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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浅海的奇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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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浅海的奇遇
在大海上航行的第七日，船舶偏离了航向。
因为温暖的西风不再吹送，海洋上猛烈的风暴
把船儿在大浪间抛掷；岛屿的影子已在远处显现，
然而狂风折断了桅杆，木板散落在海面上。
脆弱的船体在暴风雨中分离，少年们
甚至来不及发出呼声，身体就已沉入水底。
海洋之神盖欧卡，它对人类的怒气难平息。
阿克西奥斯本该和他们同命运，然而七夕青鸟
奋力将他托起，在狂风暴雨中挣扎飞翔，
直到平安地降落到陆地。七夕青鸟筋疲力尽，
将昏迷的少年放在地上，依偎他沉沉睡去。
此时有着玫瑰色手指的黎明在天空中呈现，
云消雨息，海面重归平静。阿克西奥斯醒来，
身边不见旅伴们的踪影。望着荒凉的岛屿，
他心情沉重，无限忧伤地对着自己低语：
“这是个怎样的地方？我们已经偏离初衷，
来到本不应来的荒蛮地带。只因盖欧卡，
它的愤怒难消，给我们安排了这样的灾难。”
他这样说，站起身来，将昏睡的伙伴
安放在沙滩上。而在不远处他瞥见一个影子，
同样横卧在海浪里。这种精灵他从没见过，
它遍体鳞伤，背后生有奇特的红色双翼。
它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勇者心中升起怜悯，
他从衣袋里拿出一撮圣灰，在城中他将羽毛焚化
而获得了这种神药，能治愈一切伤痛。
太阳神的力量此时发生了作用，这一只精灵
在金色的光芒里睁开眼睛，凝视着他口吐人言：
“你是什么人？来自何部族？这里是神灵居处，
平时本不准外人进入。然而你心地如此好，
又拥有神圣的凤王的信物。我不会责怪恩人，
请你告诉我，少年，你如何踏足这片土地？”
它开口说话，阿克西奥斯便知这是一位神灵，
心中起敬畏。他对这位美丽的神灵开言这样说：
“我原本是个旅人，在风暴中侥幸逃生，
全因我的伙伴不顾一切从浪涛间把我载出，
送到这片最近的陆地。同伴们全葬身海底，
我们的船原本随海波漂流，不知到达什么地方。”
他这样回答，神灵心中对他起好感。
于是它微笑，轻唤了一声后这样答道：
“这片岛屿是浅水精灵所居，位于神奥边境。
你可叫我拉迪亚斯，我是这里的一位首领。
我原本在风暴前出外游玩，却遭雷电袭击；
被迫降落到这里，又失去了力气。”
“你救助了我，我自然要报答你。
迷途的孩子，带上你的伙伴且随我来；
我会给你清澈的泉水和甜美的树果，
来消除你旅途中的饥渴。在那之后，
我才会问你去往何处，想要做些什么。”
它这样说，阿克西奥斯心中十分感激；
他上前去抱起沉睡的七夕青鸟，随着神灵
踏入岛屿深处，那里生长着葱郁的林木。
森林里生长着大片美丽的榕树；根系垂地，
苍翠包围天际。精灵们看到首领身边人，
偷偷打量，心中十分好奇。神灵领他来到
一处茂盛的树下，这里有柔软的莎草铺覆；
又命精灵们送上果实和泉水，供这位
得它喜爱的人类，消除旅途中的疲惫。
当勇者满足了吃喝的欲望以后，
这位美丽的神灵拉迪亚斯才开言问他说：
“现在你该回答我，你来自何方，要去往何处？
你并未告诉我你的名字，可你不说，我也不便问。”
拉迪亚斯这样问他，勇者心中升起不安。
他担心自己的身份让神灵不快，但还是回答：
“我叫阿克西奥斯，来自遥远的中心大陆。
我想去冰河寻找圣花，以此平息众神愤怒，
拯救生养我的城邦。我曾到遥远的东方
去祈求了凤王的神力；又得生命神启示，
渡过海洋，想要踏足遥远神奥的土地。
神灵啊，并非我有意瞒你；众神的怨怒
使我心中慌张。毕竟盖欧卡刚刚发泄愤怒，
让船只沉没，只有我侥幸逃脱死亡。”
他这样说，拉迪亚斯心中十分惊异。
它凝视着这位得梦幻庇护的少年，对他说：
“诚实的孩子，我从同伴口中听说过你。
也许其他请求我能施以援手，但这件事情
是众神对你的考验；我在神灵中身份低微，
无法轻易发言。我看你并不缺理智，
想必也能从容面对接下来的试炼。”
“然而我要以另一种方式报答你的恩惠：
从此以后，你获得了浅海守护神的承认。
浅水精灵们会帮助你，当你有困难时
便可召唤它们，以拉迪亚斯之名。”
“我另外又要赠送你一样东西。
这片银色的羽毛，为海神洛奇亚所有。
我曾经在偶然中获得了这样神物，
也相信它会给你带来想不到的好处。”
“夕阳已经沉入酒色的海面，
现在是该谈论睡眠的时间。勇敢的少年，
请暂且在此地消除你旅途中的疲倦，
让身体得到放松。到明天晨光初现时，
我便亲自出行送你到岛屿的北方，
所到之处便是你此行的目的地。”
它这样说，阿克西奥斯心中不胜感激。
他谢过这位善良的神灵，决定留在此地。
拉迪亚斯引导他走进一处山洞，
这里温暖避风，四周层层白草铺地。
中央有一簇木柴托举着不灭的火焰，
香料在这里散发出催眠的甜美气息，
使人泛起睡意。勇者将衣衫脱下，
它们已经被海水浸湿，堆在篝火旁。
他在一旁躺下，身下是温暖的莎草。
克雷色利亚随即将梦境撒向他的双眼，
使勇者沉沉睡去，消释难忍的困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