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千面狐·桑 小鲜肉·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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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谢桑把她宝贝龟儿子从背包里抱出来，嘻嘻哈哈的笑道：“快叫你孙叔，孙叔给你买糖吃。”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孙喵喵猛地从办公桌后翻出来掐她脖子，咬牙切齿骂：“你他娘的还敢出现在老娘面前，老娘活剐了你。”
谢桑大伤初愈，战斗力约等于她家龟儿子，立时泣涕横流连声求饶：“宝宝心里苦，宝宝不活了。”
孙喵喵恶心得够呛，横眉怒眼的质问：“说！为何拖我上这不归路！”
谢桑抱着她宝贝龟儿子哭：“嘤嘤嘤，儿啊，你娘也不想，你娘钱还没捞够哩。只怪你娘命苦，熬不出个头……”
孙喵喵作势要掐死她，谢桑放开嗓门嚎得昏天黑地。
他无可奈何拜倒在地：“谢总，谢奶奶，发发慈悲吧，小的心里没底啊。”
孙喵喵长相奇特，恰似林志颖的脸长在了泰山的脖子上，整个一金刚芭比，在本市公检法圈子里极为出名。谢桑勾搭良久，又抛出大量真金白银，才把人从律所挖过来，平日里也常同进同出，不少人认为两人有一腿，退一万步来讲至少两人是一派。
没成想，杜长安前手不声不响流放了谢桑，后手上位的居然就是孙喵喵。这下不仅孙喵喵傻眼了，其他人同样是想不明白杜长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哪些帐是不能查的，哪些帐是必须查的，哪些帐是要平的，哪些该知道哪些不该知道，里头弯弯绕多了去，他哪敢随意接手，搞不好会死人的！孙喵喵代管一天，心肌梗赛都要搞出来了。
最重要的是，谢桑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是活生生消失的啊！！
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被大老板灌水泥沉江了啊啊啊！
孙喵喵脑补了一千零一种惨剧，生生吓得不敢回家。
谢桑捞了条小鱼喂龟儿子，抽抽噎噎的回：“我要知道原因，又怎么会被莫名其妙撤职啊。喵喵，你可得帮帮我，不然日后我养不活龟儿子怎么办！”
孙喵喵白眼：“你养不活？呵呵，我饿死了你还活得活蹦乱跳，哪需要我帮忙？不算计我就谢天谢地了——这是？”
杜蜃分叶扶花穿过水族馆，循着声音找过来。
谢桑跑得太快，眨眼功夫晃进万花深处，杜蜃在办公室绕了一圈才找进来。
“杜二少。孙喵喵。”谢桑介绍。
孙喵喵目光探寻，颇为审视了一番才伸出手。
拜杜长安二十年的漠视所赐，杜蜃对杜氏没什么兴趣，也从来不结交高层，对杜氏里追随杜长安的得力帮手们也大多只是听过几次名字。除了谢桑，她是唯一的例外。
因为杜老太太曾经对他提起过，杜长安身边各色人物里，只有谢桑脑袋是清醒的。
“二少，我是孙喵喵。”
“是你。”杜蜃指的是昨天电话里冲谢桑吼、还挂她电话的事。
“……”孙喵喵。
谢桑随手把孙喵喵的爱马仕丝巾在大红木办公桌上团了个窝，再把龟儿子放进去，又翻了个空文件夹装模作样的要去开董事会了。
孙喵喵一把拽住她，“喂喂喂，你就走了啊？”
谢桑指着手腕上的午夜希望，“我要迟到了，孙喵喵先生！”
“……什么破表不认识！”孙喵喵正要炸毛，谢桑却先指着他鼻子跳起来了——
他瞬间反应过来，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
“嘿这他妈是你帮老子买的你不认识，还骗老子是定制款！”
孙喵喵泪流满面：“……”
“日你仙人板板，敢拿歪货骗老子！”
孙喵喵：“……”
杜蜃：“……”
谢桑挽起袖子一副要打架的样式。
孙喵喵：“喂喂喂，有话好好说，不兴打人的！”
谢桑摘了腕表砸过去，气得七窍冒烟：“老子不止要打你，还要打死你。”
孙喵喵尖叫着往回跑，狗急跳墙一样跳到红木办公桌上：“咱俩多少年交情了，你你你——我的妈呀，你真打？！”
一声闷响，实木办公桌被踢出道半寸来宽的裂缝。
连杜蜃都目瞪口呆了。
谢桑发现这双羊皮马丁靴居然还是没有半点划痕凹痕——杀人放火必备呀！
她心情又好了点：“说，骗我钱干啥去了！”
孙喵喵吓得几乎尿失禁，要知道他是真见过谢桑一脚踹死过一匹成年马的，那马可比他壮多了！
他抓着头发哇哇叫：“我捐了两所学校，资助了三个公益项目，修了四条路，架了五座桥，我没钱了啊啊啊就找你化了点缘！！！”
谢桑：“日，你有这么好？！”
孙喵喵义愤填膺：“老娘一向热衷公益，当年在律所一半都接的是司法援助！自从被你骗进杜氏，老娘看着手上的案子都心惊胆战，你你你还不许老娘散财求心安吗？”
谢桑怒气腾腾：“你散的是老子的财！”
“九牛一毛而已！”
谢桑气得想踢死他，围着办公桌绕了一圈，打算随时出腿再踹一脚。
孙喵喵垫着脚尖满办公桌躲，气喘吁吁：“还有完没完，你又不缺这点钱！”
“没完！”
孙喵喵突然跪倒在桌，抱着龟儿子撕心裂肺：“你妈那个没良心的，你孙叔帮她干了多少事，背了多少锅，可她连三百万都不给我，区区三百万都不给！还帮她照顾你，可她连三百万都不给我，区区三百万都不给！帮她做善事消灾化难，可她连三百万都不给我，区区三百万都不给！……”
谢桑听他念得头大，想一想又觉得没意思透了。
“喵喵，你直接跟我讲，我只会给你更多。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对你小气过？我没亲没故的，挣钱就是花着玩，图个开心。即便你做的是好事，但你骗了我，我心里不舒坦，你辜负了我的信任。”
孙喵喵瞠目：“喂喂喂，谢桑，谢姑奶奶，没那么严重吧！”
谢桑扯着嘴角笑了笑，捡起文件夹往外走，头也没回：“我去开会，帮我照顾龟儿子，没事带二少转转。”
全程旁边当壁花的杜二少又被|干净利落的扔下。
孙喵喵张口结舌：“她她她就走了？”
壁花杜二少：“好像是这么回事。”
“……不会找我要钱了吧？”
杜蜃开始觉得杜氏还是有几个有意思的人，谢桑算一个，孙喵喵算一个。
孙喵喵如逢大赦，也不嫌弃面前这个一嘴鱼腥的丑货，抱起来亲了一口，亲完回头对新鲜上任的小主子倒苦水：“以后谢桑就在你手下干活了，二少好歹多管管，瞧杜总把她宠得……啧啧，快要上天了。”
杜蜃：“我爸很宠她？”
他在宠字上头重读了半分，似乎是有点疑惑。
孙喵喵眨眨眼，压低了声音：“二少国内待的时间少，有些事不知道——咱杜氏上下谁不知道杜董面前，谢桑独占六分颜面，剩下四分里大少占两分，其余占两分。搁古代这叫简在帝心，搁咱这不就是独宠了么。这两年她搬出来还好一点，您是没见到过前些年，杜董走哪都带着谢桑，对她放权放得人眼红。她胆子又大，没少干些捞过界的事，仗着有杜董给她背书，惹得不少人敢怒不敢言。”
杜蜃：“捞过界？”
孙喵喵跳下办公桌，随手从抽屉里拿了份档案出来：“给你见识见识。”
档案袋上两个字母：“GZ”。
“GZ？”杜蜃接过来打开。
孙喵喵言简意赅：“GZ项目是天海鑫晟房地产开发公司去年开发的政府项目。”他点出重点，“御史一个礼拜前巡视天海鑫晟的GZ项目，法人刘渠农前天下午就跳楼自杀。”
“和杜氏有关系？”
“和杜氏没关系，”孙喵喵点点屁股旁边蹲着的龟儿子，“和它妈有关系。”
龟儿子慢腾腾爬过来，伸长脖子瞪着绿豆眼跟着凑热闹：“……”
杜蜃翻看资料，档案袋里资料繁复，有执照复印件，税务简报，甚至还有一些明显是从论坛截图打印下来的，乱七八糟的塞在一起，不是正经档案，最多算个剪报。
大多是一些工商资料。
“天海鑫晟成立于三年前，当时的法人是谢桑，注册资本三千万，拿下的项目只有一个，就是GZ，招标竞拍价两千万。在承接GZ项目后不到半年，谢桑以天海鑫晟股权为抵押，向朝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前后两次借款共四千万，同时还用GZ项目的地产权为抵押向银行贷款六百万。
半年后无力偿还，遂转让了天海鑫晟的公司股权给朝阳投资，于是朝阳投资间接控股了天海鑫晟，也就接手了GZ项目，银行的六百万债务也接手了。朝阳投资的法人是刘渠农，也就是说在接受GZ项目一年左右，天海鑫晟的法人由谢桑变更成了刘渠农。二少，懂了没？”
“谢桑有资源，刘渠农有钱。”
孙喵喵拍手，“Bingo！一年时间不到，净赚两千六百万。半分违法犯罪的事都没干，前前后后干干净净。”他从杜蜃手里抽回档案袋，随随便便扣上封口，扔垃圾一样扔进抽屉里，抽屉里同样的档案袋还有一摞，“这些不过是沧海一粟，以谢桑的本事，疯起来杜董都压不住。”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千面狐·桑 小鲜肉·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