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出大事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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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出大事啦！
披着李曦和外皮的闵崇文居然靠与夏娃艳对答方式，断出了夏娃艳并不是宁沉嬿当初求来的李婵娟女魂本人，这下子可真的是炸锅了。
〝他此生无憾，关我什麽事情啊？他走他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最好两个人老死不相往来。〞夏娃豔暗暗地腹诽，仍是笑着言不由衷地道：“大太尊身为一县的城隍领头，膝下犹虚的确不好，没有栽培几个儿女帮他分担一些公务，光凭二三太尊的帮忙也有限……”
在这个空间既是有妻妾之分，那所生的儿女应该是有嫡庶出之别。
她何不拿这个题目对他大做文章，在透过他把话转给宜阳县大城隍，就能免除她要跟宜阳县大城隍同房的危机。
要跟这群成了精的地祇斗心眼，实在是比跑一万公尺的马拉松还要累。
夏娃豔觉得自己顿时死了好几亿的脑细胞，全是因为这位宜文判讲出的话都蕴含机锋，若是没有听出他言词背后的意思，就会引起他的怀疑，甚至招致他的连连试探––––她好想尖叫，看能不能叫一叫后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不用待在这边经历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切。
她对天无奈的连续翻了好几个卫生眼，稍微在脑子组织了语言，不疾不徐地道：“但自古由正妻所出的孩子会比姨娘生的孩子要来的身份尊贵，受重视的程度可想而知，一定是嫡出稳稳压庶出一头，甚至有嫡为君庶为奴的不成文规矩在主宰整个体系运行，恕小女子不才，大太尊还是紧着大夫人的肚皮最佳，毕竟做事要名正言顺，嫡出的儿女会比庶出的儿女要具有说服旁人的资格。”
夏娃艳长长地吐了一口浊息，接着就刚刚的观点在作补强：“而且大太尊跟大夫人举案齐眉多年，愣没生下一儿半女，要是放在凡间的富贵人家，简直是件天方夜谭的事儿，毕竟掌权者心裡门儿清，庶出哪有嫡出好，将来要继承祖业，支应门庭还不是得要靠嫡出的儿女，最好是一母同胞的亲手足，能紧紧地将情谊拧成一股牢不可破的凝聚力，去应付外界接踵而至的考验，光耀门楣，荣显家族长达百年。”
李曦和见她没有露出一般普通闺阁女子的羞怯，反倒是跟他振振有词地阐述了儿女嫡庶的优劣，话裡话外，不就是通过他提醒那位素未谋面的夫君宜阳县大城隍，能赶紧跟大夫人怀上个一子半女，等孩子呱呱坠地，在将他们仔细的教养成人，不仅维繫夫妻情感的枢纽有了，连帮忙看头顾尾的人手也有了，甚至血脉延续的传承更有了––––一举数得的美事，何乐而不为呢？
偏偏眼前这位，他名义上的如夫人，并不知情隔着三层道帘子立在外间的人，即是管理宜阳县的大城隍正主．闵崇文真身。
他内心的疑惑越来越重，觉得端坐在喜床的新娘，应对进退不太像宁沉嬿口中的李婵娟，却像是另一位在几百年前怀着他孩子当做祭品，为他能够在许一次愿望的夫人．公孙七贤。
他那时确认公孙七贤已是魂消魄散的状态，在无投胎转世的任何可能。
除非有像天外天的佛佗相助，不然她是没办法再度復生。
可现在这个云山雾绕的局势，把他给搞矇了，只得不显山不露水的继续套着夏娃豔的话，证明他的猜测没错。
她向李曦和讲的话，其实亦是对他讲的话，他都一字不漏地听进耳朵，放在心上琢磨，想要把她说过的字句，掰碎成微小的齑粉，拿起来慢慢地咀嚼，看能不能从中得到一些有用的蛛丝马迹，证明她并不是要嫁给他的女魂．李婵娟本人。
“爷能做到一县的领头太尊，想必是有其过人之处。”夏娃豔想一想，决定把这个话题作一个完美结束：“更何况这天底下在卑劣不堪的案件，想必爷办理的亦不在少数，自然是知道世间对嫡庶的不公平，是造成诸多悲剧的原因之一，若要在宜阳县城隍府邸后宅能风平浪静，那最好不要出现嫡庶之别，就不会引发一连串的灾厄。”
“喔？”李曦和仅是挑高眉毛敷衍道：“妳说的确实是很有道理，如果要避免祸起萧牆，家庭人口越简单越好，最好是一母同胞的孩子，就能把向心力牢牢地凝结，化作抵御外敌的力量，在关键时刻起到重大的作用。”
“您的建议下官会如实转达给大太尊知道。”他的嘴角微微地一扬：“至于大太尊要怎麽想，就不是下官能干涉的范围，这一点，望您知悉。”
这话分明是在跟她讲，妳的建议我只负责传达给宜阳县大太尊明白，其馀的就不关我的事啦，万一惹得宜阳县大城隍不痛快，转头把气发在妳的身上，妳真的得自求多福。
换夏娃豔的嘴角抽蓄：“这个我当然晓得，有劳宜上官。”
李曦和伸手打了一个响指，引起夏娃豔的注意，顺道把刚刚绕出的话题给拉回正轨：“那第二个问题，您也该回答下官啦，别想着要兜圈子悠忽噢。”
夏娃艳对李曦和的无釐头，有股深深的无力感。
〝男主外，女主内，怎麽想也不太可能是新竹都大城隍大夫人亲自送我过来，毕竟她还要留在新竹都城隍庙府邸，主持大局，照顾孩子……而且新竹都大城隍应该也捨不得大夫人长途跋涉，受舟车劳顿之苦。〞她单薄的双肩一垮，有气无力地在脑袋裡剖析：〝新竹都大城隍是大权在握的重要人物，也不可能抛下整间城隍庙堆积如山的工作，亲自将我送到宜阳县备嫁，有可能就是把任务交待给二三城隍爷执行。〞
〝他要是跟宜阳县大城隍的关係友好，铁定是派新竹二城隍出面送嫁；他要是跟新竹大城隍的关係是属于普通的上对下情谊，并无私交，那新竹三城隍是绝佳的人选。〞她拿出宅斗小说会走的逻辑来思考：〝据她初中所学的地理知识，宜阳县隶属于洛阳市管辖，属河南省。则大夫人放着其他周边县市城隍大夫人不求，偏偏求到千山万水之外在台湾省新竹都大城隍的大夫人那儿，可见是有一定的交情，但不知道这交情是城隍之间，还是夫人之间？〞
李曦和见到她寂寞太久，以为她是心虚不敢说话，遂啓口催促：“如夫人，下官正等着您的回应呢。”
夏娃豔尚藉着目前得到的线索在进行相关联想，釐清他们彼此私底下的关係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时，冷不防地被他一催，把她思绪瞬间都赶得一乾二淨。
她忍住想破口大骂的不悦，直觉回道：“新竹都二城隍。”
李曦和听到不是与实际情形符合的答案，更加肯定她并不是他要娶的李婵娟本魂。
因为这次送嫁的不是别位城隍，是与他有性命之交的挚友．新竹都大城隍俞笙暖。
但怕打草惊蛇，李曦和仍是装作不疑有他的继续把问题重複问完：“请问您贵姓大名？死时约在几岁？”
“我叫李婵娟。”夏娃艳疲累地低头，思考了有五秒，声音淡淡地答：“死时约在十六岁。”按宅斗小说裡的习惯，女子长到十二岁，娘家便可以开始帮忙相夫婿讲亲事，待满十五岁举办及笄典礼，已有默契的两家，便行交换儿女八字，走三书六礼的仪式。
她挑了一个比十五岁要大一点的年龄，意思是女子及笄该嫁而未嫁，却在待字闺中的半途夭折，正是花一般的年纪，是很容易获得地府高层的青睐，再降旨收为义妹乾女儿，在赐个没有实权的虚衔，准备二三十抬的嫁妆，就能赐婚给没有娶妻子或原配已经投胎的城隍作正室夫人。
死时的年龄是关键，太老太轻的皆欠佳。
奈何她这一次思考得出的最终答案，并没有同李曦和获得的消息撞在一处。
而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李曦和立马推断：端坐在这间新房的如夫人，不是死透了的李婵娟女魂，却是不知在何时被调包，尚不知名姓的女生魂。
他刹那头大如斗，但仍是要维持一惯的平静地，睁眼说瞎话地道：“您回答的都没错，与下官从大太尊嘴裡得到的讯息一模一样，既是如此––––”他顿一顿，决定要从这间新房撤离，“下官代大太尊探如夫人的责任已经尽到，就此告辞。”
李曦和朝夏娃豔长拜到底。
夏娃艳赶忙端正坐姿，朝他客气地说：“宜上官慢走，我就不送了。”
而在靠在门边窥探的陈秀玟一瞧见李曦和在对夏娃豔告辞，急急的快步走到廊庑下，装作没事在仰望繁星棋布的璀璨天际，但依旧竪起耳朵听着门内的对谈。
但她在刚刚听罢李曦和和夏娃豔的应答，也觉察出了这裡边的不对劲，内心即刻掀起一波波惊涛骇浪敲击着快要绷紧的神经，手脚不由自主地颤抖，背嵴上的冷汗一层叠加一层，打湿了贴在肌肤的紫罗兰棉质裡衣。
她的意识已呈现恍惚，随时都会有晕过去的迹象。
但陈秀雯一思及今夜的洞房花烛还没过掉，披着李曦和外皮的新郎官正主．闵崇文亦没恢復真身回到宴席上，却被他问出了新娘有可能不是宁沉嬿拜託新竹都大城隍大夫人·红美淑挑的李婵娟女魂––––事情都撞到了一块儿，她有想当场两眼一翻，直接晕死的强烈冲劲。
偏偏她的理智却一再提醒：不可以、不行、不准。
逼得她把保养得宜的纤纤长指甲都藉由握拳圈进柔嫩掌心肉，刺激她保持高度的冷静。
她得想法子告诉宁沉嬿，好教她早早有个防范。
她在纷乱的思绪裡，摸索出一个主心骨，人就显得稳定多了，不在有慌张失措的神态展露。
李曦和没在说话，走往紧闭的木门前道：“劳烦两位替我开门吧。”
“是。”馨弦雅歌默契一同的低低应答，随即替他把两扇木门轻轻地拉开。
他一撩袍襬跨出喜房的门槛，待双脚站在廊庑下的地板，话中有话地向一脸笑意盈盈迎上来的陈秀玟说：“陈嬷嬷服侍如夫人从下花轿到跟大太尊拜堂在送进新房，一路都是亲力亲为，没有片刻歇息，实在是劳苦功高。”
他眼底迅速地闪逝一抹狠戾，似笑非笑地说：“下官定会亲自回头向大太尊禀报陈嬷嬷的辛劳，请大太尊厚赏于您。”
陈秀玟硬挤的笑容刹那僵在脸上，对李曦和连连推托：“奴婢这点辛苦不算什麽，就不需要宜上官费心。”
是个有耳朵的人都听得出来，李曦和隐藏在和缓语调中的狂风暴雨在缓缓成形，要是在不知死活地顺着他的话答，那根本就是找抽。
她没有往枪口上撞的勇气，更没有挑战闵崇文天威的兴致。
唯独使出趋吉避凶的本领，换取能够生存的一席之地，是她目前要做的功课。
光是在新娘子一事上出了那麽大的纰露，她都觉得能不能见到明日的太阳，都很难讲，别提遥远的未来，对现在的她来讲，都是奢求。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出大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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