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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御剑神游 ...

  •   万花谷没有鹤汀凫渚,清沙白鸟却挺多。落星湖中的小岛上,一圈竹篱围住了几张矮案,苏晏孤师徒与李酌墨师徒相对而坐。几人中间有一只白眉仙鹤,身上还负着八卦图案,图案上更有一枝白梅。仙鹤悠闲自在地在李染衣旁边踱着步子,苏溪石看着这通灵的仙鸟看呆了眼。李酌墨让李染衣将仙鹤收进玲珑囊,李染衣却不肯,说:“隐雪不愿意。”苏晏孤见这仙鹤十分灵性,心下赞叹:纯阳观果然是好地方,人人仙风道骨,连鹤也养得仙气十足。苏清落问李染衣:“难道仙鹤还能装进小袋子?”
      李染衣点了点头:“隐雪是灵物,自然与俗世凡物不同。”苏清落撑着头,所有所思,又看了一眼在她案上偷偷吃松果的云萝,看得云萝浑身一个战栗。
      苏晏孤斟了一盏清茶,朝李酌墨举杯:“我与展聆已有数年未见了,算算时日,上次你我相约,以是六年前的事情了。”李酌墨也替自己斟了一盏,亦举杯,轻啜一口:“那时候,怀玉身旁的两个徒弟,还是两个面团。”苏晏孤眯眼轻轻笑起来:“展聆的小徒弟那时候不也是小面团么?”
      隐雪晃到苏溪石的案前,低头啄了他面前的桃子一口,苏溪石眉头一皱,初才见到仙鸟的惊讶全都消失殆尽。他怎么不知道这仙鹤还吃桃子?苏清落见得此幕,在心里憋笑憋得快要破功。李酌墨念了一个诀,隐雪便化作一缕青烟,往他腰间的白玉葫芦里飘去,李染衣一脸的不悦。苏清落问:“为什么仙鹤会跑到葫芦里去?”
      李染衣捡了一颗葡萄,剥开葡萄皮,扔到嘴里,然后吐出了葡萄籽,却不回答苏清落。苏溪石听见苏清落甜得黏牙的声音,不自禁遮住了耳朵。
      苏晏孤对两个徒弟说:“有客人远道而来,你们不得无礼。”李酌墨则瞥了一眼李染衣,如针一样的目光投到李染衣身上,李染衣一下正襟危坐,不复初才的轻佻随性。苏晏孤对李酌墨说:“展聆,无妨的,小孩子就是应该闹些。”苏清落揉了揉耳朵,顺便又捏了一把云萝的尾巴,心想,再也没有比自家师父更好的师父了。
      简单的洗尘宴散了之后,苏溪石又被苏晏孤送去了裴元师兄处,最近他正在习太素九针中的锋针,但效果并不尽如人意。
      苏清落站在篱笆下,望着苏晏孤的背影出神,一副呆傻的模样都被李染衣看了去,李染衣站在她身后问:“你很喜欢苏先生。”苏清落扯下一朵攀在篱笆上的黄色牵牛花,放到鼻尖闻了闻,一边回答李染衣:“你不也是么?”李染衣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双唇微张,竟不知说什么好,苏清落又说:“只是酌墨先生对你太严厉,跟我师父还是差了许多。”李染衣对这话十分不满意,她反驳道:“师父教我武学。”
      “师父教我医者仁心。”
      “师父教我四书五经。”
      “师父教我太素九针。”
      “师父还教我御剑乘风!”
      “师父也教我……”苏清落一愣,苏晏孤从来没有教过她点墨山河,那是她跟着师兄师姐旁听偷偷学来的,她一时不知如何接李染衣的话,李染衣见苏清落哑口无言,登时得意起来,“你知道在天上飞是什么感觉么?”
      苏清落摇了摇头,李染衣朝她一笑:“我知道。”
      李染衣的佩剑叫归云,她召出佩剑,归云浮在空中,上下微微晃动。李染衣抓起苏清落往上一跃,苏清落只觉得浑身一轻,她们便已经稳稳地落在了归云之上。李染衣抓过苏清落的手,让她搂住自己的腰,随后又继续掐诀念咒,归云便直往云霄上飞去。李染衣又将脚下踩的归云召回手中握着,在空中划出一道明晃晃的极光,她脚踩太极八卦图,便又飞得更远了些。苏清落只觉得耳边狂风乎乎刮着,身体裸露出来的皮肤都被刮得有点疼,完全不似她自己用点墨山河时那般轻松。归云的修为不足带动两个姑娘,李染衣开始有些吃力,飞得也不似之前那般稳当了。苏清落察觉到了李染衣心有余而力不足,心下一乱,反伸出左手抓住李染衣的右手,自己的右手去取腰间的竹笛,也用起墨染山河来,李染衣觉得身上力道一松,才发现苏清落自己也在用着轻功,踏墨而游。两个人,一剑一笛,在空中留下一银一黑的光影,在万花谷的上空幻化出八卦生墨雕的奇景来。
      出乎意料的是,突然风雷大作,两个人修为都不高,竟然都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方向,登时,风又刮得厉害了些,苏清落飞了许久,气力仿佛都被耗尽,她拉着李染衣,二人一同往下跌去,周围模糊不清的画面逼得她紧闭双眼。苏清落脑子里一懵,完了,要摔死了。
      就在她觉得生无可恋但是依旧不想死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鹤鸣,随即她拉住李染衣的手被一股强烈的气劲冲开,她微微睁开眼,却看见李染衣身旁飞过一道蓝色光影,将她稳稳搂住,往地面飞去。随即,她也落在一个温暖的软垫上,一阵白梅香浸入她的呼吸。她定睛一看,居然是隐雪。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御剑神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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