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情深之苏妲己》九月灵

34、宫外（3）

　　眼前的情景是怎么一回事？
　　妲己挑眉，她本来想着帝辛会不会因为两间客房的事生闷气，想来看看他，但谁可曾想，刚到转角便看到碧清红着小脸敲了敲他的房门，帝辛开门，妲己即刻咻一声躲在了墙角后。
　　等等，她躲什么？她为什么要躲？
　　咬了咬牙，她偷偷地探头出去看了看，但只看到了碧清羞涩地进去帝辛的房内，门便关了上去。
　　他！他竟然让她进去了？
　　想了想，火气竟然莫名其妙地上来了。
　　这个风流的家伙！
　　妲己硬是将那怒气压了下去，随后小心翼翼的走到窗边，将耳朵贴在墙上仔细地听了起来。
　　“...小姐这是在做什么？”
　　冷不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妲己一惊，转过头便看到了秦迁那面无表情的脸。
　　呃...她怎么忘了帝辛身边有一堆护卫在暗地里保护着。
　　那她刚刚那傻傻的样子不是全被秦迁看到了吗？
　　她尴尬地笑了笑：“这个...只是...脸有点热，所以放在墙上冰一冰...”
　　这是什么烂借口...话一说完，她便有丝后悔了，果然，头上传来了秦迁冷峻不禁的淡笑声。
　　妲己把心一横，猛地抬头直直地看着秦迁：“我就是看看那个风流鬼是不是又在欺负良家妇女了！怎么！不行吗？”
　　秦迁似乎没料到妲己会这样回答，怔了怔，随后淡淡一笑：“怎么会？小姐想怎么做都好。”
　　脸颊红红的，她也顾不得秦迁那像是在看戏一般的眼神，重新把头抵在了墙上，认真的听了起来。
　　可是这乡下地方的墙怎么如此厚实？竟然什么也听不到。
　　妲己叹了口气，放弃地将小脑袋从墙上移开。
　　“小姐...是不偷听了？”
　　“什么偷听！”她狠狠地瞪了眼秦迁：“我现在就关明正大地进去！”
　　她咬了咬牙，大步走到门口，抬脚一踹！
　　这乡下地方的墙虽十分厚实，但门怎么能如此弱不经风。
　　妲己只是轻轻一踹，门就像被什么东西用力地撞开了一般，猛地打开了，还发出了吱吱的声响。
　　而房内的情景却让妲己完全遗忘了吱吱作响的大门，她的青筋跳起，双眼像是会杀人一般直直的射在房内的两个人身上。
　　碧清一袭粉衣，衬着她的脸更加粉嫩嫩的，她的薄衣滑落，露出雪白的肩头，修长的手指此时正抚在帝辛的肩膀上。
　　帝辛背对着她坐在椅子上，妲己看不清帝辛的表情，当门发出声响后，帝辛才不耐烦地转过头，眼睛在看到妲己后猛然一闪，推开碧清走了过来：“妲己怎么来了？”
　　他的眼里还噙着淡淡的笑意。
　　他笑？他还笑得出来？
　　他伸手抓住妲己的手腕，正想说什么，妲己便一把拍开了他的手掌：“我没打扰你们吧？”
　　打扰？帝辛挑了挑眉，看到了不远处的秦迁朝他挤眉，他这才转身看向身后衣衫不整的碧清，顿时恍然大悟：“不是不是，妲己这与我无关...”
　　妲己看着帝辛，突然微微一笑：“真是自古君王多风流啊。”
　　帝辛顿时感到背后冷风阵阵，急忙摇头：“不是不是，我可没有...”
　　“放开我！”
　　“你先听我解释。”
　　“放开！”
　　“不放！”
　　“啊！”帝辛暗叫了一声，妲己一脚狠狠地踢向他的膝盖，他吃痛地抱住了受伤的位置，手一松，妲己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妲己...”他想去追，可是膝盖传来的疼痛感不容忽视，他吃痛地抱着膝盖跳了几下。
　　身边却传来秦迁那幸灾乐祸的声音：“主子，您没事吧？”
　　帝辛猛地转头瞪他，那眼神像是一千把刀要剁了他一般。秦迁嘴角一僵，硬是将那满肚子的笑意吞了下去，低着头不敢看他。
　　他也不看秦迁了，愤愤地低着头摸着被妲己打伤的位置。
　　天底下，也就只有她才能伤的了他了，这一天便踢了他两次....竟然还踢在了相同的位置...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秦迁将碧清送出门口后，又折回了屋里。
　　帝辛坐在椅子上，脸上的笑容已经退去，低头看着手里的纸条，思绪万千。
　　“王上...您要不要再想想，可能会有办法的。”
　　“秦迁。”他放下纸条，像是无所谓的笑了笑：“对寡人而言，这样就足够了。”
　　“可是王上....”
　　“够了，你只要做好寡人交代的事情便好。”
　　秦迁顿了顿，还想说什么，但在看到帝辛暗沉的瞳孔后，咬了咬唇，将下面的话吞了下去：“诺....”
　　帝辛的眸子沉沉的，低头想着什么，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压抑的气息，突然，妲己气呼呼的脸颊在他脑中一闪。
　　“呵...”他竟又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
　　“王上？”
　　上一刻还散发着噬人般的气息，如今却又扬着温柔似水般的浅笑，秦迁不解地看着他。
　　“秦迁。”
　　“臣在。”
　　“寡人....是不是太贪心了？”
　　“王上...”
　　本知不该贪恋你的笑容，不该贪恋你的温柔，但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将这一切留在身边，我的贪心...终究会伤了你，但是妲己，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自私，没有你的世界，让我生不如死。

　　妲己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又是帝辛那靠着墙的身影，他总是如此，每每吵架后，他总是在门口守着她，好似生怕她会逃跑一般，一守便是一整夜，他的脸颊都被冻的红红的了，看到妲己后，却无所谓般的笑了笑，走到她身边。
　　“这附近的早膳不错，我带妲己去尝尝。”
　　他边说着边牵起妲己的手，妲己却一把甩开了他。
　　帝辛一震，便看到妲己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王上应该找碧清妹妹一起才对吧。”
　　帝辛的背脊一僵，明显的感觉到妲己那冷冽的目光：“妲己，昨天真的是误会，是她自己进来的。”
　　“王上也没有拒绝啊。”
　　“我拒绝了！那衣服也是她自己脱的。”
　　“王上不是看的很开心么。”
　　“绝对没有！后宫妃子哪个不是貌美如花，寡人怎会去....”
　　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帝辛吞了吞口水，用眼角的余光小心翼翼地瞄着妲己，突然，背脊凉风阵阵，妲己那眼神像是要将他剥皮削骨了一般。突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个好看的弧度，微微笑着：“看来王上果真是风流成性啊。”
　　“不...那个...这都是遇到妲己之前的事了....”
　　妲己不理他，径直走开，帝辛却一把抓住她。
　　“放开！”
　　“不。”
　　“今天一整天！你给我站在这面壁思过！”
　　“什么？”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妲己：“寡人堂堂君王，怎会做如此蠢事！”
　　妲己边走着，帝辛边跟在她身后。
　　“别跟着我！对着墙！”她吼他。
　　“笑话！被人看见寡人岂不贻笑大方！”

　　所以帝辛又再一次贻笑大方了。
　　哈哈哈哈哈，秦迁身后时不时传来护卫们的嘲笑声。
　　这次秦迁没有瞪他们了，因为就连他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远处的帝辛乖乖的面对着墙壁，高大的身躯站的直直的，秦迁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可以想象的出他此时的神情。
　　帝辛似乎很不耐烦地动了几下，但随后背脊一僵，像是想到了什么，即刻又乖乖站好了。
　　所以....
　　哈哈哈哈哈....
　　一群护卫躲在帝辛看不到的地方肆无忌惮地笑了出来。

　　不知道这样站了多久，帝辛只觉得腿都站麻了，偶尔会有人经过，他便黑着脸把头垂的更低，如此丢人的事他竟然也做的出来？他叹了口气，刚一转头，便看到了远处缓缓走来的妲己，她步履轻盈，薄衫随风而起，自带着一股轻灵之气，帝辛竟有丝看呆了，所以他完全没注意到妲己身边的人，等妲己侧身对旁边的人微微一笑，他这才注意到，浓浓的眉毛不禁一挑。
　　陌生男子拿着一块手帕，两人好似愉快地在交谈些什么，妲己微微一笑，男子的脸颊一红，帝辛的胸口一股怒气袭来。
　　两人离帝辛越来越近了，妲己这才看向帝辛的方向，撇了他一眼，随后和那男子似乎说了什么，男子顿时变的悻悻然的，叹了口气将手帕递给了妲己，妲己接过帕子，帝辛的双眼如鹰一般锐利，死死地盯着他们，当接过手帕时那名男子的手不经意地碰到了妲己的手指，帝辛的眉头一紧。

　　“多谢公子....”
　　突然，一个极大的力道将她拉到一边，随后熟悉的身影便挡在了她面前。
　　“帝...辛？”
　　帝辛死死地瞪着那个男子，男子被他瞪的背脊一凉，笑容顿时僵在了唇边。
　　他的拳头咯咯作响，妲己以为他又要动手打人了，刚想出声，一股炙热的气息突然迎面而来，帝辛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手掌一用力，便将她带入了他的怀中，妲己心口一颤，帝辛那炙热的唇已经紧紧地抵在了她的唇上。
　　“嗯....”妲己在他怀里低喃。
　　她的低喃更加深了他的欲望，他的吻辗转厮磨带着浓浓的情欲。
　　帝辛的眼眸越过妲己，一边吻着她，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死死地瞪着那个男子，男子看着眼前激烈的画面脸颊一红，呆呆的站在那看的游离神外。收到帝辛那杀死人的目光后，脸色由红转白，低了低头，逃也似的的跑开了。
　　看着那抹慌张离开的背影，帝辛嘴角上扬，这才放开了妲己。
　　妲己的身子顿时变的热热的，脸颊红红的，瘫在他的怀里微微喘气。
　　他....他这是做什么？
　　“妲己。”
　　他温柔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抽回。
　　惊觉到此时姿势是如此暧昧，妲己即刻推开他，撇过脸故作正定：“你...你做什么？”
　　帝辛嘴角微微上扬，妲己便听见了他懒懒的声音...
　　“寡人吃起醋来，可是比妲己还要恐怖许多。”
　　妲己的背脊顿时一僵。

　　妲己明显感觉到最近发生了什么，帝辛总是若有所思地笑着，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妲己知道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他们赶了整整三天的路，离朝歌越来越远了，就算停下休息的地方，也是那种小村庄或是小部落，每每经过这些地方，妲己总能感觉到当地人心惶惶的，妲己一与当地人多说些话，帝辛便找借口拦住她。她试着问帝辛，但帝辛总是一副无关紧要的面容。
　　第四天的时候，妲己明显的感觉到帝辛的眼眸越来越无神。
　　等路过一个小部落的时候，帝辛难得的停下马车，朝妲己招手。
　　“今日我们便在这里休息吧。”

　　这个部落虽小，但却是十分热闹，路上人来人往，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个类似小灯笼的东西。
　　妲己的目光瞬间被那小灯笼吸引了。
　　看着她闪闪的双眼，帝辛微微一笑：“妲己过来。”
　　妲己犹如星星一般的双眼一下就定在了帝辛停下的那个位置。
　　他身前的那个小摊位上放着一个个小灯笼，形状甚是可爱。
　　“姑娘好眼光，我这的水灯可是全村最特别的。”小贩笑嘻嘻地向妲己推介。
　　“水灯？”
　　“哎呀姑娘想必是外村人了，连今日的水灯节都不晓得。”
　　妲己笑着点了点头，小部落里的人甚是热情，那个小贩又喋喋不休地介绍起来，说什么今日是一年一度的水灯节，传说水神娘娘上海时路过这座小部落，恰逢见到一对恋人投湖自尽，救下后一问才知双方父母乃是世仇，不允他们一起，但两人却十分相爱，便想着一同赴死。水神娘娘感动他们的爱情，便施法帮了他们，至此以后，每年的这个时候部落里便有了放水灯求娘娘的习惯。
　　好美的爱情故事，妲己听的有些入神，却感觉到身边的帝辛像是很无趣地打了个哈欠，随后淡淡地说：“无稽之谈。”
　　小贩的笑容即刻僵在了唇边：“公子，这些传说虽是真真假假，但一同放过水灯的恋人总不能说假啊，你看，大家都说只要恋人一同放了水灯，必能生生世世永不分离，这些...”
　　“给我一个吧。”小贩还没说完，帝辛便打断了他，再让他这样唠叨下去，到明日恐怕都放不上水灯了。
　　妲己有点吃惊，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不喜欢这些麻？”
　　“是不喜欢...”
　　那怎么？她还没问，帝辛就接着说：“但是我想生生世世与妲己永不分离。”
　　果然啊，妲己撇了他一眼便低下了头，夜晚的烛火不亮，所以谁也没看清妲己那红了的双颊。
　　小贩却有丝为难了：“公子您是外村人不知道，我们这的水灯只有有缘人才能买。”
　　“有缘人？”帝辛挑眉。
　　“是啊，您瞧瞧这个。”小贩指了指放在一旁好几条的红线，红线特别长，一堆交错在一起，分不清哪条是哪条：“两位选好了一条红线慢慢地拉出来，拉到了哪个水灯便是那个水灯，但是....”小贩顿了顿表情有点僵僵的，随后又假笑道：“有的红线另一头可是什么也没有，有的....”
　　“知道了，那就这条吧。”帝辛随意地指了指一条红线。
　　等等等等，就这么随便？妲己还没反应过来，手却已经按住了他的手掌，脱口而出：“不再想想？”
　　帝辛一震，看着妲己那紧张的表情，嘴角一扬：“原来妲己也想着生生世世与我永不分离。”
　　妲己的脸一红，表现的太明显了吗？她不由自主地收回手：“那是...别人都说了要两人一起选的。”
　　“就这个。”他笑着摸了摸妲己的头：“因为这条离妲己最近了。”
　　妲己这才注意到，因为自己太靠近摊位的原因，这条红线不知什么时候勾在了她的裙摆上。
　　小贩会意的一笑：“好叻，那就这条了。”
　　妲己看着小贩伸手慢慢地拉动那条红线，一下，两下，红线也变的越来越短，但桌子上没有一个水灯有移动的痕迹。
　　终于，红线到头了，桌上静静的，没有一个水灯移动。
　　再仔细看了看那到头的红线，妲己的心口一凉，红线的尽头竟然是一个死结，这条红线的末端被打了个大大的死结！
　　小贩的笑容也僵住了，像是不敢相信，看着那个死结喃喃自语：“怎么会呢....整个村也就这么一条死结红绳...今天竟然给抽到了....”
　　突然，谁狠狠地从小贩手中扯过红线，浓浓的剑眉皱的紧紧的，漆黑锐利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手中的红绳。
　　“呃...公子...这个....”
　　帝辛猛地从袖里取出一把匕首，手臂一挥，带起一阵凉风，红绳上的死结被帝辛一剑砍断。
　　“帝辛...”
　　“公子...你这..这...”
　　“就算天不允我们一起，我也要逆天而行！”
　　帝辛的动作太快，小贩还没来得及看清，他已经将一锭银子扔在了桌子上，留下一句话，便扯过一盏水灯，拉着妲己朝河边走去。

　　湖面上水灯盏盏，但湖边却并不多人。
　　帝辛和妲己在偏远的湖边坐下，他的眼眸深深的，看着妲己点燃那盏水灯，然后笑着放入河里，她看着水灯，他看着她。
　　妲己的笑容如星星点点一般，看着那水灯越飘越远，然后转头看向帝辛，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
　　他的眼眸一晃，心口的跳动随着她的笑容一起变的一闪一闪的。
　　“帝辛，你看，那是我们的水灯。”她在他身边坐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赖在了他的怀里。
　　“嗯。”帝辛应着她，但视线却一直落在她的脸上。
　　“我们的水灯最美。”
　　“嗯。”
　　“你看最亮的就是我们的水灯了。”
　　“嗯。”
　　妲己的青筋冒起，终于转头瞪他：“你看都没看！还一直嗯嗯嗯！”
　　看着她鼓起的双颊，帝辛微微一笑，眼眸中闪过些什么，但很快便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宠溺：“我这不是一直看着妲己吗？妲己在我心里便是那盏最亮最美的水灯了。”
　　原本气鼓鼓的双颊不由地一红，她撇过头不让他看她红了的脸颊：“最会甜言蜜语。”
　　“这叫掏心掏肺。”
　　他们坐在湖畔边，帝辛拥着妲己，妲己舒服地躺在他的怀里，看着那月明星稀，看着湖边盏盏水灯。
　　其实如此平凡便好。
　　“好久不曾像这几日这般开心了。”
　　“妲己喜欢便好。”
　　妲己在他怀里伸了个懒腰，随后笑着仰起头：“嗯，很喜欢。”
　　那一霎那，妲己明显看到了帝辛眼底里那难以言喻的情感，很伤心很伤心，像是某样东西在慢慢地奔溃。
　　“帝辛...你怎么了？”她伸手抚上他的脸颊。
　　他眼里的悲痛不减反增，深深浅浅地看着妲己，一种晶莹剔透的液体在他眼里转动。
　　“帝辛？”
　　妲己一惊，想要起身，帝辛却突然抓住了她，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如羽毛般轻盈。
　　“你怎么了？”她突然感觉到一阵惶恐，帝辛从不这样，他向来将情感放在心里，任何的不安都不会如此溢于表面。
　　“妲己...”他的声音淡淡的，如三月煦风。
　　“妲己在。”
　　“对不起....”
　　突然，他低下头吻住她，妲己一震，就感觉到他将什么东西送入了她的嘴中，脑中一闪，还来不及反应，便不小心将那东西吞了下去。与此同时，帝辛也慢慢离开了她的唇。
　　“你...做什么？”
　　夜色淡淡，他与她便这样对立而坐。
　　这次，妲己终于看清楚了他的表情。
　　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一滴晶莹透明的泪水从他的眼角慢慢滑落。
　　还想说什么，一阵晕眩感顿时袭来，她的身子一晃，直直地躺了下去，却没有摔在草地上，而是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这个怀抱如此熟悉，他的掌心抚上她的脸颊，妲己的眼皮只觉得越来越重，眼前帝辛的脸也变的越来越模糊，她只听到他低低的声音。
　　“妲己...答应我，如果有一天我死了，请你不要靠近我的尸体，因为...我已经没有力气帮你擦干眼泪了。”
　　帝辛....
　　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妲己看见了几滴泪水滑过帝辛的唇角，慢慢地滴在了她脸颊上，轻轻的，有种咸咸的味道....

　　远处偶尔走过几个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湖边的那对男女。
　　湖边，男子紧紧的抱着女子，他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女子像是睡着了，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的，两人美的像一幅画。令人不由停下脚步，多看几眼。
　　突然，两人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另一个身影。
　　“王上....”
　　他还是一动不动的，双手紧紧地抱着妲己，眼睛空洞洞的。
　　他像是这样很久很久了，有时一动不动，有时又轻轻地颤抖着。
　　“王上...时间来不及了....”
　　他还是没有移动的意思，双眼紧紧地盯着怀里的妲己。
　　突然，“啊！”他仰头大吼，那样的吼叫声像是要将什么发泄出来一般，但叫完以后，湖畔边剩下的仍是那浓浓的寂寞。
　　四周寂静的可怕。
　　好像是有谁的哭泣声。
　　秦迁的背脊一僵。
　　“王上！”他想上前，但刚迈出一步，他便停了下来，双手紧握成拳，咬了咬牙，默默地站了回去。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帝辛如此痛彻心扉的痛哭。
　　他哭的好伤心，哭的好大声，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发泄出来一般，哭的撕心裂肺。
　　他一直抱着妲己，身影如一抹幽魂，孤零零地蹲在清冷的夜风里。
　　他一个劲地叫着妲己的名字，将头埋进了她的发丝里，哭的像个无助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