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尾声·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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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下】
佐助又回到了那里，那个阴暗的，狭小的，只有二十平的小单间，困住他的监牢。只不过这次，他的心情和之前截然不同了。
那天鸣人醒来后，只留给了他十分钟的时间，他看着鸣人狼吞虎咽的吃下一大碗一乐拉面，他们还来不及说更多的话他就被强制带回了这里。
最后，映入他眼眸的，是鸣人焦急忧虑的眼睛。
他还没来得及让鸣人向他倾诉，许多许多他想知道的事，他的委屈，他的痛，他还全都没有来得及让他告诉他。
他不知道下一次离开这里面对他的会是什么？大概是死亡居多，他这种人，木叶是不会放任他逍遥法外的。
他想，他应该可以安然的去面对死亡，毕竟他最大的心愿已经达成。鸣人没有死，真是太好了……
不管他是要去是天堂还是地狱，异世还是洪荒；不管他是要经历重重轮回，还是彻底消亡；不管是过去千秋万载，还是瞬间须臾。他都会以他的方式，陪在他身边。
只可惜，他还欠他一句“我爱你”，本以为永远都不会告诉他，可当他想说了，他们却又错过太多太多……
他在一条路上奔跑，本以为到死都不会想要停下了，可他发现，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鸣人，他果然还是想再见他一面……
他这阵子运气真是好的可怕，像是他一生的好运都用在了这里。正在祈祷想要见他一面，他便一如他梦中般，打开了这扇门。
他一直在等待这个人，他会肃穆而庄重的走向他，不迷茫，不彷徨，不犹豫。
“我带你出去吧，佐助。”
佐助依旧僵硬的坐在床边，抬眸仰视着他。
佐助一直习惯于居高临下的俯视别人，现在这种姿态让鸣人很不自在：“这里这么闷，不想出去透透气？”
鸣人今天很随意的只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显得很有青春，很有活力，走在看面带路的背影就像一个单纯的大男孩，散发的阳光的气息。
可是他却把佐助带来了他最不愿意面对的地方，终结之谷。
两人面对面的站定，都在等着对方先说话，在鸣人昏迷的这两年佐助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他就那么深深的看着鸣人，从里到外一览无余，面上出乎意料的平静。
“佐助……”鸣人低垂下视线，受不起这似乎洞悉一切的眼神，“你不能再待在木叶了……”
等了好久，佐助也没有开口，不问原因，不问详情，只是一脸悠远宁静，温润平和。
鸣人只好再度开口：“这是木叶高层的决定，虽然我和卡卡西老师都尽量在为你求情了，可是他们还是不信任你，不打算轻易原谅你。最后只好双方各退一步，他们同意不处决你，但你不准再踏入木叶一步。”
“我明白了。”佐助轻描淡写道，表情没有不满和怨念，有的只是宽慰和理解。
鸣人却把头垂得更低，身体竟然不受控的微微颤抖，声音充满遗憾和愧疚：“对不起，佐助。我答应要把你带回木叶，现在却又要赶你离开。”
佐助挑起鸣人的下巴，让他不要再自责的低头，柔声道：“这不怪你，你已经很努力了。”
“当年就是在这里，我无力阻止你的离开。”鸣人的蔚蓝色眼眸中有水痕在波动，“没想到今天，还是在这里，我依然无法留住你……”
佐助看鸣人这幅黯然的样子，忍不住把他拥入怀中，把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像是在撒娇一样的说：“其实，我可以不走的。”
“……”
“我答应过陪着你，那么即使是死，我也愿意接受。”
“不行！”鸣人惊恐地推开佐助，脱离出他的怀抱，死咬着嘴唇憋出一句话，“你必须离开。”
差点忘了，他给他的痛苦，远远大于幸福。佐助终于明白，一次次被推开时的鸣人的感受，那是鲜活的激痛。
佐助暗暗闭上了眼睛，右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左袖子，可惜里面空荡荡的，并无法转移他此刻的苦闷。
“鸣人，这么多年，为什么我们还是不能在一起？”再睁开时，眼中还是消散不了的哀愁。
“我喜欢你，你知道的。”
“嗯，我爱你。”
鸣人惊讶于佐助的直白，要知道他从来都是习惯于隐藏自己的想法：“你不是说过，永远都不会说出来么？”
“人都是会变的。”佐助道，“在你昏迷的这几年，我其实一直在后悔，我发现我们之间最缺少的就是交心。”
“所以我们都必须活着……”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冰凉的嘴唇贴上了他。鸣人想，还是这么冰凉啊，怎么样都捂不热。佐助想，还是这么干燥，就不知道上一点唇膏吗。
他们放弃了角逐，这个吻无声而平静，温柔而缱绻，漫长而缠*绵。
一直以来，他们都在激烈的竞争，谁也不肯服输，谁也不肯退步。
却在此刻，和解了……
终于，佐助放开了鸣人：“再见就不必说了吧。”
“嗯。”
“一直以来都在让你看我的背影，这次换我看你离开了。”佐助浅浅的笑着，“走吧，鸣人，不要回头。”
“好。”
鸣人转身，速度没有故意加快，也没有刻意放慢，他就这样很自然，就像明天就会再见一般，头也不回的离开。
前尘往事，过眼云烟，就让往事随风，昨天花谢花开，明天潮起潮落。
佐助离开的那天小樱和卡卡西都有来送他，可是，鸣人没有来。他们都清楚，那天就已经是诀别了，没必要再告别第二次。
小樱流着眼泪，哭得很伤心，即使到现在她还是舍不得这个人，虽然这个人习惯性的对她无情。人都是这样，习惯于对自己赴汤蹈火的人无情，习惯于对自己无情的人赴汤蹈火。
卡卡西倒是拿出一副老师的样子开始关心他：“准备去哪里？”
“哪里都是一样的。”佐助冷淡的回答，“走到哪算哪吧。”
“出去看看也好，要知道周游四海可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呢，只可惜无人陪伴难免沿途寂寞。”卡卡西故意叹了口气，可佐助总觉得他眼里的落寞并不是装出来的，“时光易老，往事难寻，要好好把握哦。”说完，很神秘的眨了眨眼睛。
佐助离木叶越来越远，过去也被他抛在身后越来越远。
可是就在这时，他看见了。他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狠狠闭上眼睛再睁开，鸣人还是身披斗篷，倚靠在道路旁的树干上，双手抱胸，好像在等一个人，已经很久了。
佐助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鸣人从树下走出来：“我仔细想了想，果然还是不能放任你这家伙独自一人。”
“你是想？……”
“我跟你一起走。”
“你要离开木叶？”佐助声音嘶哑的厉害，简直不像声音清朗的他能发出的，“你不当火影了？”
“抛弃同伴的人，是没资格成为火影的！”鸣人朗声道，“火影和你，我一样都不打算放弃。卡卡西老师说了，只要你好好表现，等木叶确定你没有危险了，不出三年，我们就能随时回来。”
佐助一时间哑言，他本来都已经绝望了，可这意外性第一的忍者总是能给他惊喜。
佐助尝试了多次，总算顺利开口：“我以为，你终于是放弃我了。”
鸣人在他面前，坚定道：“不会的，从今往后，我们再无生离亦无死别。”
面前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同自己一般高了。曾几何时，吵吵闹闹的吊车尾长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那么可以依靠，可以相信。
佐助看着他，轻笑一声：“要死一起死？”
鸣人点头：“对，百年之后，你我弥留之际，就在同一张床上，十指紧握，四目相对，然后一齐闭上眼睛，谁也不准比谁先走一秒。”
“你有仙体，我有轮回眼，想来我们都没有那么容易死。”
“那就一起做一对‘老不死’。”
这就是永恒的幸福了吧……感谢他们独特的能力和体制，虽然浪费了几乎二十年，但是下一个二十年，再下一个二十年，想必他们都一定会在一起，陪着彼此度过那漫长荒诞的岁月吧。
“这些话可是我想了一个晚上的。”鸣人用那熟悉的咋呼声音，扬声问道，“我说了这么多，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佐助托腮，仔细想了想：“当年替你求情，帮你解决留级危机的人，不是小樱，是我。”
鸣人愣愣的吧唧吧唧眼睛，突然捧腹大笑：“我知道了，伊鲁卡老师早就告诉过我！”
“还有……”佐助有些委屈道，“不准喜欢上雏田。”
“你想太多了！”
鸣人迈着轻快的步子，足音敲击在地面上，发出愉快的清响。他正在走向未来的道路，在这条路上，以后都会佐助的陪伴。
人的生命是短暂的，唯有感情，无穷无尽。
“鸣人。”佐助对面前的人突兀的说道，“我想上你。”
鸣人停下脚步，惊愕的转过头，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嚣张的笑道：“是我要上你，混蛋佐助！”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尾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