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王》後來》doNaive

2、第二章

　　「真想不到手塚也會涉足這種場所啊…」披著夜色赴約的來人，好不容易在陰陰暗暗的一個角落裡發現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忍不住調侃。
　　「…剛到美國的時候被大河學長硬拉著來的。」
　　「這麼說，這幾行龍飛鳳舞的字肯定是他的傑作了？」順手拿出摺得平平整整放在胸前口袋中的便條，不二笑著伸手遞出。
　　「……」表情有些詫異地，手塚接過箋紙，「你怎麼會、」「啊啊，這是手塚學生時候就有的習慣吧？就連上課傳給你的紙條都正經八百地收得好好地…如果把這個隨便亂丟的話，你肯定會對大河學長覺得過意不去的不是嗎？」
　　「…讓你費心了，不好意思。」
　　「十幾年的老朋友了何必客氣？」

　　趁著談話的空檔，不二執起桌前的金黃色液體替自己斟上，一杯子浮冰映射著一暈昏黃，剎那使人目眩神迷，譬如當年。

　　隔著無數空格並排的細網，
　　不連續的畫面讓他總以為自己沒看清那張冷若冰霜的臉。

　　「什麼事都在不二的考慮之中呢……」

　　他低頭輕啜杯中黃物，沒向對方的感嘆置出一詞。
　　直到那低沉的嗓音，用無奈地不願說破卻又不容置疑的口吻釋問，「那場車禍、那次越級考也都是如此吧。」
　　千年不破的笑臉，終於間歇性地一愣，「這什麼意思？」
　　「在我決定要不要出國留學之前撞壞了那隻右手，在裕太決定成為職業選手之前報考企管系，表明繼承家業的決、」「你這是想質問我什麼嗎？部長大人？」他睜著天藍的瞳色冷冷開口。

　　「…如果你願意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巧合，我會接受的，不二。」

　　回視著，那雙深邃無懼的黑眸將他狀似理直的偽裝敲個粉碎…
　　他猛地一站起身，「這裡酒氣太重，我要出去走走。」他要趁著夜色正深，他要出逃。

　　但那異鄉的寒氣毫不留情地將他逼退，前有懸崖，後有虎豹。「不二！」
　　「你會著涼的！」
　　面對那個人一貫行動性的關心，襲來的大衣溫暖裡挾帶著曾經熟悉的陌生氣味，他只感覺一陣暈眩。閃身躲開，不二似笑非笑地回望，「比起生意人，運動員更不能感冒不是嗎？」
　　那張正直的臉孔頓時啞然地愣了，他卻突然有了惡作劇的玩心。
　　趁著對方不備一手奪過暗黑色的衣領，他微微踮起腳尖替手塚披上大衣，然後迅雷不及掩耳地鑽進衣襟裡，攫住那修長勻稱的身軀，「這樣、就都很溫暖了不是？」
　　「不二、你」冷靜的聲調裡挾雜的一絲困窘，他沒有忽略，只是微微嘆了口氣，「是是是、開個玩笑而已嘛…」說著，不情願似地鬆開了攀在對方腰上的手，正待後退一步，眼前的胸膛卻突然撞了他滿臉，一瞬間又掉入對方收緊的雙臂間…他詫異地抬了眼，黑髮在眸前晃過，順勢埋上左肩，悶在肩頭上的聲音輕易地流洩耳裡……

　　「我們還有機會的，不二。」

　　他瞠目結舌。
　　望著失去了月光的美國天空。

　　「手塚，你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