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蛋黄酱妖怪》夏日黑猫

4、章鱼丸子

　　“……”

　　“……喂，麻烦来两份章鱼小丸子。”

　　“没问题，请稍等。”
　　“您的章鱼小丸子，请享用。”

　　……

　　“你的朋友炸掉了我的章鱼小丸子，你要赔我只需要给我钱就好了啊，为什么也跟着来而且还给自己也点了一份？”
　　山崎凉坐在椅上，一手撑着下巴，直直盯着手里拿着两份章鱼小丸子，在自己对面坐下的男人。
　　“……因为我还没有吃早饭。”男人淡淡道了一句，顺手去拿放在桌旁数个调料瓶中的某一种蛋黄色酱料，“要不是因为一大早被叫起来查……”
　　“哦，原来是没有吃早饭么。据说天下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没有吃早饭的原因都是因为昨天晚上没有睡觉，没有睡觉的原因就是想要投机赚点钱而半夜三更跑去玩弹珠，结果输光了钱回到家由于太过悲痛而无法入眠，直到清晨才睡着于是就错过了早饭。”微微一顿，“看来你也不过如此啊，警察大叔。”

　　“……不要擅自给我加一个颓废大叔的设定啊！你那是什么破推论！还有为什么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啊？！剩下的百分之零点一呢？！……都说了我是因为一大早被叫起来查……”
　　“为什么要去在意剩下的百分之零点一呢？”姑娘淡定道，“反正你也不可能是那百分之零点一的，警察先生。现在的人啊，就是都觉得自己是特殊的那个，其实根本不过是最普通的那个，千万不要以为自己和别人不同，因为你很快就会成为那种满街都是的大叔了。”
　　“……开口闭口都是大叔大叔的你还有完没完！都说了我是为了查案才被一大早叫醒没有来得及吃早饭啊！”微微一顿，粗鲁烦躁地拧开装蛋黄酱的调料瓶嘴，“……真是的，哪里来的毛丫头……”话音未落，他拿着蛋黄酱瓶的手忽然被对面的姑娘握住。
　　姑娘定定地看着他，紧紧握着他的手，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无言的寂静，男人的眸中闪过一丝阴冷。片刻之后，他冷冷一笑。

　　“……哼，我就知道是你，可疑分子。”

　　“……？”

　　“从刚才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邻家姑娘，而是一个游走于江户城之中的一个冷血杀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死者身旁游荡，故意拖延到警察来到现场的时候才离开，以证明自己不过是个与此事毫无关系的路人甲——别以为没戴眼镜就可以做一个毫无存在感的路人甲，我可是把你的内心看得一清二楚。至于你刚才为什么突然又回来了，肯定是发觉自己把某个重要证据遗漏在了案发现场，所以才会匆忙折回来，可是当你回来后却发现真选组在查案而无法靠近，于是后来你又借什么‘灵魂被妖怪吃掉了’的话想要跟我套近乎，还特意拿着挤了蛋黄酱的章鱼小丸子……哼，看样子，你这个杀手已经把我的喜好调查得一清二楚了啊，真是周密的计划呢。现在你要干什么，抓着我的手不放，是终于打算下手了吗？”微微一顿，暗暗握紧了腰间的刀，“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警察先生，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要你手里的蛋黄酱而已。”

　　“……”

　　“警察先生你拿错了吧，大叔们喜欢的咖喱调味在另外一边呢，蛋黄酱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啊。”姑娘淡定看了一眼对面那个有些僵硬的男人，“不用感到难为情啦，我知道你是想一展自己的侦探头脑，不过很可惜你说的一条都不中。嘛……我也听说了最近江户卫视正在火热播出的那个《名侦探柯小南》是挺不错的啦，不过看多了智商会下降的哦警察先生。”微微一顿，“本来智商设定就不高还去看那些无厘头的侦探片，没看到柯小南都是因为智商降低才会变成小学生的吗？而且还变得越来越矮说不定哪天就变成幼稚园的也不一定啊。”

　　男人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看着面前的姑娘挤了一大坨蛋黄酱在章鱼小丸子上，忽然就想，最近这是怎么了，开始流行起酱料混合的吃饭了吗？接下来她是要挤咖喱酱了吗？还是辣椒酱？为什么她要先挤蛋黄酱啊，而且还挤那么一大坨，是不怕脑回路被蛋黄酱堵住吗？

　　……蛋黄酱绝对不是好东西啊。

　　这么想着，土方十四郎从姑娘的手里拿过蛋黄酱的瓶子，往自己的章鱼小丸子上开始挤。不过原本就剩余不多的蛋黄酱在被山崎凉挤过之后，现在更加只剩下一点点了，“噗”的一声，蛋黄酱瓶子里就空了。

　　“……啊，蛋黄酱不够了。”

　　“诶，警察先生，你也吃蛋黄酱么？”山崎凉的眸中闪过一丝好奇，“我还以为这个世上只有蛋黄酱妖怪才懂得我对蛋黄酱无法言语的爱意呢。哦对了，我还记得蛋黄酱妖怪说过，蛋黄酱对于少年们的身体和智商成长的作用可是相当于红豆对于红豆包的作用一样非常重要呢，所以我一天三顿都离不开蛋黄酱就像少年离不开《JUMP》一样。话说，警察先生你吃蛋黄酱也是因为听了这样的故事吗？不过蛋黄酱的功效似乎只对少年们有作用，而且警察先生你的设定里本来就没有智商这一回事所以就算你吃再多的蛋黄酱最后也还是个爱吃蛋黄酱的蜀黍而已呢。”

　　“……你也已经不是个少年了好吗！！蛋黄酱对你已经没有什么功效了好吗！不要在那里自说自话啊白痴！蛋黄酱和红豆包又有什么关系！你胡扯的能力也太强了吧？！整个真选组的人都知道我土方十四郎……”

　　“啊啊，我知道我知道的！”姑娘迅速抢白了他的话，有些激动地站起来，连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你……你就是我哥哥常说的那个蛋黄酱狂魔吗？！就是那个对蛋黄酱有着满满的执念的真选组副长吗？！就是那个……”话音未落，就蓦地被一只手堵住了口中碎碎的话语。

　　“……你是白痴吗！”男人的眸中闪过一丝冷冽，他低低骂道，“别在公共场合乱喊真选组的名号啊。”

　　“唔……我知道你……”姑娘还挣扎着含糊说道，“哥哥跟我说过你的……来江户之前我就决定一定要见一面的……就是那个……那个……土方……土方十七郎……”

　　“……谁是土方十七郎啊！！我叫土方十四郎！十七和十四相差三个数好吗！你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副长你不也自己喊出自己的名字了吗。”

　　“……啰嗦。”男人抽了抽嘴角，重新坐下。半晌，还是决定掏出一根烟，含进嘴里，用打火机“哧”地点了火，沉默地望着对面的人。

　　刚才她一直说什么哥哥、哥哥的，到底真选组的谁是她哥哥啊。
　　……
　　他瞥了她一眼，微微皱起了眉。
　　说实话，从某个角度看，他觉得眼前这个姑娘确实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不算出众，但还算清秀，不过这是世间长得相似的人太多了，尤其是这样像邻家姑娘一般，到哪儿都是一抓一大把。
　　“……”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接起来，电话那边传来山崎退的声音。

　　“副长！”

　　“哦，山崎啊，有事吗？”

　　“副长，刚才查到了，三名死者在死前都去过歌舞伎町的池田弹弹屋，在他们的衣服里翻到了池田弹弹屋的入场券！”

　　“……池田弹弹屋？”男人闻言皱起了眉，“那是什……”然而话未说完，手里握着的手机却忽然被人抢了过去。

　　“哥！”对面姑娘抢了他的手机，对着电话那边就是一阵毫不留情的攻击，“你什么时候才打钱给我啊！我都没钱交房租了啊，我都要被欧巴桑赶走了啊，我都要去住桥洞了啊，你就这么忍心让你妹妹住桥洞吗？难道红豆包比妹妹的生命安全还要重要吗？我可不想变成桥洞下的【哔——】啊！”
　　“……阿、阿凉？！为、为什么你会和副长在一起啊啊？！你们两个蛋黄酱控难道真的是可以突破一切阻碍异极相吸吗？！哥最近吃红豆包的时候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啊，没想到预感真的灵验了啊……话说我不是让你自己去找工作吗！还有刚才那个消音是怎么回事！故意的吗！！”
　　“我找不到工作！”
　　“那是因为你整天摆弄你那些奇怪的咒符所以才没人敢要你！”
　　“可是哥你当年不也是整天摆弄羽毛球拍和红豆包就进了真选组吗！”
　　“那是因为哥当年是真选组最帅的人！”
　　“……那现在为什么不是了？”
　　“……因为……因为……那个……因为……那个，其实啊，是因为……”
　　“……哦，原来哥你也堕落成大叔了啊。”

　　“……”
　　“……”

　　“……够了。”男人阴沉着脸掐灭了烟，拿走了姑娘手里的电话，“山崎，你先去侦查一下池田弹弹屋，今晚我会亲自前往。”
　　“啊，是。”

　　忽然发觉原来所谓似曾相识的那种感觉，就是之前某天在屯所门前瞥见过这个姑娘啊，当时她还提着一袋子的红豆包站在屯所门口像是在等谁的样子，不过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就走了过去。

　　……

　　“池田弹弹屋吗？”山崎凉歪着头望着土方十四郎，“找到杀人凶手了？”
　　“……没。只是某个可疑场所，去侦查一下。”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嘛副长，”山崎凉抹了抹嘴角，一双眸子平静如水，“那是妖怪所为，你再怎么想都是没有办法的，只有抓住了妖怪这些事情才会平息。”
　　“……我说了我不相信妖怪的存在。”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人便是世间最邪恶的存在，高兴的时候就好，不高兴的时候就杀人，不经大脑的行动，也是人类一贯的作风。”
　　烟草的味道刺激着人的神经，浓烈而烟熏的雾气缭绕，一时间有些看不清男人的神情。

　　“看在你是我自小崇拜的蛋黄酱副长的份上，我会证明给你看。”姑娘站起身，一字一句道，“世间有妖怪，而且至今发生的杀人事件都是妖怪所为。”微微一顿，“反正我来到江户，目标也是为了消灭妖怪，给江户和平。”
　　“……”
　　“我们来打个赌吧，蛋黄酱副长。”姑娘握起拳，忽然道了一句。
　　“……赌什么？”
　　“看究竟谁是对的，是杀人凶手，还是妖怪所为。”
　　“……随你。”
　　“输的人就喝下一整瓶蛋黄酱。”
　　“……我接受。”
　　“那好，”姑娘好像忽然来了干劲，兴奋道，“如果我抓到了妖怪，而且杀人事件不再发生，那就算我赢，你就得喝一整瓶蛋黄酱。如果你抓到了杀人凶手，就算你赢，山崎退他就得喝下一瓶蛋黄酱，一言为定！”
　　“……”

　　……等等，总感觉哪里有什么问题。

　　然而，姑娘已经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某个地方，正在一边执行侦查任务一边啃着红豆包的山崎退，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

　　入夜，江户最繁华热闹的地方莫过于歌舞伎町。

　　山崎凉按着路人的指示来到一栋屋子前，抬头一看，上面写着“万事屋”三个大大的字。
　　指尖触到袖子里那个50円硬币的冰凉。
　　哼，想讹她利息，没门儿！今天就还钱。
　　她走到门前，按了一下门铃。

　　“叮铃铃……”

　　门铃响了一会儿，没人来开门。

　　她又按了一次门铃。

　　“叮铃铃……”

　　这回依旧没人来开门。

　　山崎凉侧耳听了一下，也没听到屋中有什么声音，也没有看到灯光，不过她想，早不出，晚不出，偏偏在这个时候出门去，是个奇怪的人啊。

　　真的不在家吗？

　　她最后按了一次门铃。

　　“叮铃铃……”

　　“坂田先生？你在家吗？”

　　“我是来还钱的50円小姐哦。”

　　“能麻烦开一下门吗？”

　　“坂田先生？”

　　“啊啊，我知道的哦，坂田先生，我知道你其实是在家的哟，只是因为想多计我几天的利息所以不来开门吧？这样做可不太好哦，这样做会像隔壁的五郎一样被人吐槽的哦，我知道你想多要一些利息，对于你今天的善意相助我非常感谢，而且我也给你准备了利息哦，只不过你的利息被我给了那个出租车司机了，毕竟人家也是个不容易的大叔啊，所以你千万不要生气哦。话说，你该出来开一下门了吧？我可是听到你的声音了哦，看到你躺在沙发上看《JUMP》了哦，快给我出来开门啊坂田五郎。”

　　然而，她等了很久，依然没人出来。

　　喂喂，不会真的不在家吧？她可是听说万事屋是江户第一宅族啊，基本上很少出门的啊，怎么会不在家啊？

　　正当她想要按下最后一次门铃时，忽然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喂，楼上的姑娘，在干什么呢？”

　　山崎凉回过头，往楼下望去，看到一个大龄女人正抬头望着她，指尖夹着一根烟，微微皱起眉头。

　　“婆婆，这家主人是坂田先生吗？是坂田五郎吗？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啊，那个不交房租的混蛋小子啊……不过我记得他好像不叫坂田五郎吧。”登势吸了一口烟，慢悠悠道，“不久前才出去了，那帮家伙好像是受了什么委托去调查什么事情。”微微一顿。

　　“好像是去什么池田弹弹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