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出来—!》梅花三鹿

40、Chapter40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的声音中已经带了几分颤抖。
　　“知道”
　　启毓看着他，往后退了一步。今夜发生的一切都太荒谬，让他觉得不真实。现在，他只想回到寝宫将自己关起来。
　　启檀拉住他，“如果你不答应的话，刚才的话我可就不能保证了”
　　“荒谬！”
　　他大喊一声，心里有股冰冷的怒气挥之不去，让他的心疼得麻木。“这一切都是梦，让我回去..”
　　启檀又上前一步，捂住他的嘴，“如果你想把人都叫来的话，就尽情喊吧”
　　他说着，热气喷洒在脖子上。启毓浑身抖了一下，随后整个人被紧紧箍住。
　　“这不是梦。你根本就不是父皇的儿子，你也不是皇子。你只是珑妃和侍卫私通生下的私生子！”
　　“如果被别人知道你的身世，会有什么下场你知道吗？”
　　他还在耳边残忍地喋喋不休，启毓一瞬间觉得心中有万千只蚂蚁在啃噬般地难受。
　　“放手！”他压低声音怒吼了一声，狠狠地挣了一下然后跪在地上，眼泪不自觉地就流了下来。滴在褐色的泥土里，消失不见。
　　过了良久，他才站起身，流过泪的眼睛在黑夜里有些发亮。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启檀既没承认也没否认，上前一步伸出手想帮他擦掉脸上交错的泪痕。启毓拍开他的手，“所以你才会如此百般羞辱我”
　　启檀收回手，淡淡地开口，“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启毓捏紧了手指，指甲狠狠地掐进手心。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眼神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以及厌恶。
　　“即使我不是父皇亲生的，我们仍然是亲兄弟”
　　启檀笑了笑，带着笑意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仿佛在嘲笑他的天真还有故作镇定。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和从前一样，我说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启毓看着他天真无害的那张脸，胃里泛起一阵恶心。他倚着树干，用手捂住嘴干呕了几下，最后什么也没吐出来。
　　平复了一下呼吸，重新挺直脊背，他收起眼里所有的情绪。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说出去？”
　　“我只能给你这个承诺。如果你不听话，这个承诺就会被打破”
　　启毓被气得冷笑了一声，“你还真是完美继承了他们的品质”
　　“比不上大哥你，什么事都能冷静地权衡利弊。你看你现在恢复得多快”
　　启毓没有理会他的挖苦，转身回头看他。
　　“从现在开始，我不再是你大哥”
　　冷漠的语气在夜里静静流淌，启檀张了张嘴，发出了几个模糊的音节，消散在夜风里。
　　哪怕曾经有过一丝兄弟情，从今往后也会荡然无存。
　　启毓最后望了一眼闪着幽暗烛火的大殿，厌恶地转身离开。

　　过几日是珑妃诞辰，宫里从一个月前就开始张罗，足足花去国库纹银千两。珑妃还是那一副淡淡的样子，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直到圣上说要亲自来给她贺喜，她才展露了笑颜。人人都说皇上和珑妃几十年如一日的恩爱，乃是天下夫妻典范。
　　八月三十晚宴，从御花园到珑妃所在的双泷殿一路上张灯结彩，许许多多的太监宫女来去穿梭，将一个诞辰办的无比隆重。圣上坐在首位，虽有些发福却也是不怒自威之相，左右是各级嫔妃依次往下就坐。
　　珑妃是盛装出席，绫罗绸缎衬得整个人光彩照人。那日所化的落梅妆叫京城里的小姐闺秀竞相效仿，成为时下最流行的装扮。
　　虽已年过三十，珑妃却还如妙龄少女那般肤如凝脂，巧笑倩兮。一举一动之间摄人心魄。
　　一时风头压过了所有嫔妃，那之中只有皇后穿得端庄不失大气，与其他妃子的争奇斗艳不可同日而语。
　　皇子们坐在另一桌，晚宴一直持续到戌时。有些年纪小的撑不住，早早地就回宫休息了。
　　皇上今夜留宿双泷殿。三杯酒下肚后，又叫来舞女才人唱歌跳舞助兴，吟诗作对取乐。惹得妃子们鼓掌微笑。
　　启毓冷眼看着这晚宴上的人生百态，明争暗斗。喝了一杯酒，又被风吹得有些头痛，起身偷偷地离了席。
　　河水静静流淌着，一些不知名的花在这个季节还没谢，仍然绽放在枝头。启毓看了看河里自己的倒映，黑乎乎的，被风吹得扭曲。
　　河里的倒映变成了两个，启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他身边。
　　“哥，母妃的诞辰，这么热闹，你不开心吗？”
　　启毓不想跟他废话，想径自离开。转过身还没走几步，就被拉住了袖子。
　　“跟我回房里”
　　灼热的呼吸吐在他的耳后，启毓抖了抖，心里极度的厌恶与抗拒。
　　有来回穿梭的下人看到他们一同回了房里，也不甚奇怪，只当是兄弟情深，连晚上都要玩闹在一起。
　　他们进了启檀常宿的一间屋子，距离主殿有些远。平日里很幽静，现在却因为摆宴的缘故，时不时有乐声，谈笑声传进来。
　　一进门，启檀就把他压在了门背后，开始解他衣服。启毓下意识地揪紧自己的衣领。
　　“我以为你已经想明白了”启檀停下手，凑近他的脸。
　　启毓面上脸色铁青，直到将衣领掐得发皱，才慢慢松开手指。外袍被脱下，只剩下白色的中衣。
　　启檀凑得更近想要吻他的时候，启毓伸出手狠狠地打了他两巴掌，看见他脸上震惊的神色，感受到了一种扭曲的快感。
　　随即他的嘴被封住。震惊过后，启檀捉住他的两只手，将他压在门背后，俯身吻他。
　　熟悉的气息交织着，两人的距离是前所未有的近。吻了片刻后，启檀停下来看着他的眼睛。启毓狠狠地皱了皱眉，别过头厌恶地推开他。
　　“要做就快做”
　　“你自找的！”
　　启檀冷哼一声，不再看他的眼。手臂绕过他的肩膀和膝窝将他抱起来扔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