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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青玉落怀 ...

  •   隐雪稳稳地将苏清落放在地上,等她翻身跳下来的时候,苏清落才发现自己的心脏跳得有多快,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受,如果不是看见苏晏孤那张阴沉的脸,她会觉得还挺刺激的。
      苏晏孤刚刚送完苏溪石回来,就看见苏清落从天上直直往下坠,他脑子嗡地一炸,还没来得及使出大轻功去救她,就见一道蓝光从眼前闪过,一声鹤鸣拔地而起,仙鹤稳稳地接住了那个紫黑色的身影。是李酌墨和李染衣养的仙鹤。
      他的心里的那根弦总算松了,可是随即充满他的脑子的除了愤怒还是愤怒,苏清落眼泪巴巴地望着苏晏孤,一言不发地咬着唇,苏晏孤看她的神情,本想说些没事就好的话,可是词跑到嘴边都变了味儿。不出所料,苏晏孤这次没有因为苏清落撒娇就原谅了她,苏清落就这么在华山来的师徒二人的婆娑泪眼注视下被苏晏孤亲自押去仙迹岩关禁闭了,她和李染衣争执的东西,终于她还是输了。这个念头来得莫名其妙,还挥之不去,她有点不敢看苏晏孤,哪怕是看见他的鞋,裙摆,衣襟。所以她跟苏晏孤之间保持了点距离,把头垂得最低,直直盯着自己的脚尖。
      仙迹岩绝情谷里是东方谷主的未婚妻隐居的地方,绝情谷下方还辟了一处清幽的思过谷,犯下大错的万花弟子都会被送来这里。苏清落是第一次进思过谷,她还有点怕。
      苏晏孤在此处布了一个结界,用来防别人随意进来,他转身的时候,苏清落叫他:“师父……”他停下脚步,听得苏清落又说:“师父为什么不肯教我轻功?”甜粽子有点酸了。苏晏孤心里五味杂陈,冷冷地抛下一句:“不是时候。”
      苏清落不再多言,往地上一坐,闭着眼听周围的声音。她还能听见远处的瀑布飞落九天,还有荷叶枯萎的声音,还有琴圣奏的高山流水,书圣领着弟子读太白的诗。她唯独听不见苏晏孤离去的脚步声,也听不见他的呼吸,好像她一瞬间把苏晏孤从记忆里清除得干干净净,然而,她自己好像也丢了魂一样。
      原来,苏清落深爱有苏晏孤的那一片天地。她喜欢有师父在的日子,她喜欢师父总是温柔地揉她的头发,她喜欢师父对她总比对苏溪石更好,她喜欢对别人洋洋得意地说我的师父最好了……
      苏清落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看不见苏晏孤来过的痕迹。小姑娘的心思并不难懂,她很难过,所以就抱着一块青石哇哇哭起来了。夜里,她抬头还能看见天上的星河,想起苏晏孤说的把月亮当酒杯,把银河水当佳酿,舀一杯来喝的话来。她又想起,三星望月之所以是三星望月,是因为纵天梯往山巅可摘星。她想起她的同辈师妹温情的师父温宁师叔。她还想起孙老先生亲自教她晒干药材……
      翻来覆去,梦不多,眠很浅,她醒的时候,眼角还挂着泪痕,眼睛也肿得像蘑菇。
      苏晏孤终究还是不忍,把苏清落送去思过谷之后,就一直惴惴不安,揣着一颗心时不时就咯噔瞎跳一拍。虽然他设了结界保护苏清落,他还是不放心自己这个小徒弟。入夜的时候,他哄苏溪石入睡后,终于还是提着一盏灯踏上寻仙道往仙迹岩方向去了。
      他站在思过谷外面,把灯放在一块石头上,轻声走到苏清落旁边,小姑娘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大气也不吭一声。
      苏晏孤借着薄薄的月光看清了苏清落脸上的泪痕,心里揪成一团麻花,他本想略施小惩,哪知道一见到苏清落这幅模样,反而让自己不好受了。
      他蹲下身,摸了摸苏清落的脸:“落落委屈了?”
      苏清落好不容易憋住的眼泪花又滑下来,苏晏孤忙给她擦了:“师父是爱之切,责之过。”苏清落猛地往苏晏孤怀里一扑:“是落落的错……师父要打要骂都可以,可是,师父,别离开落落……”苏晏孤胸前被沁湿。
      苏晏孤抱起苏清落,说:“再也不离开了……”
      苏清落扯了扯他的衣襟,说:“师父,我们去三星望月。”
      还是那间屋子的屋顶,还是同样的月夜。只是陪苏清落看星星的不是云萝而是苏晏孤。她一手撑着屋檐,一手指着天际一颗星,说:“师父,真的能摘到星星么?”苏晏孤看她认真的模样,低声应了一声嗯,随即反问:“落落真的想摘星?”苏清落很认真地点了点头,苏晏孤便伸手往那星空中截去,等他收回手的时候,手心里多了一块开元通宝一般大的青玉,玉上刻着怀玉二字,月光映在上面,跳进苏清落的眼里。苏清落问:“这就是星星么?”苏晏孤笑了笑,不说话,将青玉装进了苏清落腰际挂着的囊袋里。苏清落兴奋地往苏晏孤怀里一钻,苏晏孤习惯性地接住她,顺便把她往怀里揽,苏清落双手没有去搂苏晏孤,而是撑在屋檐上,让自己的身体抬高,吧唧一下,在苏晏孤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在他耳边欢快地说:“我的师父最好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青玉落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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