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渡》北冥有愚

9、魔界 “你就让我

　　“你就让我去魔界吧，你看，我又不是去玩对不对，我是有事要办。”
　　“要是不帮他完成遗愿我会良心不安的，你也会良心不安的。”
　　“宇烈语扬他们也会良心不安的！”
　　幽痕所托成了我去魔界最好的理由，所以这一天羽潇一来我就开启了感天动地地说书模式外带胡说八道的劝说模式，末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要求去魔界一趟，我本以为他会拒绝，心里已经开始酝酿下一波台词了，却没想到他静静听完，似乎思考了片刻——也许他只是在想为什么他们都会不安，期间淡淡地看了我几眼，看得我有些心虚，也不知是不是听进去我“苦口婆心”的劝说，也许是我充分发挥厚脸皮攻势有了效果，反正结果就是，羽潇最后居然答应了！而且竟然比我还急，说去魔界立马就要去，这这这这，倒让是我措手不及啊，我不用准备一下的吗？一脸惶恐，今儿是怎么了，这么好说话，早知道就不这么卖力了，不会是幽痕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故事把羽潇感动了吧，俗话说刀子嘴豆腐心，羽潇的脸比嘴还刀子，所以装了颗豆腐般脆弱的小心脏...吗...
　　羽潇的办事效率真不是盖的，眨眼间帮我收拾了细软，一副去魔界旅游甚至定居的模样，搞得我莫名其妙，他之前坚决拒绝的样子让我想起就不寒而栗，这人前后的态度也差太多了吧，我从来猜不透羽潇的心思，此刻更是一头雾水加香水。
　　“能听话吗？”羽潇问我，我立马乖乖点头如捣蒜，“能能能。”必须能啊，你说做什么就做什么呗，然后我兴高采烈地锁了门，从来没有关店关得如此兴奋过，跟隔壁老王交待了下，就见羽潇已经在不远处等我了。
　　我走过去，看了看旁边，什么都没有，我问他：“这一次不用借云吗？”
　　羽潇微微一愣，刚碰到我肩膀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放了下去：“不用。”
　　哦哦哦，这一次是抱着我去！
　　“抓紧。”羽潇刚一说完，我就感觉身子一轻，腾空飞了起来，哦no，人家毫无准备啊！所以我不得不僵硬着身体挨在羽潇怀里，脑袋轻触着他的肩，就是这么一点的身体接触都让我觉得无比幸福，心狂跳不止。羽潇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像他这个人一样的淡雅，一时之间弄得我有点迷离。
　　然而羽潇坚持从仙魔之门入魔界，所以我们不得不先从生死渡回人间，再从人间去仙界，等我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我才清醒过来，这般的多此一举也不知道羽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刚才才保证了听话，我也不好发问，直到穿越仙人结界看见雪樱的那刻，我才明白了他的心思。
　　羽潇虽然表面上看着冷，实际是个多情且温柔的神仙，他比我更记得幽痕的遗言，两人之间爱情的苦难不该幽痕一人承受，可是，当我看见千年之后仍是为上仙之位冷漠的雪樱的脸和她目光里的贪婪，我突然觉得一切都变得不重要，对于她而言，幽痕不过是她前世的一个过客，她是否付出过真心，是否爱过幽痕，选择走到这一步，结局已经无法改变。
　　“走吧。”我对羽潇说，“但愿终有一日她能成为上仙，但愿她此生无悔。”我挽救不了什么，如幽痕所说，就让她在成仙的路上无愧无怨地走下去吧。
　　我扭头拉身边无言的羽潇离开，这才发现进入仙界的羽潇已经恢复了真身。每个种族在自己的地界里都是以自己最初的面目存在的，羽潇也不例外，我虽然不是今天才知道羽潇的头发是纯白的雪色，长得像是将他整个人包在其中，但突然见到他这个样子，我还是不可避免地走了神，眼前的脸如雪无暇，淡然却明媚的双眸带色碧玉的色彩，眉间一颗金色的六芒星，散发着属于神的光芒。不过像是换了身装束，却成功摄取了我的意志，羽潇一直都那么美，美得已经不能用人间的词汇来形容，难怪他行走六界时常要伪装，否则整个六界的人妖仙魔都会羞愧而死，我记得我第一次看到羽潇的真身时，整个人差点晕了过去，这就可以明白百花神君的品味到底有多烂，更可以明白雪樱一心成仙的原因了，其实我更好奇的是，同为四灵神的宇烈他们为什么一点不焦虑....
　　看着看着，我突然又有些头昏，仿佛羽潇的脸和记忆里的某个画面重合，我的脑子突然闪过一些奇怪的片段。
　　“怎么了？”我突然的呆滞引得羽潇回头询问，我才意识到我花痴的目光像是要吃了人家一般，这才惊醒立马转头，看向四周的浮云，“没什么。”我总不能告诉他我在花痴他，还走神得头昏，我的春心在这一刻又激烈地荡漾得想非礼他吧，太丢人了。
　　也不知羽潇有没有看出来，他一向敏锐到可以一眼看透我的心思，我还是不要和他对视的好，我的目光让羽潇注意到自己和往常不同的面貌，他垂眸看了自己一眼，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轻咳一声，又神色如常地走回我身边，重新揽过我的肩膀，如同带我从人界到仙界那样。突然的身体接触让我整个人僵硬在原地，像打了鸭血一般差点跳了起来，眼角瞥到羽潇一脸疑惑的样子，我立马低下头去，低下头的瞬间才发现从我的身上也发出了神仙般奇特的光亮。
　　幸得羽潇不是语扬八卦的性子，他什么也没问，只说了句“抓紧我”，便忽然间天旋地转，容不得多想，我大叫一声闭上眼睛，从人界上来的时候可不是的啊啊啊啊啊，又是一次比坐飞机还恶心的体验，简直比妈妈再打我一次更难受啊。
　　耳边陆续传来风的声音，我似乎脱离了羽潇的怀抱，身边空无一人，就在我害怕之际，耳边传来羽潇的安抚声：“别怕，我在这里。”然后我感觉有人拉过我的手，我立马条件反射一把抓住手里触到的东西，我感觉重新被人揽入怀中，像是珍宝那样，动作轻而温柔，我在意识模糊中紧紧抱住了那人的腰。
　　终于，在疯狂动荡几个回合之后才有落地的触觉，当我忍住呕吐的感觉睁开眼睛，入眼的是羽潇近在咫尺的关切的眼神，四周的景物已经由仙境变成猩红一片，我眨眨眼，告诉他我没事，然后突然意识到我们离得好近，而且我还抱着他，脸瞬间红了起来，我猛地放开手，好像羽潇并不介意的样子，甚至都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我不好意思地扰扰头，假装环顾四周，却看到不远处虚拟的碑上，闪烁着熟悉的两个字——魔界。
　　这就是魔界了？
　　这是我第一次到魔界，却洋溢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感，我突然失了语言，也忘记了刚刚一瞬的尴尬，光看着眼所能及的景物就有些内心翻涌，真是奇怪的感觉，羽潇曾说魔界出事了，但是我看着好像也没什么不妥，陌生却也莫名地熟悉。我们到达片刻，就有人从碑旁的虚空里走了出来。
　　那是一名年轻的小伙子，身着魔族的装束，头发夹着几丝赭色，腰上挂着一对双刀，浑身上下散发着属于魔的气息，看来是魔族年轻的一辈，明明是稚嫩的脸却故意装着老成，他在我面前站定的那刻，我不禁感叹，欧，又是一个不苟言笑的面瘫。
　　“尊主特命离陌前来迎接二位。”他叫离陌，好冷的名字，倒跟他此刻的状态很是相似。他微低着头，蠕动着嘴唇，从始至终脸上没有表情，说出来的话比羽潇更不带感情。
　　“有劳尊使。”羽潇似乎对魔尊知道我们来魔界一事并不奇怪，跟离陌的声音比起来，羽潇的声音好听了太多，我不禁感概：原来面瘫和面瘫之间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我们跟着离陌前往大殿，据说魔尊已在那等候，羽潇的面子真够大的，来一趟魔界魔尊都要亲自迎接。一路上，带路的离陌小哥有些奇怪，他身为魔尊使者，接过的人物应该不在少数，今日却让人感觉极其地不淡定。他不时地扭头看我几眼，像是打量又像是在审查，我一看就是凡人，又没有奇怪装束，还是羽潇带我来的，不知道他在怀疑什么，不会是看上我了吧？这位哥哥也真是，魔族的表达方式都这么露骨吗？按照年龄来讲，像他这样年轻的魔也至少有一千年的修为了吧，我不过才二十几岁，叫他祖宗都还把他叫小了，还是算了吧，况且，我心里已经有人了...
　　我在天马行空地YY些什么，对方的目光明明是带着疑问和好奇的，所谓的带着点欣喜不过是我自我感觉太良好，我想起了李玖哲的歌，唱得真没错，“是我想太多，我总这样说...”，我只好自我呸呸两声，四处打望着掩饰尴尬，当我再转回目光时魔宫大殿就到了。
　　对于我这样的一介凡人来说，此番经历的确太过神奇，先是途经仙界，后又进入到魔界，马上就将面见魔尊，本来应该激动的心情却在此刻出奇地平静，像是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一般，这是怎么回事？
　　“鬼丫头，几日不见脸上的赘肉都出来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该死的语扬，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代我祖宗十八代鄙视他。大殿的结界一过，首先出现的是语扬和宇烈的身影，果然他们是来了魔界。宇烈和羽潇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走到我面前，摸了摸我的头：“丫头，好久不见。”
　　宇烈温柔的语气差点说出了我的眼泪，确是好久没有见到他们的想念，更是这些日子以来见证过的悲欢离合让我有些矫情因素泛滥，“哟，眼睛都红了，告诉过你不要想我嘛。”语扬一脸□□，不可否认再见到他们的感觉真好，只有在他们面前我才能做回一个什么也不用想的孩子，这些日子没有语扬的吐槽我还真不习惯。
　　“切，我才没有想你。”就在我们闲话家常的时候，我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另一个人吸引了过去。我发誓一定不是我故意想去看他，那种感觉更像是有人告诉我那里有什么，然后我随之转移目光一般。目之所及的是一个人，不，应该说是魔，那么远我都感受他身上强烈的魔族气息，那人负手站在五步开外，一股凌驾于人之上的气势，装束也是极其不凡，他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接触到我的目光，这才大笑着走了过来，围在我身前的语扬和宇烈同时也向两边让开了去。
　　“别来无恙。”话是对着我身旁的羽潇说的，视线却慢慢划到了我的身上。和他目光对视的那一刻，我的心莫名其妙地强烈跳动起来，同时脑子里嗡地一声，比之前更为复杂的情绪急剧上升，这个人是...
　　“彼此，承蒙魔尊关照。”
　　他是魔界尊主君夜！我真的见到了他！可是为什么才见他第一面的我会有如此大的反应？没有陌生人之间的距离感，反而像是多年不见的老友之间的重逢，我一定是被吓傻了，神智都开始不清起来。
　　“听说你如今的名字叫做‘瞬间’？”君夜看向我，饶有兴趣地问道。
　　我脖子僵硬地点点头，表情充满疑惑，什么叫做我如今的名字？
　　“有意思。”君夜说着，目光在我身上上下打量，而我也盯着眼前的君夜，忘记了把人家当尊主的畏惧。这就是魔界的尊主啊，的确是相较于其他魔族非凡的气质，而且比我想象中的年轻，细细打量才发现，这位尊主的头发夹杂着暗暗的紫色，挑染技术绝对比龙玄的好上百倍，眉眼间好似我们人界化过的彩妆，显现着魔性的色彩，倒是十分标致。
　　我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君夜，直到对方作势咳了一声，我才回过神来，转移了目光。我直勾勾地看着的人，可是一界尊主，反应过来的我才开始手脚发麻起来。告诉自己镇定，深吸了几口气，我才突然想起幽痕的事情，于是壮着胆子说道：“啊对了，魔尊...大人，我这次来魔界是为了一个人。”
　　“哦？”君夜似笑非笑，一副知晓一切的样子，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等待思考着如何开口的我的下文。
　　“幽痕...他...”
　　“我知道。”我刚说了三个字就被君夜神一般的速度打断，“我说过，若他离开仙魔结界，就不再是我魔族之人。”你知道你不直接说，还硬要等着我开口才故意打断，堂堂魔尊也不过如此，高傲幼稚得像个孩子。
　　“可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君夜又再一次打断，“自作孽，不可活。”
　　我不知道该如何为幽痕辩解，君夜说的不无道理，可是在我看来也似乎绝情了一些，“他不过是托我向你道个别。”君夜冷哼一声，然而转过身去的他的表情并没有他所表现出的那般冷漠，我居然忘了，身为魔尊，他自然是知道幽痕最后一刻想与他道别和感激的心意的，他心里自有定夺，的确也不用我再多言，幽痕拜托我的事，我也算是能给他一个交代。
　　“你来魔界仅仅是为了幽痕？”回过神，君夜的目光又投了过来。
　　似乎...是吧，不然我还能有什么事呢，我又不能说我是来玩的，魔界又不是旅游胜地，我的初衷不过是想看看宇烈他们去了哪儿，有些想念罢了，幽痕的事也不过是借口中的借口。我没有说话，一旁的羽潇倒是替我做了回答。
　　“自然不止，魔尊又何必明知故问。”
　　羽潇是什么意思，君夜听后居然大笑了起来，笑声在我听来只能用“狂妄”二字来形容，当然我没有说出来。
　　“羽潇，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这话听来好生暧昧，像是羽潇和他有一段渊源一般，我怎么都不知道。“炙微，准备房间。这几日你就留在魔界吧。”君夜的第一句话是对一旁黑衣那人说的，后一句却是对我说的。我还未反应过来，黑衣那人就领了命，下一瞬间消失在大殿，我都没看清他是如何施法的。
　　“啊？”我将疑问的目光投向羽潇，羽潇没有理睬我，倒是宇烈拍拍我的肩，示意我冷静：“丫头，这几日你就呆着这儿，不要多问，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
　　“可是我还是想问...”我嘟囔着，我不过是想来魔界打个酱油，现在突然又要我住在魔界，这样云不见雾里的“惊喜”安排，又不告诉我原因，要我怎么接受啊。
　　“你只要知道我们是为你好就行了。”语扬的语气也变得正经起来。
　　“死风妖，有你在准没好事。”我不满地撇了语扬一眼，他双手一摊：“得，给你骂几句，心里舒服了吧？”奇怪，语扬居然不和我抬杠，这事还真不小，看来接下来的日子我不得不待在魔界了，饿是饿不死，住的地方应该也不错，只是我店里的生意要怎么办，我人界的干爹要怎么办。
　　“什么都不用担心，一切交给我们处理，等过几天我们就带你回去。”宇烈越是安慰我我越是觉得心慌，让我一介凡人住在魔界，到底是为什么？他们不说我也没有办法逼问，我只要相信他们不会害我，终归是有理由的，也许是现在的我不方便知道罢了。
　　“怎么？住在魔界委屈你了？”君夜突然的质问语气倒让我更加诧异，他这又是唱的哪出。
　　“搬个家也不要问清原由，不也要有一段适应时间啊。”我情不自禁地回击，姑奶奶正郁闷呢，我管你是谁。
　　“哼！还是一样的臭脾气。”怎么那么像爹妈教训孩子的语气，我爹妈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就算你是魔尊，也不要妄图冒充我的家长，小心他们诈尸从坟墓里爬出来。
　　“哎哎，叙旧聊天什么的我们还是一会再说，鬼丫头应该饿了吧？可否借你的地方吃个饭呢，魔尊大人？”被语扬这么一说我还真感觉饿了，他们这些神魔倒是不用吃饭，我才发现语扬多么的体贴，勉强可以值得我表扬一番。
　　“炙微，带他们去后殿。人类就是麻烦。”君夜随意吩咐了一句，刚才消失的黑衣人又凭空出现，躬身答了一句，便邀着我和语扬向外走去。人类麻烦？有本事别请我来啊，有本事别留我在这儿住啊，我对这位魔尊仅存的好感瞬间降到了零。
　　“走，风妖带你吃饭去，让他们再叙叙旧。”我明白语扬的意思，羽潇他们肯定还有话说，这些话自然是不能让我听见的，所以语扬就成了支开我的对象，我也懒得计较。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识时务倒是一流，既然给了我台阶，那我就顺着下了。
　　我看了羽潇一眼，他并没有看我，我别了别嘴，跟着语扬向大殿外走去，边走领路那黑意人边做着自我介绍：“我叫炙微，是魔界的司命，专管杂务琐事，客人有事尽可叫我。”炙微的脸上带着微笑，他回头的那刻我才看到他双眼蒙上的黑巾。
　　“你的眼睛......啊，对不起。”我急忙捂住了嘴巴。
　　“无妨。”炙微笑了笑，毫不介意，“这边请。”
　　又是一个可怜人吗？我叹了口气，随意向身旁的语扬问道：“雨苏姐姐怎么不在？”却不料闻言的语扬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我，而是奇怪地看了看前方带路的炙微，我顺着他目光看去，炙微的背影似乎在那一秒有些僵硬。
　　“这个啊，雨苏当然是去干活啦，等你回去就能见到她了。”
　　“哦。”今天的每个人都一副神秘的样子，像是隐瞒了什么惊天秘密一般，而且被隐瞒的对象还是我。
　　“那个，死风妖，”我叫住一脸轻松，甩手大摆地走路的语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语扬没有停下脚步，反而是拉过忽然站定的我：“少自作聪明啊，天塌下来还有我们顶着呢，再说你这冬瓜一样的小身板，能做什么？”我狠狠给了语扬一记白眼，个头大就牛逼，恐龙还灭绝了呢，可是我没有反驳，他以为我没有听见，他们都以为我听不见，可是我不知怎地偏偏听见了还未远离的大厅里传来的声音。
　　“已经查到魔界头上了？”
　　“天帝那小子若要追究，尽管找我便是。”
　　“天帝出关在即，恐怕是瞒不住了。”
　　我不明白他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语扬虽然故作轻松，可是他难得严肃的眼神骗不了我，我有种不大好的预感，今天的经历太过奇怪，从周围人的态度到我自己内心真实的反应，所有的一切都不太对劲，我知道，一定是出事了，而且一定和我有关。我听从他们的意思留在魔界，将所有的事情都丢给他们处理，只是，当今后的我知道这一切真相时，我会不会后悔今日顺从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