《浮生一梦》阳兮

2、第2章 好字成双

　　离预产期提前了一个月（己酉，正月十八），富丽堂皇的西式洋楼里是来回忙碌，跑进跑出的人影。有人端着热水，有人拿着帕子，有人拿着剪子，各司其职。沈上将在房门口来回踱步，焦虑不安的神情在他脸上展露无意。
　　站在沈上将身旁的副司令更显从容的神态，语气淡定的说：“上将，请放心，夫人吉人天相，必为上将诞下人中之龙。”
　　冬季的天津，风凌厉地刮，雪呼啸地飘，夜色吞噬这座霸道绚丽的城市。亥时的上海滩，路上人影稀疏，只有寥寥数人在往的方向赶。与萧条的街道形成鲜明的反差，沈府内一阵欢腾……
　　一听卧房内哇哇啼叫的哭声，沈上将破门而入，先走到床边看望刚经历痛苦的夫人，拾起床边盆里的毛巾为夫人擦去额头的汗水，握住夫人的手说：“夫人辛苦了。”沈夫人嘴角微扬，一脸释然。
　　“congratulations, Mr. shen.”沈上将的私人洋医生Doc. Tom对沈霖弋笑脸祝贺。
　　“恭喜上将，贺喜上将，夫人诞下一对子女，好字成双，龙凤合吟，家和兴盛，国泰民安。”此时，沈霖弋侧后方的管家一脸谄媚的奉承道。
　　沈霖弋听得这些好话，眉开眼笑。当护士将这对龙凤胎抱到沈霖弋面前时，他果断的接过了没有哭闹的小少爷。他在这双清澈明目中看到了一丝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魄，抱着手中的婴儿，心中已作定日后江山易于此婴孩的打算。此时的沈霖弋，开怀大笑。
　　另一名在护士手中哭闹未休得女婴，被沈霖弋一记凌厉的眼神震慑住，不敢在哭啼。沈霖弋见女婴停止哭泣后，却又给了女婴一温柔的微笑。
　　沈霖弋的二姨太在他身旁殷献地问道：“上将，您给少爷小姐想好尊称芳名了吗？”二姨太的声音像她人一样魅惑摄人。
　　心情大好的沈霖弋，抱着男婴坐在床边，笑容满面，温柔地对躺在床上的沈夫人说：“芩桦，我已经为我们的孩子想好了名字，男孩单名一慕字，女孩单名一菲字。”沈夫人接过站在沈上将身旁的护士手中的女婴，望一眼男婴，看一眼女婴，低声嘀咕：“沈慕，沈菲。”温柔一笑。

　　民国五年（1916年），冯国璋在南京任副总统一职，沈霖弋一直辅助在旁。但心系长江中下游地区的统治，袁世凯死前曾安插卢永祥，倪嗣冲等人控制长江下游。而今袁世凯已死，卢永祥投靠段祺瑞入皖系。于是冯国璋派沈霖弋入上海，企图控制长江下游，但又碍于段祺瑞的势力。沈霖弋与卢永祥共治沪区。
　　民国六年（1917年），段祺瑞任卢永祥为淞沪护军使，沈霖弋任沪军都督。
　　7年，不短不长的时光。
　　7岁的孩子，用欢笑享受此时宁静和平，泰然自若的童年时光。
　　“少爷，等等我，biubiu……”沈慕手里拿着仿真1勃1朗1宁1(M1900)1手1枪，对着自己身后上了年纪的大叔作出开枪样。
　　“啊！少爷，我中弹了。”大叔装作中弹，身子往后倾斜，样子滑稽可笑，逗乐自家这位小少爷。沈慕的脸上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像煦日阳光一样温暖的笑。
　　沈慕手里握着自己引以为豪的仿真玩具手枪，四处扫射，像一只欢腾的小牧犬在春意盎然的花园里玩乐。
　　沈都督的府邸是典型的西欧建筑，宏伟气派的主楼，以矮层为主，累共有四层。采用罗马爱奥尼柱式构造。在楼前有一片像是穿了绿色绒衣的草地，草地上有一波光粼粼，微泛涟漪的湖泊，岸边载着几棵柳树，柳絮空中纷飞，柳枝随风轻舞。柳树下的长椅上貌似有一娇小的身影坐在上面。
　　沈慕举起自己的小手1枪，对着长椅上的小男孩，biubiu的一阵开枪。小男孩没有搭理沈慕，而是依旧安静的坐着，眼睛看向如镜的湖面。
　　沈慕看着这傲娇不理他的男孩，没好气的呵斥道：“你居然不理我，说，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
　　小男孩扭过头扫了一眼沈慕，没回他的话，又安静的看着湖面。
　　沈慕，从小被众星捧月的对待，从没有谁敢无视他的话。这小子，居然敢在小太岁头上动土，看来是活的不耐烦了。沈慕将端坐在长椅上的小男孩推倒在地，沈慕从小被他的父亲训练武艺，7岁的沈慕虽然年纪小，可力气却不弱，这一推，轻松的让坐着的人摔在地上。
　　“这里是我家，我的地盘，一切都要听我的。你居然敢无视我，哼﹉”沈慕一脸鄙夷傲娇的样子说道。
　　小男孩只是回以一记冷峻恶狠的眼神，盯着沈慕。
　　突然，熟悉温柔的声音响起：“顾彦溪，快来，我们要走了哦。”顾夫人提高嗓音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