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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苏婉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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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苏婉清
鬼九自昏迷中醒来,便感觉到后脑勺一阵剧痛,只记得当时涂灵灵拽着自己飞身入了夜狼山,鬼九又惊又怒,想回身反击却又发现自己浑身软绵无力,只得出口大骂道:“你这妖女,有本事你就放开我,小爷我要与你决一死战。”
“你这恶毒的丫头,你到底想怎么样”
“臭丫头,你快放开小爷,小爷我不稀罕你救。”
涂灵灵只觉得耳旁的聒噪声吵得她心里一阵烦闷,怒火之下便起手一劈,将鬼九劈晕了过去,呼,涂灵灵长吁了一口气,终于感觉清静了。但鬼九可不这么想,晕过去的一瞬间鬼九脑海中还想象着一会涂灵灵跪在地上朝他苦苦求饶的模样。
鬼七抚摸着自己生疼的后脑,撑起身子开始打量周围的情况,朦胧的月色自洞口倾泻而入,撒在地面上隐隐看得出这是在一个山洞里,举目望去没有瞧见涂灵灵的身影,这举目其实也就是靠近洞口月光照射的那小小一片地,鬼九小心翼翼向洞口爬去,趁妖女不在得赶紧离开这里。
突然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他,鬼九猛然一回头却是一双闪着幽幽绿色的眼睛,鬼九吓得惨叫一声“鬼呀。”连滚带爬将自己缩在角落中,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头,不敢再抬头看。
听得这一声惨叫,涂灵灵终于是被吵醒来了,用手揉了揉发肿的眼睑,又摸了摸倚在她身后给她当枕头的小夜,这才转头望向洞口瑟瑟发抖的鬼九,这时涂灵灵才发现鬼九其实也是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少年,只不过平常他脸上的表情太过阴冷叫人无法将他与同龄的少年同等看待,今夜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涂灵灵还没来得及整理自己的思绪,眼瞧着眼前这个少年因为离开自己的哥哥,在陌生的环境中被一头野狼吓得如此模样又忍不住开口安抚道:“别怕,这不是鬼,只是一匹小狼。”
涂灵灵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山洞中显得特别清晰,鬼九听得有人说话的声音,慢慢的自己的心绪竟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他看着自黑暗中走出来的涂灵灵,竟觉得这妖女也不似先前那么讨厌了,虽是如此想,但口中却还是似刀锋利:“果然是妖女,竟然跟畜生也这么合得来。”涂灵灵气结,一个箭步冲上去冲着鬼九就是“啪啪”两耳光。打得鬼九一阵发懵,别说鬼九了,就是涂灵灵自己心里也觉得诧异,自己何时变得如此暴力。
打完之后,涂灵灵虽然觉得心中有些愧疚,但是又觉得自己此时不能输了气势,否则这小鬼以后指不定怎么闹腾,于是恶狠狠地警告鬼九说:“从现在开始,你说一句我便叫狼咬你一口,不想受苦就乖乖给我待着。”说完也不顾鬼九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一甩衣袖转身回到小夜身边伏在它身上睡起觉来,今夜真的是太累了,她需要充分的休息以便好好思考接下来该做的事。没过多久便传来了涂灵灵均匀的呼吸声。
鬼九缩在角落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从小到大没有人敢这么对他,他从小跟着哥哥四处流浪,后来到了黑鬼岭,那些哥哥们对他也是极好的,从来不曾对他疾言厉色,那天蚕软甲本来也是哥哥们为了留给他而去夺来的,所以不管别人如何说他们阴狠毒辣,手段残忍,鬼九始终都觉得他们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这也就是为什么鬼九知道自己四个哥哥死了之后如此激动的原因。也许是想到死去的哥哥们,又想到自己此时的处境,想着想着鬼九竟情不自禁地抽噎起来。此时的涂灵灵睡在小夜身边,一夜好眠,完全不知道缩在洞口鬼九心中是怎样复杂的世界。
小夜是涂灵灵给夜狼山狼王取的名字,她娘亲留给她的风狸杖果然是驭兽神器,正是涂灵灵手上由一百零八根银丝绕在手腕处系着的哨子,这银丝细如汗毛缠绕在一起,不注意看还以为只是一只银色的手环,再说这哨子共有三个穿孔,每个孔穿过三十六根银丝,这三孔可通两科一纲动物的兽音,分别是猫科,比如说虎,犬科,比如说狼,还有一门是爬行纲冷血动物,比如说蛇,而这些细丝又分别控制着不同的音波,所谓的驭百兽并不是指能够驱使它们,而是让你更好与它们交流从而成为它们的朋友,让它们将你当做自己人。
这边涂灵灵睡得正安详,那边的影七可急坏了,急急地将绿珠送到安全的地方后,便立即顺着原路回来找寻涂灵灵的身影。
尽管是夜晚,但七月的天还有些闷热,影七却只觉得心中一片恶寒,在幽幽的夜色中一路飞奔,眼神中尽是焦虑,虽然相信以主子的轻功要逃走绝不成问题,但这一日不知道为何,影七的心中总是喘喘不安,寻至夜狼山山脚下时,影七发现了地上一滩未干的血迹,一个踉跄跪倒在地,用手摸了摸已经冰凉的鲜血,一个没忍住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树干上,顿时血肉模糊。好在还有理智,顾不得心里排山倒海的难过,影七立即回身,他要将此事尽快告诉楼主。
影七离去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一袭白衣的苏瑾此时正立在树梢,那正是涂灵灵之前停留的地方,正是在这个地方涂灵灵看到了马车内一脸温柔的苏瑾,也正是在这个地方被随后赶上的鬼七刀一刀劈落,不知道苏瑾在这里站了多久,他的眼神透过树叶的空隙望向地上那摊血迹,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又抬头望了望远处森森然的密林,薄唇微启:“涂灵灵,你可千万不要有事,你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我的婉清要怎么办?”
此时,一僻静的小院内,香阁中红色的雕花大床上正躺着一位绝色的女子,乌黑的长发柔柔的搭在两肩,细细腻腻的肌肤,双眉修长如画,唇似樱桃,虽未施粉黛,但清丽的脸庞更却显脱俗,不知道睡了多久,美人睫毛忽闪,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微白,巡视了半晌,似是没有看见自己心中相见的那人,便挣扎着要坐起身来,惊醒了身旁正在闭目休息的玉衣。
似是知道她要问什么,不等她开口问,玉衣便柔声解释道:“婉清姑娘,少主刚接到家主急报,此时已经离开了,少主走之前吩咐奴婢细心照看姑娘,并说不出两日,一定回来看您。”
似是知道她要问什么,不等她开口问,玉衣便柔声解释道:“婉清姑娘,少主刚接到家主急报,此时已经离开了,少主走之前吩咐奴婢细心照看姑娘,并说不出两日,一定回来看您。”
听到家主两个字,苏婉清神色便开始不安起来,玉衣自知自己说快了嘴便赶忙解释道:“不是什么为难的事,只是催的急,姑娘千万别担心。”听得玉衣如此说,苏婉清便放下心来,苏瑾说不出两日那就一定不会拖到第三日。
玉衣见苏婉清精神尚佳,便又道:“姑娘,少主走之前特意吩咐奴婢熬了药粥,说是等你醒来一定要喝的,这是调理身子用的,若是调理的好,不出十天便可为您医治腿上的伤。”这姑娘什么都好,就是不喜喝药。
苏婉清闻言温和地笑了笑:“都这么久了,好不好都已经习惯了,倒是苦了瑾哥哥还要为我劳心劳力。”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苏婉清脸上的神色却是越加的温柔,如果有一个人这样掏心掏肺为你好,就该知足了吧。
玉衣见状也不说破,只是温和道:“姑娘,我去给您盛一碗粥来,您趁热喝了,少主在外办事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