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嗣传说》》秦子颂

12、第十二章

　　羲臣和麒凡跟大部队在传送驿站告别之后，两位魔法师自行先到旅馆休息。
　　羲臣跟麒凡两人决定先去买一身新的衣服，两人正穿过一条没什么人的巷子。

　　“杰骜叫你呆鱼？”羲臣第一次听到杰骜这么喊麒凡。“这是我们的代号，他们叫我呆鱼，杰骜是大熊，卡尔是豹子。”麒凡回答道。
　　提到卡尔他有些失落，但是很快就在羲臣面前隐藏了起来。

　　“很适合卡尔，猎豹的速度搏杀的性格。”羲臣想了一下。
　　“是，卡尔是我们三个人之中力量最强的。”

　　“我是半吊子的魔法师，杰骜喜欢机械制造，我们两个很能惹祸。”
　　“以前杰骜偷偷在外面把别人屋外的机械装置拆了研究，或者我不知死活地惹了打不过的灵怪，都是卡尔帮我们担着。有一次我惹了一条四级鱼型水妖差点死掉，好在卡尔救了我，结果那一个星期我整个人被吓得浑浑噩噩的，他们就开始叫我呆鱼。”他们这么叫他其实是希望自己收收恶劣的玩性，少点做些冒险出格的事情，不过他这种人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麒凡想起曾经的欢乐，他明白，正是因为卡尔的存在，他们才会肆无忌惮地闯祸，他们才会成为如此牢不可破的兄弟。
　　“我会帮你找他的。”羲臣双手插进裤袋，眼睛去瞟向别的地方，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

　　麒凡听见羲臣的话，抬起头望着羲臣漆黑的眼睛“好。”

　　过了一会，两人一边走着，羲臣突然停下来，用低沉温柔的声音问道“那我是什么？”
　　“什么是什么？”麒凡说。
　　“什么动物。”羲臣说。

　　麒凡直直地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眯着眼睛，上下左右都望望。
　　羲臣被看了好一会儿，转身继续走“当我没问。”耳朵有点发红。

　　麒凡暗笑，这种别扭的性格在羲臣身上竟然有种强烈的反差可爱。
　　他从后面跳到羲臣背上，搂住他的脖子“我伤口痛走不了，背我吧。”羲臣稳稳地接住他，麒凡然后小声地在羲臣耳边说了一句“兔子。”
　　“什么？”
　　“大兔子，哈哈哈。”
　　羲臣听见背上的人笑个不停，无奈地摇了摇头，也笑了。

　　从来没有人敢将这个男人和柔弱的兔子联系起来。
　　十三岁就跟随军出征历练，十五岁穿越罪恶之谷成为最小的存活者，十七岁独立带军平定北境叛乱，一夜之间，叛军全灭，叛变起源的十三个村庄，第二天已经从北境的版图上完全消失。
　　当地居民谈起三年前北境一役仍心有余悸。

　　但是当背后这个红发少年笑得不可开支的时候，他竟然觉得兔子这种动物也不错。

　　麒凡在服装店换衣服，羲臣顺道在附近的药铺买了些促进伤口愈合的消炎草药。
　　在前往旅店的时候，他们又经过了今日中午吃过午饭的咆哮菜馆，在饭馆侧门正看见老板娘用盒子装着些饭菜，放在门口的地上。

　　羲臣让麒凡停一下，拉着他挤进不远处一个两屋相间的一个角落里，刚好能看见餐馆外的情况。
　　没过了一会儿，麒凡看到中午撞倒他的男孩出现在巷口，经过饭馆时低头拿起饭盒就跑。
　　老板娘听见声音拿着个饭铲从后头追了出来，双手叉腰“明天早上记得把饭盒拿回来。”

　　“看那男孩的眼睛。”羲臣贴近麒凡耳边轻轻地说。“白色的眼珠？”麒凡看的不真切，转头犹疑地问，刚好感觉到羲臣呼出的热气。
　　“是，白色眼珠的人类很罕见。”
　　“而且，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跟那只波希里亚族狼相同的能量波动，波希里亚族狼是雪原上的王者，天生就能幻化成人形或者其他形态。”羲臣缓缓地说。

　　男孩走远之后，羲臣和麒凡走了出来，两人走进咆哮饭馆。麒凡用尽所有软磨硬泡，不要脸的招数之后，从老板和老板娘身上（主要是老板娘）得到了几条重要的信息。
　　1男孩是哑巴，无父无母身份不明，半年前流落此地，这几个月经常来这附近偷东西吃，但没人能管因为没人能抓住他。
　　2男孩据说是被一个年过八旬老到牙齿快咬不动东西的老寡妇收养着，老寡妇在跟在一个杂技团中干活谋生，但杂技团中的人大多复杂且地位低下，在这个城市没有固定驻地，哪里有生意就会出现在哪里。
　　3后天是迦南姆驿“谷贡节”开始的日子，杂技团将会在城中心的广场表演杂技。
　　经过麒凡一系列能不要脸就不要脸的撒娇撒泼行为之后，羲臣心里像被烈日灼阳和寒风暴雪双重夹击，约莫估算了一下自己在这种路数下战斗能力和生存能力的残余值，决定要开始考虑日后能够制约麒凡的办法。

　　两人回到旅馆之后，根据老板娘告诉两人的话，梳理了一下现有的消息。每年的8月18到10日是迦南姆驿的谷贡节，这是夏天末，秋收前最大的祭祀节日。
　　由于迦南姆驿的原住民多以农牧渔林为生，民风淳朴自古崇敬自然之神，受先祖古老的训诫，由于有天神的庇佑，给予这一方水土温暖的气候充足的雨露，才赐予这里的人们赖以生存的条件。
　　谷贡节是他们每年最重要的祭祀活动，活动之后开始谷物收割。每年秋收之后，还要再拜祭一次神灵，象征着整个秋收活动正式结束。
　　而每年在谷贡节的头天的夜里，在迦南姆驿城中心的卡尼罗广场，举行巨大祭祀盛典。当晚男孩所在的杂技团也会在广场做巡演，两人决定碰碰运气，能不能找到那个男孩。

　　到了晚上，穆斯和库里斯还没回来，对于黑域之墟的的情况也没太多进展说明，两人像是消失的一样。羲臣和麒凡决定谷贡节之后，如果没发生什么事，就回蒂兰斯。
　　由于临近谷贡节，迦南姆驿城中心的旅店驿馆几乎爆满，他们最后也只订到两间房，一间单人一间双人。
　　出于对穆斯和库里斯长辈的尊重，羲臣和麒凡选了单人间，将双人房让给了他们。

　　房里只有一张床，有点拥挤，不过出到阳台，就能看到卡尼罗广场的景色。
　　迦南姆驿市中心的房子已经是整个城市最高的，麒凡还挑了最高一层，能看见整个城市的景色。
　　洗完澡之后，他只穿了一条内裤，将一条腿平放床上，一条腿半立，累了一天散漫地靠在床上，准备更换消炎药。
　　好在他还留了一小瓶金琉果药酒备用，以金琉果对肌肤的再生功效，只要滴几滴在羲臣买回来的药膏上，用不了几天，腰上的伤口就能完全愈合，不留疤痕。

　　羲臣只穿着裤子带着一股水蒸气出来的时候，麒凡正叼着衬衣衣摆，光着两条长腿倦倚床上，随意而慵懒，用绷带环绕腰间包裹伤口，只是绑得惨不忍睹。
　　红色的头发披散下来，鬼雕耳钉衬得他的皮肤愈加白皙。

　　羲臣望了麒凡一眼，身上涌起一股燥热，他压制住身上翻滚的血气。
　　没有出声安静地走到床的另一边，将自己拭擦头发的毛巾盖在麒凡头上。
　　“拿着”他温柔沙哑地说。
　　麒凡放弃怎么也打不好的结，拿下头上的毛巾。

　　羲臣随后也上了床，“把上衣脱了，把绷带给我。”
　　好好听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麒凡的耳朵都要软了，不同于自己魅惑而清澈的音质，他的更为沉稳略带沙哑，也更有力量和压迫感。

　　麒凡听话转过头地把绷带递给羲臣，洗完澡后疲惫席卷，眼睛里氤氲着令人神魂癫倒的迷雾。
　　随后转过上身，脱下上衣放在腿上，挽起头发。
　　露出光滑结实的肩脊，和脖颈上妖艳巨大的图腾，洗完澡之后的皮肤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

　　羲臣一道一道解开麒凡腰间绑得乱七八糟的绷带，又重新绕上去，麒凡低着头，整个人被羲臣环抱在怀中，每一寸触碰到的皮肤，都像烧得滚烫。
　　麒凡动也不敢动，完全将身体交给了对方。
　　这个动作不是暧昧，是很暧昧。他泡妖女时，可没有少这种醉温之意不在酒的小动作。

　　羲臣最后打了一个结，说“好了。”
　　麒凡摸了摸腰间的绷带，心里像小鹿儿乱撞，他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和不自在，佯装打了个哈欠，转过头。
　　“谢了，包扎伤口还是你比较有经验。”
　　“不客气。”羲臣站起来，走窗边，将门关小了些。

　　麒凡将所有东西放在一旁的柜子上，滑进被子里，仰起头直直地看着羲臣说“好困，我先睡了。”
　　羲臣应了一声，关上灯。
　　麒凡转过头面朝墙壁，只留了一头乱发在外面。
　　呼吸声渐沉。

　　但羲臣没睡，他靠在窗户旁，睁着眼睛凝视黑暗之中麒凡睡着的位置。
　　心中慢慢出现了一个高速旋转的黑洞，一点一点打破理智的边界，吞噬他现有的思绪。
　　直到深夜，倦意袭来，他才掀开被子的另一边，麒凡动了一下。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麒凡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怀抱之中，枕着对方赤裸的胸口。
　　两具身体相贴，只夹着一件薄衣。
　　而自己的双腿紧缠着对方同样的裸露在外的腿，他还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双腿强而有力的脉动。

　　他心跳加速红了脸，晚上的睡相该有多烂才睡成这样，他试图动了动，想着如何再不弄醒对方的情况下，将自己从羲臣怀中抽出。
　　但下一秒环绕自己腰间的双手楼得更紧了，羲臣慵懒的声音在耳边低沉。
　　“别动。”呼出的热气尽洒在麒凡颈间。

　　“你醒了？”麒凡轻声问道。
　　“恩。”对方应了一声，似醒未醒将尾音拖长。
　　麒凡正想起床时忽然感觉到，对方胯间有东西正在变大，坚硬地抵着自己的腰间。
　　麒凡不用想也知道怎么回事，他愣住了全身像被电流击中，血气反涌，心脏不停地跳动。
　　羲臣的呼吸越来越重，过了一会儿咬抿紧自己的嘴唇说了声抱歉，麒凡听见他起床走进浴室，无所谓地起来开始穿衣服。

　　直到羲臣从浴室出来，麒凡已经穿好衣服。
　　羲臣身上苍白却又结实匀称的身材，每一块肌理都十分的漂亮，宽肩窄臀，黑色还在滴着水的头发，映衬在白色的皮肤上，颜色显得特别分明，在羲臣的皮肤上面，还能隐隐约约的看到未退去的红潮，没有擦干的水珠，顺着他宽厚的胸膛，一路下滑进了下腹围着的毛巾里头，麒凡的视线一直跟随着羲臣后背那颗水珠滑落股间。
　　他不想尴尬，打了个哈哈，表现出衣服丝毫不介意早上起来的事情，开玩笑地问羲臣多久没有解决生理问题了。实际上心里有团麻线已经开始纠缠。
　　羲臣背对麒凡，堂皇正大地穿上衣服，丝毫没有表现出不自然“两个月吧。”紧握的手心抓出一条指痕。

　　对方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