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情深之苏妲己》九月灵

22、第 22 章

　　也不知道睡了几日了，醒来时只感觉到全身无力，只有脚踝传来的疼痛感才让妲己觉得原来自己是醒着的。
　　“映月...”
　　她轻轻地唤了声。
　　原本在窗台边整理花束的映月听到了妲己的声音，即刻跑到床边：“娘娘....娘娘....您总算是醒了。”
　　她艰难地用左手支撑起身子，映月又是笑着又是哭着的帮手扶起妲己，好不容易才让她依在了床架上躺好。
　　妲己抚了抚额头，问她：“我睡了几日了？”
　　“娘娘您睡了整整三日了，御医说您心绪不宁，加之那日又.....”映月欲言又止。
　　妲己看了她一眼，随意地问了句：“这几日王上可有来过？”
　　映月一惊，抿着唇不知该不该回答。
　　看着她的表情，妲己也算是猜到了答案，冷哼了一声，她转移视线看到了对面木桌上的一堆补品，招呼了映月扶她起身：“这些是？”
　　“您昏迷的这几日，飞虎将军日日在殿外等候，有时一候便是一日，这些补品就是将军他送来的....”
　　妲己顿时抬眼：“将军此时还在殿外？”
　　映月点了点头，又有些为难地看着妲己，小心翼翼地说：“娘娘....这几日您和飞虎将军的流言在宫里闹的沸沸扬扬的，如今你刚醒便召见将军....似乎....”
　　“让他进来。”
　　妲己打断她的话。
　　“娘娘....”
　　“让他进来！”
　　妲己提高音量，映月只得点了点头：“诺。”便欣欣然地出去了。
　　良久，妲己才听见了开门声，朝门外望去时，便看到景明站在门口，朝她微微一笑。
　　妲己的胸口抖了抖，也回给了他一个笑容。
　　她的笑容好像让他等了好久好久，从有苏部落一直到朝哥，他只愿一生守着她的笑容，从不敢有任何逾越的想法，但如今他一直深深地埋着的那个秘密，却这样血淋淋地被挖了出来。
　　他们好像就这样对视了好久，妲己才出声朝他招了招手：“景明不过来吗？”
　　他笑了笑，点了点头，才慢慢地走到她身边，他看着她有点苍白的小脸，那种异样的感觉又漫上他的胸口：“这些补品....妲己可要日日都吃点。”
　　妲己笑着点了点头。
　　“饭...可得按时吃了....”
　　她又轻轻地点了点头。
　　“虽信不得映月，但身边有个人照顾总是好的，有时还是听听她的话....”
　　妲己点头，但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淡。
　　“夜晚凉了，就不要多出去走动了，要是想出去....”
　　“好了。”她一摆手，打断了景明下面的话：“景明何时也变得如此啰嗦了？”
　　“妲己....”
　　“我知道的。”她的声音很低，随后仰起头看他，努力让自己笑的灿烂：“景明也要走了，是吗？”
　　那一霎那，他看见了有什么东西在妲己的眼里，深深浅浅的，她的瞳孔里满是悲伤，这种悲伤不是为帝辛，不是为姬发，而是因为他，他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最后只能颤抖地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等把常儿的骨灰带回部落后，我便要驻守边关了。”
　　“景明。”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回部落去，就这样走吧，不要再牵扯进来了，无忧无虑本就是你的生活。”
　　“无忧无虑才是你的生活。”他温柔地抚摸她的发丝，声音断断续续：“曾经我以为他能给你快乐，所以只要帮你留住这份快乐就好....”
　　妲己静静地听着他说话。
　　“妲己，现在的我不够强大，但是你等我，等我从边关回来，定将你带回部落，给你原本的生活。”
　　终于，眼里的什么东西滴了下来，咸咸地，滑过妲己的唇，她摇了摇头：“景明，你不要如此，我从来都不知道，在部落里，在湖边，在朝哥，还有在摘星台上，我从没将你....”
　　“妲己。”他笑了笑，那笑容温柔的像冬日里的阳光：“这一辈子，景明就注定了默默地守着妲己。”
　　他放开了抚摸着她发丝的手，深深地看着她，似乎想将她此时的一切都映在脑中，随后，他对着她微微一笑，便转身离开了，他看不见妲己的表情，但是他知道，妲己一定又哭了，这次，妲己的眼泪终于是为他而流了....
　　景明的双手紧握成拳，迈出的每一步都显得如此吃力，等走出寝殿后，他才松开了双手，抬头看了看天空，嘴角边是苦涩的笑容。
　　常儿，你真的很残忍，残忍地斩断了我与妲己唯一的牵绊，残忍地让妲己与我之间多出了一条无形的鸿沟，但更残忍的是....将你变成如此残忍的....竟然是我....

　　******
　　景明似乎离开很久了，映月进来的时候妲己完全没有注意到，只是怔怔地坐在那一动不动，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映月才带着几名侍女离开，若大的房间又只剩下妲己一人。
　　她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喜欢一人静静地坐在那，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好似这样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她还是那个任性的妲己，还可以无忧无虑地生活。
　　突然，窗外似有什么声响，妲己微微转头，窗户不知何时被人打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窗外跳了进来。
　　妲己猛地起身，眯起眼看向他。
　　姬发似乎有点愕然地看着她，手中小心翼翼地拿着个篮子，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反应过来后便对着妲己微微一笑：“终于醒了。”
　　随后好似很熟悉地走到了木桌边，随意地将篮子一放，便看着她。
　　妲己厌恶地移开视线：“姬发公子不会是入错房门了吧？”
　　“怎会？”他笑的一脸灿烂：“在下就是来见妲己的。”
　　“姬发公子若再不离去，本宫只好叫人了。”
　　“在下倒是无所谓。”他随意地坐在椅子上：“妲己轰我出去几次，在下便再进来几次。”
　　妲己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他却笑嘻嘻地说着：“倒是苦了妲己娘娘，可能又要扣上勾引周国公子的话柄了。”
　　妲己没有说话了，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朝房内走去，但还没走出一步，姬发便伸手拉住了她，硬是将她按在了椅子上坐好。
　　“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站在她身前，突然笑的一脸灿烂，那笑容看的妲己的心乱乱的，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笑容一般，那时他也笑的这样毫无掩饰：“看来我的妲己真是变蠢了呢。”
　　妲己瞪着他，没有说话，因为她发现，他似乎又变回了周允，那个不会骗她，欺她，一辈子只会疼她的周允。
　　他摸了摸她的脑袋，皎洁般地笑了笑：“在下死皮赖脸地缠着妲己，妲己说我想做什么呢？”
　　他的眼睛朝她眨了眨：“自然是因为爱妲己啊。”
　　她的胸口一颤，随后装做不耐烦地拍开他摸着她脑袋的手，撇开脸不想让他发现她的异常。
　　他笑了笑，似是从篮子里拿出了什么东西，妲己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了瞄，便看到了一碗粥和一个像是汤药的东西。
　　他将粥推到了她面前：“你定是傻傻地坐着一个下午，又忘记吃东西了。”
　　她收回了视线，声音冷冷的：“本宫的事不饶姬发公子费心。”
　　“嗯。”他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起身像在看什么一般在房里绕来绕去。
　　“你在做什么？”她忍不住问他。
　　他却朝着妲己笑的一脸温柔：“本想着妲己如若喝了药吃了粥，在下也好功成身退了，竟然妲己不愿意....”他的嘴角上扬，弯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在下只好在这叨唠一天了。”
　　“我喝！”她端起粥，一口接一口地喝着。
　　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姬发不禁笑出了声，随后走到她身边坐下，用手撑着脸颊，眼神温柔地看着她：“既然妲己这样喜欢在下的粥，以后我便天天做了带来就是。”
　　“咳咳。”像是被噎到了，妲己连连咳了好几下。
　　原本满是笑意的脸顿时变得担忧起来，他连忙起身帮她拍着后背顺气：“都说慢点喝了吧。”
　　他的手心热热的，从后背一直传到她的心底，心口像是被什么扯住了一般，妲己猛的甩开了他的手：“本宫没事了。”
　　他的手悬在了半空中，过了许久，他才怔怔地收回了手，眼里像是有什么，却一闪而过，即刻换上了无所谓般的笑脸：“那该喝药了。”
　　“姬发公子。”妲己站起身，眼神不知何时又换成了那种冷冷的，他不曾见过的神情：“本宫已是王上的人了。”
　　她的每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剑，一剑又一剑地刺向他的心。
　　他站在那，双肩竟不由地抖了抖，然后又像是无事一般拿起了汤药：“这药有点苦，妲己最是怕苦了....”
　　“当初你将我推向帝辛时便该想到，我总会是帝辛的人。”妲己直直地看着，眼里满是嘲讽，好似只要看到他有一丝痛苦，她的心便能痛快一分。
　　“啪。”他狠狠地将手里的汤药放在桌上，因为用力过大的原因，碗里的药都倒了半碗。
　　“真是奇怪啊....“他的声音也像是在嘲讽一般，妲己淡淡的看着他，他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为何妲己怎样说怎样做，我的心却还是....”他突然抬头，双眼毫不避讳地看着妲己：“这样地爱着你。”
　　他的话像是春风一样飘入她的心，让她不由自主地震了震，随后，姬发却又无奈地笑了笑，走到她身边摸着她的头：“我的心现在真的很痛，所以可能不能看着你喝药了，但是那碗药一定要喝下。”他收回摸着她额头的手，走回窗台边，原本准备离开的身影却又不禁停在了那，不由自主地转身看着妲己的背影，脑海里顿时想起了那日夜晚，她的唇，她的眼泪，他嘴角上扬，笑的很是无奈，妲己，你可知道，如今的他为了得到她，已不是从前那个温柔善良的周允了，你爱的从来都是周允，而不是姬发，但是，为了得到你，姬发甘愿变得卑鄙狠毒....

　　*****
　　几日前，
　　摘星台上
　　“为什么？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她在他的怀里，撕心裂肺地朝他吼叫：“姬发！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对我！”
　　“妲己...”他只觉得她的每一下，说的每句话都让他生不如死。
　　“我恨你！恨你们！我是真心的对待你们，可是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伤我！”妲己好像失去了理智一般，在他的怀里拼命挣扎：“为什么你要回来！”
　　“因为你在这里...”他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生怕一松手她便会不见了一般。
　　突然，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视线直直地看向楼梯口的位置，一个黑色的身影慌张地冲了上来，同一时间，他低下头，吻住了怀里的妲己，他感觉到妲己微微一震，想要推开他，他咬了呀牙，更深的吻住了她，眼角的余光重新扫向楼梯口，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帝辛这样的眼神，不是愤怒，不是嫉妒，更是悲伤，那毫不掩饰的悲伤像是要吞噬了自己一般，但只是一霎那，他便愤愤地转身走了。
　　姬发的心深深地颤动着，他闭上了眼睛，双手更紧地抱住了怀里的妲己，原本温柔的吻却变得疯狂，他肆意地撕咬着她的唇，好似一个不留意，她的人，她的心都要从他身边溜走。

　　******
　　姬发的手指死死地掐进了肉里，最后看了妲己一眼，便从窗台上跳了出去。
　　妲己静静地站在那，看着那只剩下半碗的药，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他刚刚碰过的额头，那个地方似乎热热的....

　　御书房
　　帝辛低头看着奏折，随后听到有人入房的声音。
　　秦迁已经走到他面前朝他鞠了个躬：“王上。”
　　他仍然在看着奏折并未抬头：“她醒了？”
　　“是。”
　　秦迁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帝辛，见他没有再说话，似乎没有想要问下去的意思。
　　良久，他终于合上奏折，将它随意地扔到秦迁面前，秦迁一震，弯腰捡起奏折，打开来随意地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变：“王上....这....”
　　“就照上面说的办。”
　　“但是王上.....”
　　“秦迁！”他大声吆喝他：“如今你越发大胆了！寡人说的话也敢不听？”
　　“微臣不敢。”他低头，拱手：“微臣这就去办。”
　　看着秦迁退出的背影，他的眼上蒙上了一抹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