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青青子衿》青豆三明治

5、05 白生生

　　白生生的小婴儿，裹在红色襁褓里安睡，不知梦见了什么，在睡梦中微笑，小嘴角微微翘起的时候，卫青的心也跟着化了，看很久也看不够。

　　“陛下一日来看八遍，你都是三个孩子的爹了，怎么也和陛下一样，就爱看他睡觉呢。”卫子夫倚在榻上，笑着看弟弟俯身盯着婴儿，陛下继位十余年，迟迟未有皇子，如今得了据儿，自是欣喜若狂，一落地就立为太子。

　　“还未恭喜姐姐。”卫青这才回神，依依不舍移开目光，“姐姐做了皇后，母亲也为姐姐高兴呢。”

　　“人生际遇，当真难料。”卫子夫悠悠道，“想我当初，不过是公主府里的歌姬，谁知今日竟做了国后，让人疑心这不过是一场梦，只怕梦不长久呢。”

　　“这怎么是梦呢？”卫青摸摸婴儿的小手，一下子就被抓住了，他大喜道，“看来据儿喜欢舅舅呢。”

　　“小婴儿都是这样的，碰到什么都要抓在手里。”卫子夫闻言轻笑，“青儿，你莫要整日忙于军务，疏忽了府里的三个小侄儿。”

　　“他们有母亲照料呢。”卫青忙笑道，“等再大一些，就让去病和敬声他们带着玩，将来也能给据儿作玩伴。”

　　“陛下有了一个儿子，就会有第二个儿子。”卫子夫话锋一转，“我能得陛下宠幸，全仗这一身容貌罢了。青儿，你未曾见过先头的陈皇后，她也生得极美呢。只是色衰爱弛，谁又能永远青春美貌呢。”而皇帝却富有四海，天下貌美女子如过江之鲫。

　　“以姐姐之见呢？”

　　“你我姐弟，本是奴婢出身，自生下来，便处处仰人鼻息，如今虽富贵，但生死荣辱，皆在陛下一念之间。”卫子夫深深看向卫青，“青儿，富贵难保长久，莫要一时得意。”

　　“姐姐放心。”卫青忙应下，“陛下爱才，因姐姐之故，才重用我卫氏亲族。”他想起公孙敖的话，忙安慰姐姐，“下月兵出雁门，定当尽心竭力……”他习武之人，耳目灵便，听得外面有轻微的脚步声走来，便不再说话了。

　　“立功要紧，但也要保重身体。”卫子夫转眼间收了真切，轻笑着嘱咐，“你我姐弟，本在泥涂之中，蒙陛下青眼，致在九霄之上，万不可富贵眯眼，就此贪图享乐，定要知恩图报，不负陛下厚望。”

　　“你们姐弟说什么呢？”皇帝大笑着掀帘进来，卫子夫忙盈盈起身，“不过闲聊些家常罢了，青儿说要出门，我让他不要惦记家里，家里有我照看呢。”

　　“说起这个。”皇帝看了一眼儿子，见他在襁褓里睡觉，刚想伸手摸他脸蛋，就见皇后一个眼刀飞过来，忙讪讪收回手，“我只当他要醒呢。”

　　卫子夫捧上热茶，皇帝浅啜了一口，“仲卿要出门，公孙贺，公孙敖，情愿做校尉也要跟着去，朕便都准了。如此一来，去病，敬声便无人管束，他俩虽闹着要跟去，但毕竟年纪太小，朕还是不放心，不如接来宫中，朕亲自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