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同人文][靖凰]之子于归》永絮娥眉

30、贰拾捌

　　夏冬和蔡荃已连续奋战了几天几夜，但案子却陷入了瓶颈，一直停滞不前。
　　不过这二位都是经历过风浪的人，没那么容易就放弃了，越是有挑战的案子他们就越有兴趣拿下，遂又将整个案子重新梳理了一番。
　　刑部大堂正中摆了一副沙盘，沙盘中层峦叠错，俨然就是一个缩小版的猎场，里面插着颜色不一的小旗子，用来代表当日在场的人。
　　蔡荃一边听主簿念着记录一边紧盯着沙盘，就怕有一点疏漏。
　　就在主簿准备念下一条记录时，蔡荃突然喊道：“等等，将刚才那条再念一遍。”他的脑中仿佛有什么一闪而过。
　　“是，蔡大人，兵部侍郎刘国文回忆说当时正是休息的间隙，他和相熟的吏部郎中王世钊王大人还有赵亭赵大人待在一处，他们正在讨论郡主射到的那只鹿，就在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靖王殿下’，他们都朝主帐的方向望去，接着就看到郡主中箭，然后现场就陷入了一片混乱，老半天才安静下来。”
　　“老蔡，怎么，刘大人有问题？”看蔡荃一直在沙盘上比划着，夏冬走了过来。
　　蔡荃指着代表着刘国文的那支旗子，“你看，他们既然待在一处，为什么王大人和赵大人的记录里都没有听到喊声，偏偏就他听见了，再结合他们当时站的位置来看，听到喊声的可能性几乎没有，那这说明了什么？”
　　“他在说谎！”夏冬回应道，“那支箭和他有绝对脱不开关系，但是单凭这一点我们没办法抓人啊，他完全可以狡辩说他当时记错了，还会反过来说我们构陷朝中大臣。”找到嫌疑人固然欣喜，但夏冬还是有所顾虑。
　　“所以现在一切都只是我的推测，要拿到决定性的证据只有再去猎场复勘一遍才能知道，夏大人，我们走吧。”蔡荃边说着边收拾东西往外走。
　　“老蔡，等一下！”夏冬拦住他。
　　“怎么了？”蔡荃一脸茫然，不懂夏冬为何拦他。
　　夏冬听到他如此问，不免好笑，“还怎么了，说你糊涂你还真糊涂了，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
　　蔡荃这时候才注意到刑部大堂不知何时点上了蜡烛，整个大堂被照的透亮，以至于自己并未发觉天色已晚。
　　见状，夏冬故意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继续道：“这个时候去黑灯瞎火的也不利于勘察，既然发现了线索也不急在这一时，况且猎场那里一直都有人守着也出不了什么岔子，兄弟们跟着我们熬更守夜的也有些时日了，不如今天先休整一晚，明日一早再去也不迟。”
　　听到夏冬如此说，蔡荃又看了一圈自己的属下，个个面露疲态，看来这阵确实累坏了，略微沉思了片刻，“夏大人说得不错，今晚大家就好好睡上一觉，明日辰时直接到猎场集合。”
　　“是！”下属们如释重负，纷纷朝夏冬报以感激的眼神。
　　与此同时，刘国文府，几个黑色的身影立在院子中央，他们的面前横七竖八的堆着数具尸体，远远看去就像一座小山。
　　这些尸体的脖颈处无一例外都隐约可见一道细细的红痕。他们的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表情，眼珠外突，青筋暴起，在遭受袭击时恐怕还来不及呼救就死于剑下。
　　为首的黑衣人举着一个火把，照了照垒在最上面的一具尸体，那正是兵部侍郎刘国文，他一脸的不可置信，恐怕他到死都不相信眼前的人会杀他。
　　“刘大人，不要怪兄弟几个，起初我们也很想保你性命，可上面那位大人说了，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其实这事儿要说起来也只能怪你自己，若不是你任务失败，我们也不至于出此下策，黄泉路上有这么多人陪你，你就安心上路吧。”说完，黑衣人将火把扔向了面前尸体堆成的小山里，而后一挥手，院子里哪还有黑衣人的身影，只余刘府沉浸在一片火光之中。

　　萧选近来很喜欢去芷罗宫里小憩片刻，静嫔的按摩让他身心舒畅，再喝上一碗她熬制的药膳，心情再不好都会立刻恢复，就连高湛都说陛下每回从芷萝宫出来都要精神不少。
　　静嫔着一身白色暗纹提花的宫装，跪在萧选身侧为他按摩，“陛下常来臣妾这里，臣妾自然高兴，但请陛下也不要冷落了其他的姐妹。”
　　萧选笑道，拍了拍静嫔的手，“别人巴不得我天天去，你到好，还忙着轰朕走。”
　　“臣妾不敢。”放轻了手中按摩的力道，静嫔低眉顺目的回了一句。
　　“是不是皇后又找你麻烦了？朕愿意到谁的宫里是朕的自由，皇后虽为后宫之主也不能干涉朕，她若连这点肚量也没有，还怎么母仪天下。”萧选安慰她道。
　　静嫔忙摇了摇头，“陛下多虑了，此事自然与皇后娘娘无关，就算娘娘来找臣妾不也是为了陛下的后宫安宁，陛下若雨露均洒，娘娘处理后宫诸事也轻松一点。”
　　“静嫔，这些年委屈你了。”
　　静嫔的性子一直恬淡温婉，不像皇后和越妃，这么多年也确实冷落了她，萧选思索着该如何补偿一下。
　　“陛下言重了，这委屈又从何说起，前朝事务繁多，陛下只要能记得臣妾便好。”听到萧选如此说，静嫔的眼底快速闪过一丝阴郁，随即又恢复如初，她抬起头来，“对了，陛下，躺了这许久，不如到臣妾的院子里去走走，顺便看看臣妾在药圃里新种植的几株适应寒冬的药草。”
　　“也好，正好朕也想活动活动筋骨了，扶朕起来吧。”
　　要说这芷萝宫和别处的宫殿最大的不同就在于这里的药圃了，里面种的都是静嫔精挑细选的药草，冬日里看看这些嫩嫩的绿色，心里也是舒服的。
　　“陛下，你看这个。”静嫔指着药圃中几株柴胡说道。
　　“不错，不错。”萧选点了点头。
　　“呜呜呜……呜呜呜……”
　　正当萧选欣赏药草时，一阵忽远忽近的哭声飘了过来。
　　“嗯？谁在那里哭？高湛，去，把人带过来。”萧选皱起了眉头，好好的雅兴被这哭声给搅了。
　　高湛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就见他带着一个宫女模样的宫人近前来。
　　“抬起头来，你叫什么名字？”
　　“回回禀陛下，奴婢名叫宝妍，是为静嫔娘娘管理药圃的。”宝妍看起来年龄不大，估计也没想到皇帝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身子竟有些瑟瑟发抖。
　　静嫔有些拿捏不准萧选的意思，宝妍这丫头她一直都很满意，怕萧选一个不高兴就降了罪，索性先跪了下来，“陛下，这孩子平时挺乖巧的，管理药圃也很仔细，今儿个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冲撞了陛下，还望陛下恕罪。”
　　“朕难不成真跟一个孩子计较，都起来吧。”
　　“多谢陛下。”
　　“有静嫔娘娘替你求情，陛下不怪你惊扰之罪，还不快谢恩。”见宝妍半天没动静，高湛在一旁提醒道。
　　宝妍突然朝前跪了几步，在地上重重磕了几个响头，额上瞬间沁出点点血色，只听得她声嘶力竭道：“陛下，陛下！求你救救我姐姐吧，陛下！”

　　看着眼前被烧得只剩废墟的刘府，萧景琰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大约三更时巡防营接到警报，说兵部侍郎刘国文的府中走了水，还连带着周遭的房屋一起遭了殃，等一切都恢复正常，天已大亮。
　　“殿下，尽管尸体已经烧得面目全非，但属下还是发现他们的致命伤全在喉部，应是高手所谓，而且属下还发现，如果只是简单的寻仇，尸体绝不会这样堆在一起然后焚毁的，这个样子看来更像是毁灭什么证据。”列战英回禀道。
　　“知道了，让刑部的人接手吧。”
　　“是。”列战英领命而去。
　　萧景琰顿时有些烦躁，看来蔡荃的推测没错，这刘国文果真有问题，但如今他死于非命，线索断了，又该如何找出幕后主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