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嗣传说》》秦子颂

10、第十章

　　麒凡和羲臣回到镇上时，杰骜已经在等候两人。他对麒凡与羲臣二人竟然成为了朋友十分惊讶，羲臣是王室贵族之子，他们只是普通百姓。
　　当他听见嗜巫血魔出现一段，更是吓得嘴巴都合不上，背后蓦地冒出一阵冷汗。
　　也许因为麒凡的原因，羲臣对眼前这个憨厚强壮的男孩并无过多的防备，带着他们一同回到修道院。

　　三人赶修道院时，军中发生了大事。柯里见羲臣一出现，立刻告诉他，卡尔等人在羲臣与麒凡二人遭遇嗜巫血魔当晚突然消失，第二日士兵换岗时发现护卫早已被迷晕，醒来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
　　“一群人消失得无声无息，现场很诡异。”柯里忐忑不安。
　　“诡异？”羲臣皱了皱眉。
　　“出现了非正常的魔法波动还有奇怪的气息，魔物学家正在加紧研究。昏倒的士兵身上还出现了被腐蚀的伤口。”当时柯里发现殿下也消失了，急得六神无主，立刻联合白魔法师，封锁消息，稳定众将情绪，暗地搜查。直至昨日有青鸟飞至告知殿下平安的消息，数人才稍微安定。立刻上报蒂兰斯中央总司令部，中央军队总部命令羲臣立即带队返回，再作商议。

　　麒凡和羲臣十分不约而同地看了对方一眼，神色怪异，难道当晚嗜巫血魔并不是无缘无故地出现，这也太巧合了？
　　羲臣当机立断，第二天就立刻出发前往离他们最近的三大主城之一的迦南姆驿，在迦南姆驿通由军用传送阵回到蒂兰斯。

　　他转过头十分抱歉地跟麒凡说：“原本以为还有几天时间，但是事出突然，可能你今晚就要给出答复了。”
　　麒凡摇摇头：“不用了，我已经决定了，明天早上跟你们出发，现在就立刻回家收拾东西。”

　　杰骜看着两人，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麒凡和他出了修道院匆匆赶回到镇中心的路上，才告诉他自己将要前往蒂兰斯，要去学习魔法。
　　杰骜瞬间目瞪口呆，这世界怎么变得那么快，脑袋已经接受不了了。
　　还没等他从懵了这两个字中回过神来，麒凡已经跟他告别，用自己最快速度回到家中。

　　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母亲解释缘由。他已经跟母亲提过数次要去迦南姆驿的魔法师学院学习，现在只是将地点换到了迪尔帝玛。麒凡不敢告诉她是去中央之城，荚娜从小似乎就不喜欢谈论那个地方，而自己曾提出想去蒂兰斯游历，都被毫无余地地拒绝。荚娜即使面露不情愿，迪尔帝玛到古司塔，不知隔了多少个古司塔到迦南姆驿的距离，而且这个地方离蒂兰斯太接近了。
　　但是知道自己儿子的性格，决定的事，没人能劝阻。她隐隐有些不安，麒凡此次前往北方，她摇了摇头，没有想下去。

　　蒂兰斯，是她此生都不愿意再回去的地方，可麒凡不同，他的生命才开始，对魔法有着天生的执着，他眼中有着对外面的世界强烈的渴望。
　　她让麒凡再三保证，绝不进入中央之城蒂兰斯。麒凡急忙点点头，献媚地说“绝不做违背母亲大人的事。”心里暗暗求父神原谅他的谎言。
　　荚娜没好气地叹了声，冥冥之中，顺其天意吧。

　　荚娜回到自己房间，在柜子深处，拿出一个精致的雕花铜盒，里面装着一枚鬼雕黑色耳钉，上面印着繁复精致的纹路，让人难以判断它的材质，整个耳钉散发着奇异的光芒。
　　她回到客厅，将耳钉交给自己的儿子。
　　麒凡从荚娜手上接过耳钉时，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即便是他见识不多，也知道这个耳钉珍贵无比。
　　他能感觉到来自鬼雕耳钉上蕴含的源源不断的魔法力量，此时正在他手中散发着醇厚内敛，但又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光芒。

　　这种等级的魔法饰物他没有在古司塔见过，即使有也不是普通魔法师能买得起的。他不敢相信母亲竟然收藏着此等珍物。
　　荚娜知道麒凡的疑惑，只告诉他，是自己年轻时机缘巧合一位挚友相赠。打造它的人是魔法师界最出名的魔器锻造者奥古汀大师，并将其取名为黒焰之心。

　　麒凡呆呆地，在衣服上拭擦双手，才将耳钉戴上右耳，瞬间他对身边的魔法元素的感知力提高了好几个度。
　　荚娜告诉他，他的魔法等级越高，对于黒焰之心的控制和使用才会越强。
　　麒凡想再问关于母亲的事时，荚娜表示自己累了，要哄舒莉儿睡觉了，便让麒凡早点休息，明日一早出发。祈凰在心中暗暗记住了奥古汀的名字。
　　麒凡回到房间，没有立刻睡下，他发了一会儿呆，走到古树的露台上，看着古司塔郊外的原野星辰，呆呆地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一阵寒风吹醒了他，才回到房间睡去。

　　第二天麒凡是被母亲叫醒的，天还没亮，麒凡脑袋沉沉。他背起旅行背包，走到楼下，接过母亲递过来一袋刚做好热腾腾的奶酪香饼，一口喝完桌上的羊奶。
　　他出门前环视家里一周，下一次回来不知道会是多久之后，他紧紧抱着母亲，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我到了迪尔帝玛会把住址告诉你，会写信回家的。不要担心。”
　　“恩。”荚娜轻轻拍了一下儿子，突然感慨不知道什么是时候起，麒凡已经长得那么高，能轻易就把他拥入怀中。“好，快点去吧。别让你的朋友等了。”
　　“再见，妈妈。”门口的木栅栏发出摇摆的吱吱声，麒凡飞奔的步子头也不回。

　　麒凡一路上撑着小木船，连加几个疾行咒，去到古司塔镇上的时候，羲臣一队人早已在镇中心的广场中整理行装了。
　　不过为了不引人注目，所有人换上寻常人家的便服。
　　麒凡拜托羲臣稍等一下，去到离广场最近的驿站，请求驿站的信差每隔一个月就替他发一封父亲的信给荚娜，只报平安。
　　正当大家出发前往迦南姆驿时，惊讶地看见杰骜也背着个大包，拿着个锤子出现了。他跟麒凡说，已经跟家里说好了，他想到蒂兰斯学习机械制造，卡尔也不在了，不能让麒凡自己一个人丢下他在古司塔就走掉了。
　　麒凡感动得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杰骜悄悄在麒凡耳边说：“都是你，害我在诗玛面前好说歹说了很久，整家人弄到到昨天半夜才罢休。我今早趁他们都没起，赶紧溜出来了。”
　　麒凡用肘子狠狠击了他一下。

　　还没有时间酝酿离愁别绪，羲臣就带领队伍回程。一行人出了古司塔，往北郊的泥路走了半个小时，到古司塔最大的渡口处，乘船前往迦南姆驿。
　　熟悉的景致和气息越来越远，麒凡看着古司塔广场上卡姆司商会红砖楼顶的标志越来越小，直至消失远处。麒凡和杰骜两个少年都不曾想到，此次离去再见之时已是多年之后。
　　从离开古司塔开始，他们即将经历一生挚爱，经历刻骨铭心的兄弟情义，经历星云变幻时空交替，最后在灰烬中重生。而此时穿透整个古司塔的阳光，只是遥远地耀眼着送他们离别。

　　从古司塔到迦南姆驿走的是水路，第一次坐这种大船的麒凡整整在船上吐了三天，吐得七荤八素之后，还发起高烧。现在终于被告知即将到岸。
　　麒凡想不懂自己从小撑着船在古司塔的水域里穿行，竟然能晕船。
　　羲臣这几天白天隔几个小时就过来看看麒凡的状态，即便杰骜已在一旁照顾得晕头转向。

　　“起来喝粥吃早餐，我这辈子就真没这样伺候过别人。”杰骜端了一碗白粥，笑呵呵地看着躺在床上已经蔫了的麒凡，麒凡这种任人蹂躏的状态正是太爽了，自己从小到大可没少遭受他的恶作剧整蛊。“就这个时候是你回不了嘴，父神开眼了。”
　　麒凡翻了个身，转到床的另一边，紧紧抓住被子背对着杰骜，闷闷地说“不吃，已经连续三天都是白粥，我的血都要变成粥水了。”
　　“你就瞎扯”杰骜白了他一眼“反正医生说了，这几天不能给你吃重味道的食物，我倒乐意看你把肠子都吐出来吧。”
　　“你天天都在吃肉，怎么能理解我等困苦的贫农。”麒凡闷闷不乐地说“不起，没力气起。”

　　杰骜正想什么法子将麒凡揪起床，羲臣敲门进来了。
　　“杰骜，厨房留了一份早餐给你，快去吃吧。还有半小时就到迦南姆驿的码头了。”
　　“羲臣殿下...可是”杰骜一见羲臣，连忙拘谨地站起来，他看了看麒凡。
　　“我看着他。”羲臣着说
　　“那好吧。”杰骜小心翼翼地把白粥将放到床头的矮桌上，看着麒凡可怜兮兮的眼神，一脸终于有人治你了的模样看着麒凡，做了个鬼脸。气得麒凡牙痒痒地在背后，从床上伸出脚，趁他转身出门时踹了他一脚。

　　麒凡看了羲臣一眼，屋内没别的人了，又转了过去，将头缩回被子里，抱怨地地呻一句：“我.....不.....想....喝...粥。”
　　羲臣坐到床边，拍拍他的肩膀，麒凡还是不肯起来。
　　“喂。”羲臣在背后叫了一声。
　　“不吃。”过了一会，后面突然没了动静，麒凡好奇地转过头去。
　　“啊！”羲臣用被子直接卷起麒凡，轻而易举地将他打横抱起放在凳子上。
　　麒凡用手扒开被子，拨开额头前乱糟糟的头发，露出眼睛，羲臣在一旁打开点心盒，拿出一块晶莹剔透的青椰糕。
　　“真的不吃？”他拿着酥软香糯的糕片在麒凡眼前晃了晃。
　　麒凡精神一振，不是白粥。“吃！”麒凡伸出双手，咧开嘴笑着抢过羲臣手中的青椰糕。“饿死我了。”
　　“现在怎么那么有力气了，杰骜可是照顾了你两天了。”羲臣在旁边坐下，拿起另一块糕片。
　　麒凡三两下将糕点吞进肚子，要去拿第二块“我就是要整整杰骜那小子，笑了我一路。”
　　“你们兄弟的感情真好。”羲臣将白粥推到麒凡手边。
　　“屁。”麒凡想都不想脱口而出，顿了一会“不过也是。”
　　“能吃点肉吗？我都喝了几天白粥了，除了萝卜干，青菜，就是白粥。”麒凡在羲臣不容反抗的眼神中吞了几口白粥，饱含深情地望着眼前唯一的希望？
　　“你现在不适宜吃油腻肥厚的东西。”羲臣摇了摇头。
　　“羲臣...羲臣大哥....羲臣哥哥。”羲臣不为所动地继续小口吃着手中的糕点，麒凡继续软磨硬泡。露出两颗小虎牙“羲臣叔叔，羲臣姐姐，羲臣超级无敌美少女。”
　　最后麒凡一拍桌子“是不是兄弟！？”
　　噗，他没见过男孩子撒娇，更没有见过能撒娇撒得比女人还好看的男人，笑着揉了揉麒凡的头发说“还有一个小时就下船了，迦南姆驿的海鲜和油泼烧肉是出了名的，等下可以尝尝。”
　　麒凡兴奋地三口并两口喝完剩下的白粥，终于要摆脱苦日子，农民翻身当主人了！

　　11
　　等到要下船的时候，麒凡二话不说立刻从船上起来，背上背包蹦着跳着跟着大队人马下船了。
　　看得杰骜在一旁目瞪口呆。敢情这小子这几天一直装病是在耍他？
　　其实麒凡除了第一天晕船发烧之外，早就没什么事了。谁叫杰骜看他晕船晕到浑身无力时，竟然嘲笑地感叹平日里尖耳猴腮嘴脸的自己还有那么“柔弱”的一天。
　　杰骜无奈摇摇头，果然还是从小到大想整这小子最后都被整回来。

　　羲臣一下船就让手下集合部队。尽管舟车劳顿之后，整支部队三支队伍在各自小组领队的指挥下，依然用最快的速度和相同的步伐出现在码头，虽然穿着便服，但是整齐划一的气势还是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围观。
　　“欸，是哪里来的新佣兵团吧。看，领队的好帅好高啊。”
　　“还有那边那个，红色头发的。”
　　“长得比妖女还好看，驾驭不了，欸欸，他旁边的男生也不错，就是有点土。”
　　旁边两个少女在悄悄讨论。周边满是卸货的船商。
　　麒凡和杰骜看着这些和自己在船上同吃共住共同度过三天并没有什么区别的少年，此时呈现的却是和他们完全不一样的气势与力量，不由地暗下决心，进入兰蒂斯之后一定要努力学习，出人头地。

　　杰骜忽然发现麒凡带了新的耳钉，揪着他的耳朵“怎么之前都没见你带过耳钉。”
　　好漂亮。杰骜被吸引住了，他从未见过这么精致的饰物。
　　“我母亲给我的，增加巫力值跟魔法强度。”麒凡扯开杰骜的手。

　　杰骜看着麒凡的侧脸，雪白的皮肤赤焰一样被绑起的长发，右耳上发出奇异光芒的鬼雕耳钉，心里不由地漏了一拍。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麒凡长得是越来越让人惊心。
　　杰骜无语地感叹自己越来越糙，不过说实话，两人走在人群中，都属于出类拨萃的男生，只是属于两种不同的风格，麒凡的英俊里多了一种惊人的美，而杰骜的五官并没有那么引人注目，但身材高大强壮，有种悍人的英气。

　　迦南姆驿是一座典型的南方城市，水运发达，车马如织。属于平原丘陵地貌，高山并不多见，城中居民以农业和渔业为生，牧业林业为辅。
　　神嗣大陆最出名的港口码头和海产养殖场都集中在此地，远销神嗣各地的珍珠玛瑙多出于此，除海产外，还有大量不同品种的果蔬，每天通过来往城市的船只运到全国各地。运输货物的船只停靠在岸边，不断有船夫从船上卸下一批又一批大宗商品，还有出海打捞回来的渔船，一筐又一筐的海鲜往岸上倒。
　　贩夫走卒，车水马龙，运货商队来来往往。巨大的口岸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一箱又一箱货物，喧嚣无比。码头边上的商铺多是售卖些海鲜干货，还有当地独有的新鲜果蔬，琳琅满目，外头竹竿上晾着大片的海藻鱼干。
　　有些海鲜鱼贩干脆就在码头边做起新鲜生意来，前来批发的海产商人，餐馆采购，附近的居民都聚集在一处挑挑选选
　　“这里已经是迦南姆驿地带，我们先在渡口修整15分钟，活动一下筋骨，15分钟之后集合。往西穿过红树林，就到迦南姆驿主城城门了。”
　　羲臣站在一班人马前，让部下吩咐下去，宽厚的肩膀上背着包裹起来的紫金黑曜剑和黑得发亮的军靴搭配在一起，让人瞩目。
　　尽管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每一个神情动作都迷人至极，霸气凌厉中带着不缓不急的优雅冷静。麒凡越看越觉得人比人气死人，但还是多看了两眼。
　　“准时，15分钟之后见不到人，军规处置。”羲臣又补了一句。

　　麒凡和杰骜听见能在渡口修整一会，开心极了，两人都没离开过古司塔，第一次见到比古司塔的小渡口大了不只十倍的码头，气派和热闹程度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两个人四只眼睛应接不暇。
　　羲臣解散队伍之后，便和柯里走到麒凡站着的地方。麒凡似乎被什么吸引住了。
　　“看什么？”羲臣站到麒凡旁边，双手搭在麒凡的肩膀上。
　　麒凡抬起头见是羲臣，用手指了指面前干瘦黝黑的渔夫，只见他正利索地敲开一个两个巴掌大的极漂亮的贝壳，露出里面一颗圆润的大珍珠珍珠，向周边兜售“先生，少爷，要买珍珠吗？太太，来看看。”
　　“怎么卖？”旁边一个妇人捻起一颗。“70母币。”渔夫趁间隙又敲开了一个，这次没那么幸运，这只贝壳中没有珍珠，他扔到一旁之后又拿起了一只。
　　“太贵了。”夫人摇摇头。“这可是这个星期来捕到的最大的一批珍珠贝壳，还是彩贝，上等彩贝珍珠可不止能做装饰，还是入药的上等魔法药材。”

　　戴着顶蕾丝珍珠帽的贵妇又仔细打量了一下，正反复掂量犹豫要不要买。
　　麒凡见周围人少，他走近渔夫从袋子中掏出两颗珍珠问“老伯，你看看这对珍珠值多少钱？”这颗彩贝珍珠都能卖70母币，全息水母给的可不差。
　　旁边的人一看，连连惊讶。原本老翁手中的珍珠已是少见，没想到麒凡手中的这对珍珠竟然还要圆润有光泽，泛着缕缕青光。
　　老翁仔细一看吃了一惊，抓着麒凡的手想再看仔细些，麒凡被吓了一大跳，以为他要做什么。
　　“畦旯彩贝珍珠，只产于格里姆海沟的夜明珠。”老翁目瞪口呆，直勾勾地移不开眼睛，他摇摇头“上一次见到这种珍珠还是我年轻的时候，年轻人，这个我可估不了价。”
　　麒凡愕然，魔鬼湾的水底下埋藏的珍珠竟让这么珍贵。
　　“不过你倒是可以去秘阁商会看看，秘阁商会在三大主城和帝兰斯都有驻点。”老翁告诉麒凡，进入迦南姆驿主城中心的钟楼附近，城里的人都知道，秘阁商会是王族管制之下，派人直接管辖的商会，地标性建筑。
　　老翁还想套麒凡的话，问他在哪里找到如此上等的珍珠，麒凡忽悠了一阵，摆手离开了。那是他跟自己兄弟的秘密。

　　麒凡收起旮旯彩贝珍珠，找到杰骜，用手臂拽过杰骜的头，使劲摇晃“大熊，这下我们进帝兰斯接下来的学习开销费用都有着落了。”
　　“啊。”杰骜不明所以。
　　“你要卖身吗，哪有那么多钱。”杰骜完全没和麒凡在同一个频道，他刚在另一家店一直摆弄一只泡泡鱼，这种鱼一有人触摸，肚子就会涨的奇大无比。
　　“你大爷，要卖也是你去卖。”麒凡狠狠在杰骜头上拍了一下。
　　“羲臣殿下，进了兰蒂斯，住处就麻烦你帮忙找了。”麒凡转过头对一旁羲臣说。“我们都不熟悉。”
　　“好，不过你们所在的学校位置不太一样，不一定方便住在一处，一开始还是先我那儿落脚。”羲臣降低声音说道，声音低沉，酥酥麻麻听得麒凡耳朵都软了。
　　“哦，说明先，我不会分你一半，虽然全息水母当着你面给我的。”麒凡乐道，他知道羲臣也用不着在意这点小钱。
　　羲臣听了一本正经地看了麒凡两眼“这两颗珍珠就算吊不出高价也不要紧，蒂兰斯有几条红色酒吧街挺有名的，经常有些走投无路的长得还不错的没处去......”
　　“我倒觉得你会更有着落。”羲臣面不改色地说完下半句话。
　　麒凡瞅了他一本正经地开着这么俗的玩笑，翻了个白眼。“想不到，第一次见你衣冠齐楚，仪表非凡的样子，挺斯斯文文。”
　　“然后呢？”羲臣接到，虽然他知道麒凡接下来不会是好话“认识你之后其实是败类。”
　　羲臣忍不住微笑了起来，杰骜也在一旁乐呵乐呵，麒凡眼神一挑，忽然想到什么邪笑到。
　　“不过……殿下可以的，什么时候带我们去瞅瞅？蒂兰斯怎么也是帝都，有不少年轻又美貌的大妖女吧？”祁煌一手搭在杰骜肩上，看了他一眼，坏笑着对羲臣又加了一句。
　　杰骜听见之后傻了，麒凡顺手掐住他的后脖让他一时间说不出话，一口闷气涌上喉头，咳不出来，吞不下去。
　　偏偏末了又加了一句“杰骜哥哥在古司塔的时候最喜欢带我去妖女酒吧看妖女了，又辣又够味。”

　　一旁的柯里虽然也跟着羲臣笑了，却在心中暗暗讶异，多看了麒凡和杰骜两眼。殿下很少有笑得这么毫无戒备的时候，平日训练出任务，连玩笑都很少开。
　　羲臣从军部系统顶层出生，一出生就被寄予众望，一路上出任务带他们出生入死，过关斩将，对自己比谁都要狠，才会把他们从普普通通的军人，淬炼成整个大陆上都有名的蓝旗陆战圣剑军十四分队。
　　作为常驻于中央之城的王族中最年轻的军队，训练跟任务十分密集，羲臣不止是领队，还是人皇陛下和洁丝卡王妃之子，在军中一举一动都被人看着。稍有不慎，轻则被人诟病，重则有损王族颜面，徒惹非议，身在其位犹如履薄冰。

　　虽然为人处世圆融周到，谦逊有礼，得人称赞居多，但私底下私交甚好的朋友其实没有几个。
　　柯里碍于羲臣亲王之子的身份，两人虽自幼相识，感情深厚，但却自知无法无法和殿下真的能够毫无顾忌般相处，永远都是稍微侧身于羲臣之后。
　　但此时的阳光落在羲臣轻扬着的眉角上，那么耀眼，与平日的他有一点不同却又丝毫不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