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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冰河的圣花 ...

  •   第八节·冰河的圣花

      又说勇者获得信物,转而踏上回乡的路途。
      他穿越阴暗幽深的桐树林,翻越陡峭山巅;
      乘舟渡过茫茫大海,又北上踏足寒冷的冰窟。
      因为他受神灵眷顾,又得到七夕青鸟帮助;
      一路上历经艰难险阻,终于回到王都。

      此时人世间战乱频仍,欧鲁德朗陷入困顿。
      勇者阿克西奥斯回到家乡,看见此情此景心惊愕。
      唯有美发的安菲特里忒前来寻找他。
      这位女祭司在黎明时得到梦启;
      这是梦幻为了纾解她的忧愁,
      而托新月神克雷色利亚告知她的好消息。

      女人中的女神,可敬的安菲特里忒走近弟弟,
      两眼中噙满欣喜的泪水。她对他说:
      “你变了模样;如果没有生命神给我启示,
      我简直不敢相信你是神样的克律亚之子,
      我久别的弟弟阿克西奥斯!
      我们的心灵每天都在颤栗呻吟,
      因为你离开整整一年都没有音讯。”

      阿克西奥斯回答她说道:
      “我也无时无刻不在挂念着你们,
      因此路上一刻不停歇,终于回到家乡。
      可是亲爱的姊姊,请你告诉我:
      我们的父亲在什么地方,他是否安康?
      欧鲁德朗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我在空气中闻见热病和流血的气息,
      昔日的神殿外坐满人,人们都在悲叹。
      这幅景象叫我耳不忍听,目不忍看。
      你可知道是哪位神灵的愤怒使城邦遭大难?”

      女祭司这样回答他的话说:
      “我们敬仰的父亲,他在你离开一年后
      灵魂就被接引去陪伴母亲。可怜,可怜,
      在离世以前他一直呼唤着你的名字。”

      听到这个噩耗,勇者不禁震颤心若碎。
      他拿出流光溢彩的凤王的尾羽,
      对着姊姊安菲特里忒说道:
      “我历尽艰辛得到这根羽毛,也正是它
      带给我无限希望,让我得以返回家乡。
      可如今希望的寄托已经被大地埋葬,
      天意如此,我宁愿在路上遭遇意外,
      或者流落他乡,也不愿再回到城邦!”

      安菲特里忒双眼含泪水,她对弟弟说:
      “阿克西奥斯,从你嘴里说出了什么话?
      这里是你的家,即使它现在被屈辱地奴役于
      残暴的皮克斯和普路托手下。这两位兄长,
      都没有如愿得准许,正当地拿起王冠;
      他们唆使手下,集结军队,挑起这场战争。”

      “众神为此心惊怒,集聚在世界之树。
      司心灵的三位湖心神,艾姆利多、由克希
      和亚克诺姆,它们尤其为这行径愤怒。
      正是它们用诅咒代替了祝福,将瘟疫、杀戮
      和饥荒的种子,播撒到这片大陆。
      城邦因战争而破败,干旱使它变荒芜。”

      “阿克西奥斯,你要知道我待你如生母。
      如果你曾在小时候数次环抱过我的膝头,
      现在让我也向你请求!只有你能救城邦,
      生命神如此对我启示。你要到冰河去,
      寻找那神圣的花朵格雷西亚丝,
      这是取悦神灵的花朵,惟善良人可以采得。
      有了它,众神就承认你,它们也会平息
      这由于我们愚蠢的行径而引起的愤怒。”

      阿克西奥斯并无犹豫地回答她说:
      “即使你不这样说,我也会这么做。
      姊姊,生命神既然保佑我从东方归来,
      也一定让我此去平顺,不留后顾之忧。
      将你的眼泪收起吧;哭泣是无用的表现。
      要知道女人的特权总让女人变得更软弱;
      而男人们权利较少,反而强悍有力量。
      现在回神殿去,和祭司们一起研磨草药,
      为病人祈祷;城邦的维系全靠你们。
      因为你们是生命之神座下仆人,
      在城邦里也享有崇高的声望。”

      安菲特里忒大为惊异,将弟弟的话听在心里;
      于是重新披上白色的斗篷,悄悄离开此地。
      她不是一人,身边有两位提篮女仆跟从。

      勇者在第二天的上午备好一切行装,
      在几位挚友的陪同下,登上船只扬帆起航。
      七夕青鸟依然陪伴在他身旁。这几位少年
      纷纷坐上自己的位置,命令船夫扬起风帆。
      羽翼洁白的洛奇亚把平顺的海风赐给他们,
      帆很快张满,船只辟开酒色的波浪快速前行。
      这些少年在船边将缆绳绑紧,用黄金酒杯
      斟满甜美的酒酿洒向大海,向众神献祭,
      其中特别向他们明眸的保护人梦幻。
      整个白昼至夜晚,船不停地在海上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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