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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阿普 阿荣的事情 ...
阿荣的事情过去了几天,除了羽潇之外,宇烈他们这几天都没有出现。
按羽潇的解释,阿荣右眼里蕴藏的当属魔界的力量。说到魔界,那可是个神奇的种族。它不像其他种族那样特征分明,无论你是人是妖还是仙,都有修炼成魔的机会,也就是说,魔族是由其他种族修炼汇聚而成,每一只魔的前身都可能是任何种族、任何身份,不同于百年修成人身的妖精和千年修成神仙的凡人,魔族的修为至少在千年以上,所以魔的力量自然比人和妖高出一筹,在六界的地位不言而喻,但魔族也同妖族一样,要经历千年一次的天劫,妖族倒是无所谓,但自愿修炼成魔的神仙却不多。
自古六界的界限分得很清,相互之间设有结界,任何一界的力量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到另一界去,更不用说像阿荣右眼这样隐秘变异的力量。羽潇说魔界出事了确是有道理的,否则不可能会在白兔族内眼见满天红光,红是属于魔族的颜色,生活在魔族与妖族交界地带的白兔族,自然就成了这外露力量的第一寄身。
我猜测宇烈他们去了魔界,于是也缠着羽潇带我过去,最近发生的事太多,我也忘了从什么时候起我和羽潇的关系已经这么好了,好到撒娇撒得那么自然,我自己都吃了一惊,好在羽潇似乎并不反感,我也只好厚着脸皮继续下去。
羽潇说什么也不同意,魔界是何等危险的地方,我一介凡人去了又能如何,话是没错,可是我对魔界的印象并没有想象中的坏,反而有好奇,甚至有我只有去了魔界才能死而无憾的错觉,但眼下也确实没有充分去魔界的理由,更何况羽潇如泰山不可动摇的态度,说得口水差不多干了,我也不得不垂头放弃。
有一天早晨,语扬照惯例来我家接我去生死渡,刚一出门他就抱怨我啰嗦,为了惩罚我,他决定今天先让我自己走一段路,然后再带我过去。于是我家门外的大街上就出现了一对拉拉扯扯的男女。
“要我走路可以,走去生死渡也可以,不过你得带我去魔界。”
语扬一边想甩开我扯着他衣服的手,一面奇怪:“你去魔界干嘛?”
“你们不是说魔界出事了嘛,我去...”我本来想说帮忙,但看见语扬质疑的眼神,立马改了口,“我去瞧瞧。”
“你这是好奇心泛滥啊还是找死啊,唉,你轻点,别扯我衣服。”
“你带我去魔界,我就不扯你衣服。”
“姑奶奶,我要是不经同意带你去魔界,羽潇会杀了我的,你放手,一会儿被人看见。”
我环顾四周,这大清早的,我们这种僻静的小镇哪来的人,卖早饭的都去镇中心了,这家伙还保持着神仙的样子,显然是确定周围没有人,我扯着语扬的袖子不放,耍无赖是我的看家本领,尤其是在语扬面前。
就在我们拉拉扯扯走了一小段路之后,语扬想将我甩出去之时,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喂,你在干什么?”
我和语扬同时回过头,远处的街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人,而且这个人我还认识,我吃了一惊,立马放开语扬的袖子,扭头一看,这家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改变着自己的外貌。
街口那人这时急忙跑了过来,拉了我一把,又看了语扬一眼,然后问我:“你没事吧?”想是他在远处看见我和语扬拉扯,以为语扬想非礼我吧,嗯,应该是这样,我又不能非礼他,神仙的样子可以勉强接受,现在这副模样......我斜着眼去看语扬,语扬给了我一个白眼。
“你想干什么?”我身边那人问语扬,语扬一脸懵逼地摊了摊手,我连忙扯住他:“阿普,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这是我表哥。”说完我给了语扬一个“你懂的”的眼神,语扬立马点点头。我又向语扬介绍:“表...表哥,这是我初中同学,姓普。”
“表哥?”阿普用疑问的眼神打量了语扬一遍,可能是觉得长得不太像,“你表哥想带你去哪?”虽然疑惑,但阿普还是选择相信我的话,这是他一贯以来最让我喜欢的一点。
“啊~这个啊....”我看向语扬,那家伙一副“你自己编”的神情,“哦哦,他想带我去他那儿住几天,他怕我一个人在这不安全,你知道的,我爹常年不清醒....”我真是越来越佩服我自己了,生意做久了胡说八道都练成了一门随口技术。
可能是因为我的表情太过真挚,于是阿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这样就好,我还以为....”我知道他以为什么,连忙岔开话题,“对了,你怎么在这儿,我记得你家不在这儿啊。”
阿普笑了笑:“我老家是这附近的,你忘了?我是回来看我爸的。”
“你爸不是.....”阿普点点头,看着他突然低落的神情,我有些懊恼,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扭头去看语扬,后者给了我一个“你赶紧解决”的手势,可是一不小心提及了人家的伤心事,阿普肯定是刚从他爹的墓地回来,这种时候我怎么能跑呢,所以我给了语扬一个示意的眼神:“那什么,我家表哥啊,你先去那边的....额....小卖部等我,我陪同学说会话,一会过去找你。”
语扬表情怪异地看了看我,又回头看了看“那边的小卖部”,最后看了看阿普,然后投降似的点了点头:“好吧,你快点啊。”
我点点头,做了个“赶紧走”的手势,语扬离开之后,阿普也客气地笑了笑:“其实没关系的。”我并没听他的客气话,拉了他走了几步,到离我家不远的台阶上,我一屁股坐了下去,阿普还在微笑地看着我。
“来坐啊,上次咱们不也这样聊天的吗?”在我的招呼下,阿普笑着坐到了我身旁。
“听说这几年你都在外面打工?”坐了一会,阿普问我,我有些心虚,敷衍地答道:“嗯,帮别人做做杂事,你呢,你还在读书?”
“嗯,我妈让我继续读,说是我爸的心愿。”提起阿普爹,阿普的语气有些遗憾,因为我听说阿普爹走的时候阿普还在学校,没能回来见他最后一面。
“你爸....”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阿普这样的人,心里一直都很平静,悲喜对于他而言,不过都是时间的附属品,不需要太多的劝慰,我相信他可以释怀。于是我们俩就这样沉默下去,就在我以为阿普不会再说什么,正准备找话题的时候,阿普突然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呆了一秒钟,然后傻傻地点点头,看着阿普的目光飘向了九天之外。
——————
阿普坐在电脑前,有些烦躁地改着毕业论文,寝室的们突然被打开了,阿普的父亲提着几个包裹,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
阿普有些吃惊,立马站起身来,一边接过他爹手里的包裹放到电脑桌上,一边奇道:“爸,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好下个月就回家吗?”
阿普爹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阿普,一直在笑,笑容比阿普记忆中更加温柔,阿普更加奇怪:“爸?”
这一次阿普爹才似乎回过神来,淡淡地说道:“我来看看你。”阿普爹说得很慢,语气温柔得如远方传来的呼唤,阿普的心一下子就软了:“路途这么远,还跑过来干什么,出了什么事吗?”
阿普爹摇摇头,“没事,我只是来...看看你。”说话的时候他爹一直盯着阿普瞧,瞧得阿普愈发奇怪,他爹好像有点不对劲。
“爸你吃饭了吗?”阿普试着问了句。
阿普爹突然笑了,像是终于听到了想听的话,神情一下子淡了下去:“我来看看你,看看你我就走了。”说完阿普爹后退了一步,阿普一听,就有些急了:“怎么能不吃饭呢,”要知道从他家到学校得坐三天三夜的火车,阿普一面埋怨着,一面打开书包准备掏钱带他爹去吃顿饭,这时候,只听阿普爹的声音悠悠地传来:“儿啊,爹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阿普听着这话感觉诡异得很,以他爹沉闷内敛的个性,怎么今儿突然说起这样的话。
阿普回头,想要问清楚他爹到底怎么了,结果一个转眼,这哪里还有他爹的影子,阿普傻了眼,接着就慌了,心道这人怎么说走就走啊,便急忙冲出门去。
就在阿普打开门的那一瞬间,不知道从哪里起了一阵狂风,沙雾迷了阿普的眼,他用手挡着妖风,虚浮着眼神,黑暗里,似乎看见他爹越来越远的身影......
阿普睁开眼,阳光洒了一地,他从床上坐起身来,思绪有点混乱。昨晚本打算通宵改论文,结果莫名其妙地有些犯困,去床上准备躺一会,没想一闭眼就睡了过去。
阿普想起了那个梦,心里有些不安,自己确实好久没有回家了,这些年他爹的身体一直不好,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阿普想着,立马下床想给家里打个电话,当他从电脑桌上拿起手机的那一刻,阿普的动作凝固在半空:那里,原本空着的电脑桌上,放着几个包裹,如同在梦里他爹送来的那样!阿普口瞪目呆,盯着那几包东西忘记了反应。突然,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阿普定了定神,勉强接了起来。
“喂?”
“阿普....”电话那头传来他妈撕心裂肺的声音,“你爸....昨晚走了,走之前一直念叨你....”
轰的一声,仿佛世界在一瞬间失去了声音,阿普没有听见他妈后来的话,眼前却浮现出梦里他爹的眼神,那是一种欣慰却又不舍的眼神,阿普爹一直在笑,那是二十多年来他难以展现的笑颜,像是将要离开之人最后的温柔。
阿普早该察觉到不对的,桌上的包裹静静地躺着,一如它们来时的样子,阿普看着看着,就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突然他想起了什么,立马扔下电话,向门外冲去。
冲出门去的那一刹那,室友刚好回来,两人差点撞上,室友哎哟了一句,并没有看见阿普惊慌的脸,只是他疯狂奔跑的姿势让室友有些奇怪,忍不出叫住他:“诶,你家乡寄来的东西我已经帮你取回来了....”
然而阿普什么都没有听见,他一路狂奔到操场,阳光将草坪照的发亮,没有突如其来的狂风,没有黑暗里远去的背影,什么都没有,只有失魂落魄的阿普,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布满脸上的泪。
“我来看看你,看看你我就走了。儿啊,你要好好照顾自己.....”阿普爹的声音仿佛又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那巍峨如山的身躯,那沉默却充满爱意的面容,阿普终于忍受不住,跪倒在草坪上失声痛哭,像是受伤的野兽,快要将自己撕裂的心肺呕出来...
——————
阿普的故事很短,寥寥几句就重现了当时的情景,阿普和我说起这些的时候,神情很平静,后来我才知道,那一天是他爹的离开三年的忌日,阿普说,这些年来他从来不曾忘记过那个梦,反而越来越清晰地记得他爹的眼神。
“从中学起你一直喜欢研究鬼神之说,你相信那只是个梦吗?”阿普问我。
“我觉得那是真的。”阿普说:“我相信那是我爹在最后一刻放心不下我,以这样的方式来和我道别。我爹一辈子最担心的就是我了,他怎么可能不来看看我再走......”
我没有回答,因为阿普的语气并不悲伤,反而我能感觉到,因为这个梦,他没能送父亲最后一程的遗憾被稀释了不少,也许是听多了故事,我并没有一丝质疑这个故事的真实性。
阿普看见我的反应,突然笑了:“我和我妹说起这个故事的时候,我妹还以为是我编的,他们都不相信我。”我抬头看阿普的眼睛,那里面带着一丝自嘲。
“我相信你,也相信你爸对你的爱。”阿普的笑突然就停住了,也许是他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与其说我相信阿普,不如说我相信我经历的一切不同寻常,更宁愿相信,人世间的爱足以有这样的力量,超越生死,超越限制与禁忌,排除万难,只为见你最后一面,作永世的告别。
“谢谢。”阿普轻声说,然后他站起身来,看了看天空,喃喃:“这样就好了。”片刻之后,他回过头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语扬刚才离去的方向。“你赶快过去吧,别让你表哥等急了。”我刚想解释说没关系,阿普却转过身去,背对着我,继续说道:“能再见到你,和你聊天,我很高兴,下午我就要回去了,咱们有缘再见吧。”
阿普的话说得伤感,让我不免想起了中学时候的日子,我和阿普的关系并不十分亲密,只是我们都像是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所有才惺惺相惜吧。毕业之后我们见过一次,就在他爸去世前不久的新年,我干爹彻底堕落的前夕,了解了对方近年来的动向,然后又各奔东西。我突然觉得我有些多此一举了,阿普这样透彻的人,一定比我看得开得多。
我这样想着,阿普又转过身来,向依旧坐着的我伸出手来,我借了他的手站起来,发现笑容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不管你现在在做什么,保护好自己。”看着阿普那双似乎可以洞察一切的眼睛,心里有些感动,我也跟着笑了:“谢谢。”
“去吧。”阿普做了个再见的手势,感觉他是一直想通着,而我却莫名被他带得迷茫了。去生死渡的时间长了,我似乎忘记和人界的交流太久了,身边没几个朋友,亲人也不知道身在何方,虽然我满足于现在的生活,但心里总是不够踏实,而且这样的感觉随着我年龄的增加变得越发强烈。我一边思索着,一边三步一回头地告别了阿普,直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的尽头,我才真正转身离去,不远处语扬正叼着一根不知道哪来的冰棍,悠然地朝我走来。
“聊完了?”我点点头,神情有些落寞,“你今天还去生死渡吗?”
“去啊,干嘛不去。”我抬头看语扬,瞬间了解了他的好意,不过转念一想:“等等,你怎么不问我们聊了些什么?这么贴心....你该不会是偷听了我和阿普的谈话吧?”
语扬装作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的目光慢慢凌厉,他立马将冰棍递到我面前:“你们人界的东西蛮好吃的耶,比如你看这个冰棍,冰冰凉凉的,但是比羽潇化的雪好吃,你要不要尝尝,唉,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死——风——妖——”我咬牙切齿。
“别生气别生气,我就无意间听到几句,没多少没多少,走走走,咱们去生死渡。”我站在原地没有动,杀人的眼神锁在语扬身上,几秒钟之后,似乎是预感不好,语扬向后退了两步,一边后退一边说到:“你不走我就先走了啊....”
我突然发威追了上去:“你给我站住!”语扬见状,都忘记了施法,像普通人类一样向前跑去,他身后响起了我杀猪般的吼叫声:
“问我吃不吃冰棍,我吃的冰棍比你吹的风还多!”
“吃冰棍吃冰棍,大冷天的你吃什么冰棍,你这冰棍哪来的?”
“雪人的脑袋原来是你吃的!你敢吃羽潇化的雪,我杀了你!”
......
后来我将阿普的故事告诉了宇烈他们,他们的一致观点是,这事儿是司梦使手下的梦灵做的,梦灵就和魄一样,被点化的灵魂的一种,负责人界众生的梦境。
“可是这只梦灵为什么要帮他造这样一场梦呢?你跟他说话的时候感觉到什么了吗?”宇烈问我,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之前的那只梦灵已经消失一千多年了,这只梦灵应该才被点化不久。”语扬接过了话茬,“死丫头,我觉得要么是你那同学,要么是你同学他爹,跟这只梦灵有关系。”
“为什么这么说?”
“梦灵要是按自己的意愿为人造梦是要损耗大部分灵力的,不是有关系又怎么可能作如此牺牲。”语扬摸了摸下巴,“有意思,要不要我去瞧瞧?”
听语扬八卦的口气,我立马制止了他想去调查的冲动,我不想再去打扰阿普的生活,不管怎样,这场梦境让阿普释怀,于他而言,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不知道真相并不一定是坏事,像我一样,糊涂些也过得很开心。
“好吧,既然你不想知道,那就算了。”语扬突然凑了过来,“说起梦灵,你真的没有印象了吗?”
“嗯?什么印象?”我正奇怪,语扬又飘了回去,我正纳闷,却在一瞬间感觉到羽潇的气息,我转过头去,果然下一秒,羽潇出现在门口,目光直冲语扬而去,被盯的人扭头看了我一眼,一脸“怎么回事”的茫然,噢,我立马了然地涌上一脸□□,我知道好戏要开始了。
羽潇没有说话,只是用他一贯冰冷的目光看着语扬,看得屋子开始有些安静得恐怖,语扬背后发毛的时候才慢慢开口:“你吃了我的雪?”羽潇的语速不快,听到半句话语扬就是一震:“啊...哈哈...不就是吃点雪嘛,我看挺多的,你一挥手不就有了,有什么大不了的,哈哈哈...”
羽潇没有说话,慢慢地向语扬靠近。语扬往后缩了几步。“咳咳。”宇烈突然咳了两声:“手下留情。”语气中带着难掩的笑意。
“喂喂喂,你干什么,我们好歹几千年的情谊,为了点雪不至于吧。”然后转向我:“死丫头,你又告我!”
我吐吐舌头,双手撑着下巴,你以为羽潇是瞎的,门口那雪人头上缺了那么大一块,宇烈在一旁抱着手臂等着看好戏,幸亏雨苏姐姐没有来,不然好戏可能就会被劝掉了。
羽潇走到语扬面前,淡淡地说了两个字:“难吃?”语扬反应了两秒,下一瞬间只见一道青光闪过眼前,语扬人已经消失不见,羽潇扯了扯嘴角,也不知道是不是冷笑,当羽潇化为白光消失在我面前的时候,外面响起了语扬痛心疾首的声音:“羽潇你个重色轻友的......”
语扬偷听我们讲话的时候忘记了我虽然打不过他,但我可以向羽潇告状,他偷吃羽潇做的雪人的时候忘记了我虽然杀不了他,但我可以向羽潇告状。我们的相处总是有趣的,欢乐让我暂时忘记了阿普的故事,我一直在想,到底梦是什么呢,是现实世界无法实现的投影吗?是另一个世界吗?是彼岸与现世的接口吗?我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做梦,梦里那个虚幻诡异的世界充满了魔力,让我充满了好奇,那些奇怪的片段,模糊的身影,难怪都是梦灵的杰作吗?不,我宁愿相信,人的执念有超越阴阳的力量,将禁忌的事用梦境的形式呈现,凡人难以寄托的思念和情节,都让梦境来作为承接,或是一场灵魂的救赎,了却彼岸人的心愿,淡化此岸人的遗憾,使之能有继续生活的信念。
很久很久以后,我才明白,阿普不过是想告诉我,要珍惜现世人,否则梦里,否则来世,否则再也不见。
这一节其实是个插曲,源自于自己做的一个梦,就加进去了,马上开魔界主线副本,雪人的事番外里再解释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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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阿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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