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嗣传说》》秦子颂

2、第二章

　　生活在流放之域最早的人族移居者，因为反叛，犯罪而被驱逐，他们一代又一代在这里繁衍生息。
　　南方流域最大的黑市幕后操纵者古司塔家族在神嗣2970年发展壮大，经过数十年争夺，消灭原居的其余三大派系，力量的触手逐渐深入南方流域，开始全面垄断南方地下黑市交易。为掩人耳目，躲避军方检举，迁移至古娜支流的末端流放之域，并将驻地取名古司塔。
　　后来不断地有新的移民进入，市镇逐具规模，有少数民间佣兵团，黑商罪犯，荒野魔法师看中这里的地理位置，在此地驻扎。
　　从此古司塔镇经历几度起落，却声名远播。因为，它虽然落后封闭，却是掩饰罪恶，自由黑市贸易的天堂。

　　生活在流放之域的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在此安家，在平静深处隐藏着许许多多的秘密。
　　但表面上它与其他地方并无区别，有安宁的生活，市集，也隐藏各式各样不起眼的传奇人物。
　　——《神嗣荒野史集》

　　两天后，古司塔南郊。
　　细细碎碎的晨光刚从云层中刺出，整片水域的混沌跟黑暗被撕裂来。
　　不一会儿，阳光照笼罩着整个古司塔的森林与村落。

　　麒凡从楼上下来，穿过窄小的木板楼梯，取过二楼挂在楼梯窗户外树枝上的小笼子，里面装满了一些掺入低纯度迷幻粉的蜂蜜跟面包碎，夜间才出没的一种飞蛾特别喜欢这种味道。
　　“这么多只被迷倒了还冲进来，果然是一群只有欲望的虫子。”他看了看里面六七只拇指大小的褐色飞蛾，嘟囔到。可是阿姆就是喜欢吃这种小虫子，飞蛾里面丰富的亚魔法元素能将阿姆养的白白胖胖的。
　　他走到一楼，将铁笼子里的飞蛾倒在窗台上，“阿姆，吃东西了”。
　　那只的白色侏儒球听见声音，从沙发底下探出个头，滚到窗边，跳上窗台。嘴巴被毛遮住了，看不见她吃东西的样子，只听到咂巴咂巴的声音。

　　“你是肥了吗？”麒凡捏起它又细又长的尾巴，阿姆转过身挣扎了一下，便放弃了，转过头去享用自己的早餐。麒凡不再管小东西，满屋子收拾等下要带到镇上的东西。
　　他们家整间就是镶嵌在树洞中，充满木质的味道。
　　顺着树洞前透过木窗的阳光看进去，一楼的墙上摆满了一些老旧的魔法装饰物和成堆的旧书。老皮革沙发上铺着厚厚一层的羊毛毯子，上面散发着雕花香皂的味道。
　　外面的树枝爬到窗台上，扭扭曲曲，养上了青苔。
　　一下楼，麒凡就再往装着金琉果的玻璃瓶中再增加了些母亲自酿的酒。父亲曾告诉他，金琉果用越好的酒酿泡，就会长得越好。而他母亲，是这一带最好的魔法酿酒师，没有之一

　　金琉果在市面流通的不多，入药之后有极强的生肌能力。这种灵果泡在水中会出嘴巴与四肢，长成小人的金琉果唾液能促进伤口的愈合，它们只长在南方，不仅在流放之城，就算是在神嗣大陆上的几座主城，也算是难得的药物。
　　麒凡粗略估算了一下，现在一颗金琉果在市面大概能换约50个母币100个子币。100个母币就能换一个红金币，3个红金币能满足普通人家一年的开销。
　　很好，又够挥霍一段时间了，他跟母亲告别之后迫不及待地出发了。

　　流放之域的中心是古司塔小镇，古司塔是一个度过了千百年岁月的城镇。
　　城镇居民聚集的密度由镇中心往外呈放射性减少，麒凡家在南郊渡口，离镇上不算远，不过南郊少有陆路，加上道路曲折绕回，小树林跟农田，到小镇上要两个小时。
　　一路上跟麒凡打招呼的就有好几个人，长居此地的居民大多互相认识，而往来贸易采集边境珍货的商人，或者来到古司塔采集资源的狩猎者却常流动，不长居住。路上有几户务农或是打造器皿的人家，晨起就开始工作，麒凡路过时，大家都热情地跟挥了挥手。因为他的母亲荚娜是当地有名的且有德的魔法医生。

　　虽说流放之域在漫长岁月中成型前只是一片荒野流民聚集地，但由于生活所迫，不断地有人因为政治放逐或者各种犯罪的原因进入并开始在这里安家扎根。
　　人们在荒野跟森林，平原与河流之中，搭建起房屋，道路。
　　星辰变换，时光流逝，流放之域的中心也逐渐有了集市，有了生活的鸡毛蒜皮，有了铁磨农耕，就有了古司塔小镇。
　　从此往来有商团佣兵与赏金猎人，也有了远方传唱的英雄史诗与魔法传说。

　　麒凡走进一处河涌上游的平民聚集区，一排木房歪歪扭扭紧密地挤在一起，麒凡穿过木板，避开上方凌乱的木架吊着的衣服滴下的水滴，走到一家杂货铺处，侧身推开门。麒凡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杰骜就住在这片有点拥挤的居民区里，家里经营一家杂货铺顺便修葺各种机械零件和用具。有时他在镇上不回家，就住在杰骜家里，两人挤着一张小床，
　　“诗玛，杰骜在吗。”麒凡习惯性地朝屋里叫到，门外放着好些旧木船的零件，屋内只有一个人。
　　柜台的小姑娘一抬头“麒哥哥！”
　　她看见麒凡，双眼立刻黏在了他身上，一闪一闪的，但是屋里暗，没人发现。“麒哥哥，我哥在的。”她赶忙往内屋喊了两声，声音又细又尖，像小黄莺似的。
　　“他昨天收到青鸟带过来的信息，知道你要过来，今天一早就起来了。”
　　少女偷偷瞄了麒凡一眼，有害羞的又立刻转过头“可能还在修理后屋的废旧机械装置没听见，我进屋里叫他。”
　　“好，谢谢你。”麒凡爽快地笑道。他不是不知道这个小妹妹对他的心意，只当诗玛年纪小，见过的男孩少昏了头而已，他可是明里暗里地暗示过她很多回，自己跟杰骜一样把她当亲妹妹。
　　不过小姑娘只是应了，她撇撇嘴，反正自己还没长大，现在走在街上都不少人夸她的好模子，等过多几年身体发育长成熟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喜欢上呢。

　　“哦，还有我忘了。”麒凡叫住诗玛“还有这个我妈让我带过来的。”
　　他将一袋近期采下来的霜花粉交给诗玛，戳了一下她的头“我妈说趁新鲜就着蜜茶喝，对女孩子皮肤好。”
　　诗玛瞬间羞红了脸，拿着袋子遮住自己半张脸瓮声说“帮我谢谢荚娜阿姨。”
　　小姑娘没进内门，一个身材高大的褐发男生拎着个锤子和一个大麻袋出来了，刚和小跑进去的妹妹撞了个满怀，一麻袋的零件掉了不少出来。
　　“阿诗，怎么莽莽撞撞的，像个女生好不好。”男生用粗犷的声音没好气地说，但一抬头看见麒凡，眼睛一闪。
　　“呆鱼，你先坐一下。我还要拿个东西。”他打了个招呼，转头便调笑自家妹子。“我说怪不得呢。”
　　诗玛像被撞破心事的少女，装作没听见，娇嗔道“我来收拾就好，你不是要跟麒哥哥出去吗？”

　　没多久，两人就出门走在前往古司塔中心大街的小路上。
　　“给，阿诗这丫头塞过来的的。”杰骜从布袋里掏出一块香草小甜饼给麒凡，一边嫌弃。
　　“这丫头哪是为我准备的，一点肉都没有，还甜到发腻？就是你上次瞎说什么要魔法修行，不能吃肉。”麒凡虽然早上吃了点东西，但正在长身体怎么也吃不够，就伸手接了过来一口吞下。
　　“这话你也能瞎掰。”杰骜斜睨麒凡一眼，嘟囔说“竟然那么多女人喜欢你这种外表斯文内里败类的小白脸。”
　　“这不能怪我，上次去你家吃饭，就你能咽的下黑炭似的耗牛肉，喀丽婶婶还要加一大把胡椒跟苏叶。”麒凡白了一眼桀骜，早就习惯了杰骜对他那张俊脸的揶揄。他回忆起杰骜妈妈不久前给他们做的哪一大锅弥漫着浓浓辛辣胡椒味的肉锅，后脑勺像有电流击中，浑身打了个冷颤。
　　古司塔算是一个崇尚武力的地方，他们对于那些长得好看的男人有种先入为主的轻视，相比之下人们更喜欢那些长得健硕充满阳刚之气的男性，显然，麒凡的脸算不上，但由于母亲的名声跟医德，他在同伴之中人缘依旧很好。
　　“再说，我敢对你妹妹下手吗？”诗玛这种太清纯，还是自己好朋友妹妹，这样女生不是他的菜。
　　“我喜欢成熟的女人。”他一边在胸前比划着一边狡黠地看着杰骜说“像红彩酒吧那些黑色蕾丝妖女那样的。”
　　杰骜像是想到了什么涨红了脸，“都多久前的事了，你还拿出来说。”他一手拍过麒凡身上，被他躲开了。
　　“谁叫你去到，都钓到黑妖女了，还临阵脱逃的。”麒凡一边跑得飞快，贼笑着对杰骜喊道，一脸就是我就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三个月前他坚决要带杰骜到妖女酒吧开荤，明明这家伙还大自己一岁，结果弄得像个纯情小处男似的，自己可是拿这个嘲笑了他很久。
　　“我可是存了很久钱才够去酒吧浪一次的。”

　　不过最后两人又相互嘲笑着勾肩搭背，一路打闹向北街古司塔广场走去。
　　古石板大街上，成群结队的商团和佣兵团牵着召唤出来的灵兽，带着大批货物在镇中心集结，一些满载水果香料，魔法植物的小摊贩飞快地在路上穿梭。
　　“卖报纸啦，卖报纸啦，最后一份早间报纸啦！想知道近日古司塔发生的秘密大事件吗，想知道......什么来历吗？为你搜罗天下帅哥美女！尽在《塔塔日报》！”报童甩着最后一份报纸，在街上大声叫卖。
　　古司塔虽然只是个边缘小镇，但是作为流放之域的中心地带，人数绝对不少。大街两旁不算稀疏但也不密集的商店间，已有好些赶早市的人，满街推着早点的摊贩喧闹的叫卖声，往来赶集之人，整个流放之域，也只有古司塔镇中心能看见这样热闹的光景。
　　当然，当日后麒凡在中央之城回想起来儿时记忆才知道，他曾经以为的热闹，他最初还没看到外边世界前，所熟知的这一切，都是小巫见大巫。
　　但在古司塔的自由不羁，粗野但温暖，是他终身难忘的记忆。这是他属于孩童时期，魂牵梦萦中永远的故乡。是少年时代逝去前，无忧张扬的挽歌。

　　麒凡拖沓着脚步，三两下吞了他从杰骜手中抢过的最后一个香草小甜饼，吃完之后才发出终极评论“不够甜。”
　　“天呐，都已经要腻到我快不能吃了，你这个对糖精上瘾的家伙。”杰骜无语地说。
　　麒凡无视杰骜看他如怪物一样的眼神，他只是喜欢甜的食物，喜欢到极致。他说不上自己为什么喜欢甜食，只是从小心里似乎有个虚无黑洞，只有甜到发腻的东西能弥补那黑洞里的空虚，他舍弃不了那种欲断难断的满足感。
　　“我要先去卡姆司换些钱。”麒凡说。

　　卡姆司商会是本地最大的商会交易所，经常会有北方大城市的商人过来这些穷乡僻壤高价购买流放之域特有的药材，珍果，香料。一些珍稀的魔法植物更加会被吊高价格卖，金琉果也在此之列。
　　不过由于近年来大量的职业的采挖人四处收集，使原本稀少的金琉果在近年更是难以发现。要不然，麒凡也不会深入到西郊的沼泽地去寻找。至于那些，闲散的商人被称为旷野商人，他们不会进入到商会，也不需要交给商会昂贵的税费，当然他们的交易也不会受到商会保护。如果顾客买了些假冒伪劣的东西，是无法追讨的。有人在旷野商人那儿买到劣质魔物的事这几年时有发生。
　　不过尽管如此，有些稀少而珍贵的东西的确只有在旷野商人那里才能买到，因此还是会有很多人冒着风险和他们做交易。
　　至于金琉果越来越少，唯一的好处就是，它的价格翻了几番。

　　卡姆司商会在镇中央，属于古司塔家族下的商会，这地方算是整个古司塔，应该说整个流放之域最豪气的地方了，装修得贵气袭人，连招牌都是镶金的，尽管跟周围的环境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但古司塔家族的族长迪迦舍得撒钱，这地方也能给他挣钱，整个神嗣都有名的黑市交易所。
　　除了寻常交易，还有不同的商品货物交易，见的人的，见不得人的，大宗小宗，都挤在这一栋楼里。卡姆司商会一共有十八层，第九层是兑换钱币，做银行放高利贷。
　　十八层楼按交易物品珍稀贵重程度依次上升，九层之上流通的就不是普通人会接触的商品。
　　第17层就是传说中被古司塔垄断的黑市交易地带，十八层会交易什么，麒凡也不会知道。
　　他要去的只在第8层，在寻常交易里的最高层。
　　杰骜没有和麒凡一起进入第八层，他答应了要给妹妹买两个新的魔法手镯跟新纽扣，还想看最新出的机械原力机，虽然他并买不起。他跟麒凡在第三层分开。

　　卡姆司商会的办事员卡巴叔叔仔细瞧着瓶中的活蹦乱窜的金琉果，卡巴是麒凡父亲的老朋友，在这里工作已有十几年，最大的好处是油水多，不知道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进来工作。
　　“你是不是又长高了。”卡巴拉下眼镜，瞧了瞧麒凡。这才一头半个月没见，身体又拔高了不少。
　　“还没量，估计是长高了。”麒凡双手插进裤袋里，无所谓地说。“卡巴叔，快看看这次能换多少钱。”
　　“金琉果这两天的市价又升了。”他数了数，叼着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又在原来三枚红金币的基础上多推了24枚母币给麒凡。“省点用，这钱也够普通人家吃上半年了。四层好像又进来一批魔法原料，待会拿我的工牌去买个优惠价。”麒凡爽快地接过卡巴的工牌。
　　商会里充斥着各种鱼龙混杂的人，抽着大烟的壮汉随处可见，麒凡不敢张扬。
　　“买魔药材料，魔法教材贵啊，练个新药剂就得花去几十个母币。”麒凡接过钱放进钱袋，看着卡巴手中工牌上，版雕工艺印着的古司塔家族的家徽。果然是财大气粗。
　　“你这兔崽子，就吹吧，我可是有几个酒友瞧见你几次在虹彩酒吧了，最漂亮的撒卡妮都给你泡走了。”卡巴拍了麒凡一头，他也算是自己半个儿子从小看着长大的。“别老去那地方。”
　　“好好好，卡巴好叔叔，别告诉我妈。”麒凡笑道，对长辈训话的方式就是一拖二赖三敷衍。
　　卡巴叹了口气，这小子从小女人缘极盛，还偏偏长了一张那样的脸，有时候看着这些年轻人连自己都不得不认老了。

　　“有我爸爸的消息了吗？”麒凡问，毫不收敛地看着一个女魔法师翘着性感的臀部，裸露的双臂上挂满了彩色的魔法镯子在他面前走过。
　　“没有。”卡巴呼出一口烟，他已经联系各道上的老朋友好几个月了。
　　“这几天我又飞了好几只青鸟出去了，除了中央之臣，迦南姆驿，迦北几座主城都寻人问过了，等消息一传回来我让齐齐飞消息给你。”齐齐是他养的信鸟。
　　神嗣大陆以鸟类为信使，青鸟是魔法师最常用的的一种灵鸟。不过普通人没法驱使青鸟，所以每个城市都会设立传信驿站，有专门送信的魔法师在工作。也有像卡巴一样，自己养信鸟的。

　　过了一会，麒凡正无聊等着卡巴记好账单，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从后方中层楼梯处响起，麒凡好奇转过头去看。
　　“中央之城来的军人，昨天来的，今天一早上了顶层见了迪迦，十几年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卡巴说。
　　“蒂兰斯的军人？来这干嘛？”麒凡好奇地望着那群人。
　　“最近各种流言风声四起，弄得人心惶惶的。”卡巴叔叔压低声音。
　　“听说古巴达姆将军向中央之城提议要将流放之域并入迦南姆驿的管理，这次派军队来商讨接管，不过古司塔家族也不是好惹的货色。也不知道会不会打起来。”

　　藏蓝色的军衣一行人快速从麒凡面前经过，整支队伍的平均年龄绝不会超过20岁，但整齐的队列鸦雀无声，只留下沉稳的步伐声在这个大厅中十分引人注目。
　　为头的黑发军人压低了一下自己的军帽，麒凡看不见他的脸，只见到他披风背后一把打造沉重精致的紫晶曜石剑，在古司塔，这样一看就是能卖出天价惹人觊觎的宝剑。
　　什么样的贵客会来古司塔这种鬼地方？
　　那人似乎想低调走过，但显而易见这是不可能的，他们早已惹得周围一群人的侧目。

　　卡巴继续说“不过是不是真的也不知道，那群醉汉喝了酒，什么八卦是非都流出来，真真假假说不清。”
　　“你不就在这里工作吗，也不知道？”麒凡问。
　　“上头没走风声，古司塔宗族的人，个个都精着呢。”他看着卡巴的利索地将牛皮绳穿过工牌，绕了几圈打了个结“这个工牌破了，前天工会的人给我弄了个新的。旧的给你继续用，反正也没人知道。”

　　“好，谢谢卡巴叔。”麒凡拿过工牌便匆匆跟卡巴告别，大步跟上刚刚经过的军队想看他们去哪里。
　　麒凡的父亲一年前因为工作离开家至今未回，当时妹妹出生不过三个月。刚开始还能收到一两封让他们安心的家书，但最近几个月已经毫无消息。由于青鸟只能用于短距离简讯，跨城的信件需要到镇上的驿站处找专门用于信件传递的高级青鸟投递，每次驿站都会退回信件说查无此人。
　　每次麒凡回家只能骗母亲有收到父亲报平安的信，但并无其他消息。而这支部队军衣上的标志，和他一年前父亲离家时带走文件上的标志十分相似，尽管麒凡也不太能辨认得出出具体有些什么差别，但一定是有什么联系。
　　“替我跟荚娜问声好，说我很喜欢她上次捎过来的肉干。”卡巴在后面把头伸出窗口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