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詐欺化妝師》右青

7、第七章 百花争鸣

　　我正好奇燕姐带来的客人时谁时，这亭里就已经有人认出来人的身份而惊呼，“是丞相，是谢丞相来了。”
　　我一听更好奇了，“哇赛！长这么大第一次可以看见传说中的丞相，不知是老的还是年轻的，胖的还是瘦的，”我好奇地踮着脚尖想看看。
　　亭中众人炸开花来，纷纷要出亭子迎接丞相大人，我和常书就站在亭子的栏杆边，这被挤了一下常书重心不稳的向后退了一步撞了我一下，本来这没什么，可偏巧我正努力踮着脚要看丞相大人长个啥样子，我就这样越过栏杆不偏不倚地往池子里摔了进去，掉下去那刻到溺水失去意识前，我只有个念头，早知道以前游泳课就不要老翘课，认真学好游泳，这下后悔也来不及了。
　　在我掉下池后，其实亭上的人也慌了，常书更是惊呼连连，紧抓着苏公子说，“怎么办？谁来救救宁远。”
　　等我被救上岸后，醒来时才想到，常书根本是故意借机亲近苏公子吧！不然其实她早就可以叫园中的伙计来救我，而不是哭倒在苏公子怀中，真是见色忘友。

　　这会我头脑还有些沉重，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看见的依旧是我在丽春院住的小房间，心想，哎～没穿回去啊！还在这儿。
　　忽然传来一声巨响，没错，巨响，那常冬伏在我床边见着我醒了，高兴地大喊，“宁远，你醒啦！没事吧！真是担心死我了！”
　　这一字一句都是伏在我耳边说的，震得我头都昏了，我只好抓着她的手说，“你别喊了，这么大声朝我耳朵叫，我没事都要被你吵到有事了，”
　　常冬不好意思的放回正常音量说，“我一时高兴你醒来了嘛！”
　　忽然我房间门被推开，是九爷，我正诧异九爷怎么这么快知道我醒过来，才想起九爷房不就在隔壁，肯定是常冬这大嗓门喊的九爷都听到了。
　　九爷进门后直接坐在我床边，轻声问着，“宁远，有没有好些，还有哪儿不舒服吗？”全然不是平时那跩个上天，颐指气使的口气，而是真真切切的关心。
　　我坐在床边有些感动地说，“没有，就是头有些昏而已，是谁救我起来的？”
　　在旁的常冬忍不住一脸笑意地说，“宁远，你知道那池子的水其实不深，只到你的胸口左右，你若站直了根本淹不死你的，根本不需要人来救你。”
　　“阿～我有些窘迫，我……我不会游泳啊！一落水就慌了！”
　　九爷在一旁又回复他那装出来的高冷样子说，“是丞相……身旁的护卫把你捞起来的。”
　　“阿～我还以为是丞相本人勒！”
　　“你想得美，堂堂一个丞相怎么会没事为了救一个ㄚ头下水，那他身旁那些侍卫是干什么吃的！”九爷有些好没气的说。
　　“也是！那我得去好好谢谢丞相的救命之恩了。”
　　说完我就准备掀开被子下床去，却被九爷按住，九爷帮我拢好被子，手上轻柔嘴里却毒的很，“你傻啦！你都昏睡一整天了，丞相早回府去了，你破坏了这次的品诗大会，难得谢丞相要来丽春院与众多文士相会，都被你打断兴致，你还想去见丞相讨骂啊！”
　　我在一旁听的冷汗直流，小声的辩解说，“这……这也不能全怪我吧！我又不是自己跳进池子里的，我是被推下去的啊！”
　　九爷看我一副紧张的样子，忍不住嘴角上扬笑着说，“逗你的，我知道不关你的事，你好好休息就是。”
　　我看着九爷正感到有一丝暖意流过我心头时，结果九爷下句话就把我打入地狱，
　　“这次品诗大会的损失，从你春花堂的分红里扣回来就好，”九爷笑的一脸无害。
　　我一脸惊呆，唉嚎着“那可都是我的辛苦钱啊～”
　　我那白花花的辛苦钱就这样从我眼前溜走，一点影儿都没看到就又进了九爷的口袋。

　　因为九爷嘱咐我好好休息，我便毫无顾忌，尽心尽力的发挥我宅女特性，吃饱睡睡饱吃，在房里足足耍废了两天，我才心满意足地伸伸懒腰起床出门，刚踏进丽春院的大厅，我就觉得花厅里气氛有些和平日不同，人人看起来都多了些兴奋和紧张，我便在厅门口东张西望，四处打量，想说我就两日没上工，难道发生了什么大事？
　　忽然有人拍拍我的背，然后响起道声音，“哎！宁远，你这懒鬼终于肯出门啦！”
　　原来是常夏，我便将我的疑问说出，“怎么今日丽春院里的人都怪怪的，是有发生什么大事吗？”
　　“你不知道啊！这七月七快到了，七巧可是织女和牛郎相会的日子。”
　　“是没错，但那有必要这么夸张？这年年都有情人节啊！”我一脸不以为意。
　　常夏一脸鄙夷地看着我说，“这七巧在我们烟花巷这还有另一个重要的意义，就是一年一度的百花赏。”
　　“百花赏？我从没听说有什么百花赏？”
　　“百花赏就是烟花巷里各个青楼都会推荐自家的美人出来游街，然后在由城里的知名人士评选出百花榜里的榜首，也就是花魁。这活动自有烟花巷至今，每年都是丽春院的美人拿下花魁，花魁代表的就是京城第一名妓所以丽春院自然就是第一青楼啰！”常夏好心的解说给我听。
　　“那之前是咱们丽春院谁拿下花魁？”常琴常棋还是常书？我心想这三个人虽然都挺漂亮的，但要到艳冠群芳还是差那么一些火侯。
　　“是常画夺得花魁，她还连拿了三年。”
　　“喔！”原来是我从没见过的常画，要知道丽春院的头牌都有自己的院子，院子里都有对外的连通门，方便贵客熟客上门而且十分隐秘，这头牌姑娘从不需上花厅见客，所以寻常人很难见上一面，就算我和他们同在丽春院里，平常也是很少见到面的，通常是常琴常棋和常书们来向九爷问安或是九爷去巡视时才会遇到。
　　“那既然常画连得三年，那有什么好紧张的，今年应该也是丽春院胜券在握啊！”
　　“坏就坏在常画再去年拿了榜首后她就离开丽春院了。”
　　“啥？走了？我都还没瞧见花魁长怎样她就走了，真是太可惜了，”我着实觉得扼腕。
　　“所以大家兴奋的是今年九爷要派哪位姑娘去百花赏，紧张的是这花魁今年是否还会花落丽春院，”说完常夏有些不怀好意的啾啾我。
　　“小宁儿，九爷最疼你了，不如你去探探九爷口风如何？”
　　“我？我才不会这么自找麻烦勒！”我白了常夏一眼。

　　隔日早上，我敲了敲九爷的门说，“九爷，我来给您梳头了。
　　我拿着梳子慢慢地给九爷梳头，还是忍不住心想到底要不要问今年百花赏是谁要上场，正当我在纠结要不要顺从自己的好奇心时，九爷凉凉的开口，
　　“想说什么就说？不要在那儿挤眉弄眼的。”
　　哎～这样都被看出来了。
　　“喔～就是…….那个九爷，咱们丽春院今年是谁要去百花赏啊！”
　　“你真想知道！”
　　我立马点点头很正经地看着九爷说，“我真的很想知道。”
　　“那你梳好头先跟我去个地方，我再跟你说。”
　　于是九爷带着我出了丽春院，然后到了城外一个偏僻的小村落，来到了一间农家屋舍，九爷就站在屋外的树下看着农舍里走出一个作妇人装束的女子，那女子吃力的拿着捆柴要到院子里添柴烧水。
　　九爷对着妇人出声喊了一个名字，“常画。”
　　那女子居然就是丽春院的头牌花魁，常画。
　　女子听到有人叫她，一抬起头来，对九爷漾开了一个笑容，说了声，“九爷，你怎么来了！”
　　这简直要闪瞎我的眼，哇赛！不愧是连拿三年花魁的美女，即使是素颜布衣，还是不减一丝风采。
　　“常画，你这么聪明，不会不知道我来的意思，”九爷缓缓走至女子面前。
　　常画眼神暗了暗，有些勉强的笑着说，“我知道，九爷，还有几天才到我们约定的日子，请您再等等。”
　　九爷看着常画那有些粗糙的双手，眼里有些不舍得说，“我不差再等这两日，只是我想问你一句，值得吗？”
　　常画淡淡的一笑说，“值得，是我心甘情愿。”
　　九爷看着常画不语，最后叹了一口气说，“再两天就到约定的日子了，我就派人接你回丽春院，小宁儿，咱们走吧！”
　　我跟在九爷身后，脑中超多疑问，但看着九爷不善的脸色，实在不好问出口来。

　　九爷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直至快到京陵城门时，放慢了步伐。
　　机灵如我，马上快步走到九爷旁，叫了声，“九爷。”
　　九爷看看我一会，才慢慢地说，“当年常画是名动京城的三榜花魁，多少人慕名而来，掷千金只为求见一面，她却为一个穷书生跟我打赌，说那书生要进京赶考，求得功名后便要回来接她。我们打赌一年内，她孑然一身离开丽春院去等那书生，若是一年内书生回来寻她，我便无条件放她走，若是一年内，她受不了贫苦的生活或是那书生没回来，她便得回丽春院再也不得赎身。”
　　“所以再过两日约定的日子就要到了？”
　　“是啊～常画这ㄚ头脾气硬，她很小就被卖到丽春院来，因为长得美是根好苗子，所以一直没吃什么苦头，不像常琴常棋还是苦学乐曲和舞蹈才有今天的位置，当初我不想她被骗，跟她赌了这个约，想说她定是吃不了这个苦，她倒是熬了过来。”

　　我从九爷语气里听出满满的不舍和担忧，心里有个猜测，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
　　“九爷，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书生的下落，知道他不会回来找常画？”
　　九爷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我说，“小宁儿，有时太聪明也不见得是件好事，过慧易夭，知道吗？”
　　随后他叹了口气，“那书生早在秋试落榜后，就回他的家乡娶妻生子，现在是个普通的教书先生，不管他是否因为没求得功名，不好意思回来找常画，还是他本就不相信常画会等他，结果都一样。”

　　“九爷，你没跟常画说这件事？”
　　“说了也没用，她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倔脾气，若不是她自己放下，十头牛都拉不回。”
　　“喔，所以这次的百花赏还是常画去啰！难怪九爷你没在烦恼这事。”
　　“谁说我不烦，常画能不能在下一城花魁，这就要靠小宁儿你了！”
　　“靠我？”我一脸傻逼。
　　“你是没见过常画貌美正盛的时候，今日我一见她那面瘦肌黄，黑了好几层的干燥皮肤，我都心疼啊！等她回来丽春院后，你就剩七天的时间要将她变回以前的常画，我们丽春院才有可能再次保有第一花魁的名声。”
　　“啊～这，我尽力啊！”我有些为难地说。
　　九爷听见我的回答，眉毛一挑淡淡的说，“如果常画这次没拿下花魁，那你春花堂的至今的分红我全部收回。”
　　“啊～我一定让常画夺得花魁，保住丽春院第一青楼的名声。”我馬上义正言辞地改口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