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那人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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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院
姬发进入太医院时，正巧见着秦迁向许太医问着些什么，像是问完了话，许太医恭敬地朝秦迁拘了个礼便去忙其它的了，秦迁转头时便正巧对上了姬发的眼，姬发朝他微微一笑，秦迁眯了下眼也朝他点了点头。
两人擦肩而过时。
“明夜子时，老地方。”
姬发的声音很轻，秦迁猛地停下脚步看向他，但他已经走到了许太医跟前，笑著和许太医打招呼，好似刚刚的话不是出自他的口一般。
秦迁眯着眼，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意味深长地看了姬发一眼便走了出去。
姬发没有看秦迁，但似乎正在听着他的脚步声，等听到脚步声越走越远后，他才不经意的皱了下眉。
“姬发公子，您只是旧伤还为痊愈，待老臣为您开些养伤的药好好调养便可。”许太医把完脉，便拿起一旁的墨笔在纸上写下药方。
姬发笑了笑，整理好衣袖便对他说道：“在下听闻这太医院医术最高的便是许太医，这些日子怕是要劳烦太医了。”
“姬发公子这是哪的话，为公子疗伤是老臣的荣幸，何有劳烦之理？”许太医笑著摆了摆手：“且这太医院人才辈出，老臣岂敢担当这医术高超之名。”
“在下可是听闻许太医宝刀未老。”他有意无意地环视了下太医院，像是说笑般：“将军夫人此次的毒不正是许太医解的？”
许太医边笑著边写药方。
姬发继续道：“虽是捉到了犯人，但那人犯却硬是说自己没有解药，还多亏了许太医妙手回春才救下了那将军夫人。”
“老夫那算是什么本事啊。”许太医笑著，药方像是写好了，便将它交给了姬发：“每日三副，七日后公子便无大碍了。”
姬发笑著接过药方，拘了个大礼：“多谢许太医。”
许太医即刻扶住他：“姬发公子折杀老臣了。”笑著摇了摇头，却又像是想到什么眉头皱了皱：“不过有这事老夫确实困惑了许久….”
“许太医所谓何事？”
许太医看了眼姬发，思考片刻后才说道：“将军夫人这毒，解的甚是奇怪….”
御书房
帝辛埋头批阅奏折许久了，直到门外传来声响他才抬头。
“王上。”喜媚朝他拘礼。
“起身吧。”便再次埋头批阅起来。
喜媚笑了笑，接过身旁婢女的木篮子，小心翼翼地将篮子里的菜一盘盘摆到桌子上：“王上，您又不好好用膳了，这不，臣妾亲手煮了些补身子的菜，您尝尝合不合胃口。”
“先搁着吧。”他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应了声。
喜媚看了看他，等摆好了菜才走到他身边，小手攀住他的手臂细声说道：“王上，臣妾为了做这些菜肴可受了好多苦，您就尝尝吧。”
她的声音柔柔的，在他耳边轻轻一吹，竟让他有些看不进眼前的奏折，幽黑的眼珠转了转，便看到了她的十指，原本纤细的手指上不知为何多了几道浅浅的刀口。
喜媚像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顿时微微笑了笑，即刻收起自己的手：“王上放心，臣妾并无大碍，只是下厨时不小心…”斜眼看了看帝辛，见他的眉毛皱了皱，喜媚唇边露出一抹不易觉察的笑容，继续说道：“只要是为王上做的，臣妾受任何委屈都甘愿。”
帝辛不动声色地放下奏折，起身慢慢走到桌边坐下。
见他愿意用膳了，喜媚顿时喜笑颜开。
“站着做什么？”他看了眼一桌子的菜：“坐吧。”
“诺。”喜媚即刻在他身边坐下，笑著夹了块腊肉放在他盘子上：“王上试下这个，臣妾知道您最喜腊肉了。”
他夹起腊肉吃了一口，轻轻笑了：“味道不错。”
一阵狂喜漫上喜媚的心尖，暖暖的竟让她忘乎所以，即刻又夹起一块腊肉：“王上多吃点。”
帝辛轻轻笑着，便又夹起腊肉，突然夹起肉的动作顿了顿，像是看到了什么，他即刻放下手里的腊肉，唇边漫上一抹温柔的笑容，朝门口的人招手：“妲己，过来。”
喜媚的笑容顿时僵在唇边，手里的动作也静止在那，像是停顿了好一会，她才勉强地挤出一抹笑容，同时妲己也走了过来，妲己依旧是那淡淡的笑容，只是眼睛一怔一怔的，像是在隐藏着什么情绪。
她看了一眼喜媚，微微一笑：“看来臣妾是来晚了，王上已经和妹妹在用膳了。”
帝辛看了眼妲己身后的宫女，宫女手里拿着一个木篮子，沉甸甸的像是装了不少东西，他的脸上即刻扬起笑容：“做了什么好吃的？让寡人瞧瞧。”
“王上既然在陪妹妹，那臣妾也不好打扰了….”
帝辛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她拉到了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喜媚冷冷地笑了声：“姐姐会来，妹妹自然是高兴的，又怎会是打扰呢？”
妲己没有看喜媚，而是朝身后的宫女使了个眼色，宫女面露难色，妲己瞪了她一眼，她才慢慢将篮子里的菜肴一道道摆到桌子上。
桌子瞬间变得满满的。
宫女摆上一道五丝菜卷，
帝辛的笑容僵在了唇边。
又摆上手撕羊排，
帝辛的眉头皱了皱。
最后一盘翡翠玉盘，
喜媚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宫女摆菜肴的手都变得哆哆嗦嗦，等菜全部摆齐后，宫女看也不敢看帝辛，只得颤抖着站到一旁。
帝辛的脸沉的可怕，他瞪着一旁瑟瑟发抖不敢抬头看他的宫女，随后又看向妲己，妲己朝他微微一笑，夹起一片五丝菜卷放在他的盘子上：“王上试试这个。”
“姐姐难道不晓得王上最是讨厌萝卜吗？”喜媚冷笑，她还记得当初不知哪个不知死活的御厨在菜肴里放了几条萝卜丝提味，隔天就受了那炮烙之刑，如今这妲己又是怎么一回事？随后她又指了指那道手撕羊排：“还有这个，王上最是受不得这羊肉的腥味了。”
妲己像是吃惊地张嘴：“是吗？”随后看了眼帝辛：“臣妾一心想为王上准备膳食，却没注意到这些，请王上恕罪。”
喜媚撇了妲己一眼，见帝辛没有说话，又笑著夹了块腊肉放在帝辛盘子上，笑著说：“王上不要怪姐姐，姐姐也是想为王上做些什么。”
帝辛的脸暗暗的，猜不透在想些什么。
妲己却突然叫了声在身后的宫女：“碧云，将这些收了吧。”
“诺…”
碧云正欲向前，帝辛却突然夹起盘子里的五丝菜卷。
“王上….”喜媚还没说出口，帝辛便皱着眉头一口吃了那菜卷，他越吃眉头便皱的越紧，喜媚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帝辛。
帝辛努力的咽下了嘴里的菜卷，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寡人正巧想换换口味。”
妲己的唇边扯出一抹淡笑，又夹了一块羊排放在帝辛的盘子里：“那王上也试试这个。”
帝辛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抖，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眼妲己：“爱妃这是….”
妲己却朝他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笑容像春日的阳光般温暖：“王上是不喜欢臣妾准备的菜肴？”
帝辛僵硬地笑了笑：“爱妃准备的，就算是毒药寡人也吃。”随即夹起盘子里的羊肉，放到唇边的那一刻却顿了顿，闭了闭眼还是一口吞了进去。
妲己情不自禁地笑了，笑了以后又意识到了什么，撇了一眼喜媚那越来越黑的脸，冷冷一笑，又夹了一大块羊排放到帝辛的盘子里：“那王上便多吃些。”
帝辛一震，努力地咽下还在嘴里的那块羊肉：“爱妃….”
“王上。”喜媚猛的起身，脸色并不是很好：“臣妾有些不适便不陪王上与姐姐用膳了。”
“嗯。”帝辛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随口应了声，他只是皱着眉一个劲地瞪着盘子里那块大大的羊排。
妲己撇了眼喜媚，微微一笑：“那妹妹快去休息吧。”
喜媚瞪了妲己一眼，看着帝辛全然没有注意她的眼神，胸口一震，便转身离去了。
妲己眯着眼注视着喜媚的背影，直到身边传来声响才回过神，帝辛的眉头皱的紧紧的，拿着羊排的手抖的十分厉害，羊排到了嘴边。
“王上！”妲己正准备制止他，但帝辛已经一口咬下了那羊排，在嘴里努力的咀嚼，突然，一阵恶心的味道漫上喉咙，帝辛猛烈地咳嗽起来。
“王…王上！”妲己即刻倒了杯水递给他，伸手帮他顺气。
他接过水一口气喝了进去，随后又猛烈地咳了几声，但像是好多了，帝辛才慢慢缓过气。
“王….上，见好些了吗？”
他摆了摆手，吸了几口气才说：“不知寡人如何得罪爱妃了？”
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妲己情不自禁笑了出来，随后即刻扳起脸瞪着他：“怎么会？臣妾只是怕王上吃不惯妹妹的手艺，本想着让王上也高兴高兴…”
顿时像是明白了什么，帝辛狂喜地笑了出声，他笑的如此开怀，妲己越是瞪他，他便笑的越是开心了。笑着笑著，他突然一把揽住了妲己：“寡人的妲己终于会吃醋了。”
妲己在他的怀里狠狠地打了他几下：“臣妾哪有。”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她，她的脸颊红红的，甚是娇艳，他不由自主地在她的脸上轻轻一啄，妲己一震，随即又被他紧紧地揽在怀里：“看来那羊肉寡人真是该吃。”
“那以后臣妾日日为王上准备。”
帝辛的手抖了抖，僵硬地朝她笑了笑：“寡人知错了。”
妲己看着他，原本扳着的脸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著笑著，她便这样躺在了他的怀里，他也不动了，任由她躺在怀里，闻着她身上那淡淡的花香。
“王上是要准备政务了吧？”
“不。”他温柔的笑著玩弄她的发丝：“再等等。”
她也笑著在他怀里慵懒地转了个方向，眼睛眨了眨像是想到了什么：“王上…臣妾有事相求…”
“好。”他想也没想就应了声，唇边还是那抹暖暖的笑。
妲己看着他：“王上知道臣妾所言何事？”
“只要是你要的，寡人便一定给。”
妲己眨巴着眼，突然坐起身子和他对视：“王上还在追查是何人下的毒吧？”
帝辛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请王上停止….”
“不可。”妲己还没说完，他便制止了她下面的话。
“王上！”
帝辛瞪着她：“你可知宫里宫外传的有多难听！寡人决不容忍他人这样看你！”
“王上…臣妾并不介…”
“寡人介意！”帝辛的语气不容拒绝：“一点点都说不得！”
“王上…您刚刚答应了臣妾…”
“寡人反悔了。”他讲的振振有词，不容反驳。
“您是天子，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是啊，寡人是天子，所以寡人要如何便如何！”
他恶狠狠地瞪着她，像是要将她生吞了一般，妲己好笑地叹了口气，随即换上了一脸可怜兮兮般的表情看着他。
果然，他扳着的脸顿时一松，皱了皱眉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凶点：“苏妲己，你当寡人如此好糊弄吗！”
妲己撇着嘴爬进了他怀里，在他怀里使劲地蹭了蹭，蹭的他的心都麻了，随后在他耳边柔柔地说：“我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王上就依了臣妾这一次吧。”
他努力镇定心神，撇过头不看她那柔情似水的眼睛。
突然，像是什么柔柔软软的东西贴在了他的嘴唇上，恍过神时妲己身上的花香味已经扑鼻而来，她的嘴贴在了他的嘴上，帝辛怔了怔终于转过头看她，妲己的脸上扬起了一片红晕，紧紧地咬着下唇，睫毛轻轻地颤抖着似是不敢看他。
他低骂了一声，便一把将她拉进怀里：“苏妲己，你绝对是故意的。”
妲己在他的怀里微微一笑，还没说话他便低头吻住了她。
看来，他真的被她吃的死死的。
姜王后寝殿
“娘娘！您怎么起身了！”微兰即刻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窗边扶住她：“您的身体还不见好，太医说了，还吹不得风。”
姜王后笑著摇了摇头：“都两个多月了，本宫没那些娇弱。”
“王后…”
“好了好了。”姜王后像是妥协般叹了口气，才走到茶几边坐下。
微兰即刻帮她斟了杯茶：“娘娘，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姜王后笑著接过茶杯，茶水热乎乎的还冒着烟雾，那烟淡淡的却像是浸湿了她的眼睛，她没有喝只是看着那茶杯发呆。
看着她的样子微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娘…要不…奴婢去请请王上？”
“不可。”姜王后回过神，轻轻地摇了摇头：“王上政务繁忙…”
“什么政务能让王上两个多月都对娘娘不闻不问？”
“微兰…”
微兰不甘心地撇嘴：“娘娘，前不久王上和苏娘娘吵架时，那喜媚娘娘还不是趁机日日托人去王上那一请二请，王上那二个月里可宠幸她了，娘娘何不…”
姜王后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上的茶杯放回了桌上，这才瞧见微兰刚刚拿入房内的一堆东西，大包小包的堆的很高。
她的眉头皱了皱。
微兰见她注意到了那堆东西，面露难色：“娘娘….这些还要退回去吗？”
她收回了视线看向另个方向像在想什么，过了许久才淡淡地说道：“罢了，留下吧。”
微兰终于笑开了，走到那些东西旁收拾起来：“娘娘，这可是高丽人参，对娘娘的病可有帮助了，还有这个冬虫夏草，据说这可是太白山上才有的圣物….”
微兰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她似是没在听但每一句却都入了耳。
微兰像是清点完了所有东西后，才看了看她：“娘娘…这两个月来您退回去多少次，王爷便原封不动地送回来多少次…也就只有王爷对您….”
“微兰。”
微兰低下头，眼睛眨了眨撇了撇嘴小声地说道：“娘娘…您可曾后悔过当初的选择？”
她没有说话了，眼睛顿时变得深深地，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脑中浮现十年前宋微子的脸，在那桃花树下，他一脸怨恨地看着她。
“他不会爱你的，他是没有心的。”
“只要我爱他便足够了。”
“跟我走！我会给你幸福！”
“只有在他身边….我才会幸福。”
那天的宋微子，她永远也忘不了，桃花树下，他的脸变得暗暗的，他不再如往日那般威严，语气低低的像是在恳求她，但当那最后一抹希望都被她狠狠的抹掉后，他的双眼顿时变得血红血红，在桃花树的映照下露出了鲜红般的光芒。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你会后悔的….
姜王后淡淡地笑了笑。
“微兰。”
微兰困惑地应了声。
“你可知道飞蛾扑火的故事？”
微兰点了点头。
姜王后苍白地笑著：“明知那是火势必要了自己的性命，却还是经不住诱惑，你说飞蛾是不是很傻？”
她的眼神淡淡的，原来，在这场爱情了，我们注定是飞蛾…
将军府
姬发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以前，他似乎时常和景明一起这样喝酒。
“已经三年了吧。”姬发拿起酒杯笑了笑。
“是啊，三年了。”景明一饮而尽，笑了下又将酒杯倒满。
“曾经我们四人也时常这样聚在一起，殊不知，那日一别便是三年。”
景明又喝了口酒，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姬发看着他，玩弄起手里的酒杯，淡淡的说：“那日宴会上的事，宫廷内外都传开了。”
景明的手一抖。
斜眼看了下他，姬发继续说道：“妲己竟然一人抗了下来，那自然有她这么做的理由。”
景明仰头喝了口酒，随后放下酒杯直直地看向姬发：“姬发兄如何确定此事与妲己无关？”
姬发也没有躲避他的视线：“许太医医术真是十分了得，但常儿这噬心之毒果真是许太医解的？”
景明的手又开始抖了起来，脑中顿时闪现那日彩蝶来找他的情形，彩蝶将纸条交到他手中，声音淡淡的：“将军，彩蝶想娘娘应当是知晓那日谁是下毒之人了。”彩蝶看了看他，继续说：“彩蝶不如娘娘聪慧，自然猜不得谁才是那下毒之人，但是彩蝶却是了解娘娘的为人，娘娘爱恨分明，如今不肯说出那人是谁，自然是为了保全那人。”
那日的纸条，他看了，彩蝶的话，他也记在心上了，那日走之前，彩蝶仍然念念不舍地对他说：“将军，如今彩蝶也要走了，娘娘身边便真的没人了….”
….
一口酒下肚，那酒却瑟瑟的，甚是难入口。
拿起酒壶准备再倒酒，却被姬发一把拦住，他抬眼正好对上了姬发的眼睛，姬发直直地看着他：“将军，那日除了妲己和彩蝶外，还有一人也可靠近那酒杯，你说那人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那人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