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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无责任番外(现代篇) ...

  •   和他第一次牵手是在过马路。南方的街道来来往往都是摩托车,不受拘束,自由穿行。她不经意又顺理成章拉住他的手,到马路对面,他冷不丁说,我是初恋。她的手像是被开水烫了一下,却没有松开,低下头说,我也是。

      她出生在南北交界线上,全家乔迁南方,她独自去了东北读书。
      他出生在帝都,背井离乡,来到南方上大学。巧的很,这座城市是她第二个故乡。

      家庭教育秉持放养政策,她自由散漫惯了。高三时跟老师说肚子疼要去上厕所,却拐到学校后门取快递,又快马加鞭赶回来,把快递寄放在小卖部,放学再拿;大学更是放肆,为了最快解决部长安排的任务,逃了一小节计算机理论课,课间进教室问室友老师有没有点名,她们遗憾地点了点头,她迟疑了三秒钟,干脆把第二小节也逃了,回寝室洗衣服。母亲极少理会她的所作所为,看着每学期成绩表上一系列的优,她要做什么,便都随她去。于是大一大二的寒暑假,她都是躺在家里,吃饱了睡,睡醒再吃。
      他的父母都是行业里的标榜,他打小儿就独立自主,几时读书写字、几时休息娱乐,一条条写在时间表上,按部就班。暑假打工自然是他计划之内的事,他唯一没计划到的,是她的出现。

      她遇见他,她始终觉得是寂寞惹得祸。整天闷在房间里,几乎闷出了病,寻个小风徐徐的凉爽天,她坐车去新华书店看书。仅仅坚持了一个小时就腰酸背疼,万般不舍下她把书买了下来,揣到麦当劳,顺便点了一杯可乐。隔着玻璃幕墙,偶尔看看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很长一段时间里,她爱上了这种消遣模式。
      他的性格,按照她的评价是,骚得不明显,事事搁心里,高兴偷着乐。外人面前,他永远都是一副“任它千锤百炼,我自岿然不动”的僵尸脸。即使是碰到她这样不安分因素,他也能化腐朽为装B。

      刚刚送走大姨妈,不必再忍受热饮,她马不停蹄点了一杯冰可乐,尚未消化完全,下腹唰唰两股热流。幸好带了护垫,她两条腿异常僵硬的挪到洗手间去换。多拿了一个没用,顺势揣进兜里。出来的时候,洗了洗手,对着镜子发现护垫竟然露出一半。手上都是水,大致烘了一下,就用手指往里怼了怼。突然男厕的门打开,她吓一跳,手不小心拨了一下,护垫应声落地。面对此种尴尬的情况,她第一反应是卧槽,立刻甩头就走。那人却俯身捡起来,淡淡道:“你的东西掉了。”
      她步伐一顿,低着头红着脸,转身拿回来,道了一句谢。再镇定自若走出麦当劳,出了门撒开脚丫就跑。
      在一起之后,她想起这回事,问道:“你当时是不是故意的?你是为了跟我搭讪才捡起来的对不对?”
      他惊讶地看着她:“难道不是你为了跟我搭讪,才装模作样掉的?”
      她反驳,声音提高了八个度:“我要搭讪需要护垫吗?肯定是用卫生巾啊!”
      他:“……”
      后面的事,她只记得,坐公交过了站,又回头走了两站路。

      她的印象里,这是他们第一次说话。但是他清楚,他们认识比这更早。她第一天冲到柜台,头发全被雨水打湿,怀里的书却只有一小片水渍。他给她一沓纸,她都用来擦书,一丝不苟的模样,被他无意识记住。说来可能所有人都不会相信,自从她去麦当劳看书,每次都是他为她服务。当然,一开始是巧合,后来就是人为的了。
      只是她并没注意过他,因为近视浅,她出门不戴眼镜,但是上面的字又看不清,点餐的时候都是低着头研究柜台上的菜单。他默默记下她爱吃的东西,记着她总坐的位置。她没到之前,他状似无意在桌子上放一个餐盘,等到她出现了,再不着痕迹收拾掉。然而空出来的座位,连着空了三天,第四天被其他顾客占据了。
      放假之前,她换了四人寝,跟两个学姐以及另一个学院的同届生一起住。东西搬过去了,还没来得及收拾。这次回去,她要提早动身,姐姐一家恰好放假就过来给她送行。在家里呆了三四天,闲着无事就带大外甥玩,一步都没跨出过门。第五天,姐姐请她吃饭,临行时,问她有没有护垫。她突然愣了一下,脑中自然而然想起他。片刻,她回过神说:“有,有啊。”

      他能够很好地控制情绪,看见她突然出现,心里有种莫名的东西一闪即逝,表面却不动声色,神情淡漠地为顾客点餐。
      中午吃了饭,逛街逛了一个多小时,路过麦当劳,她借口说累了,要进去等他们,买完了再叫她。犹豫着推开门,她慢吞吞走到柜台,与他视线交汇的一刹那,她连忙低下了头。卧槽,大爷我来消费,心虚个鬼!她在心里暗骂自己。

      随便点了一些,等待的工夫她的眼睛四处瞟,就是不看他。一切就绪,他的同事把一盘子的食物沿桌子推给她,手法娴熟,但态度实在是差。她倒是不在意,他却在心里把同事列入了黑名单。
      点的东西都没吃,她看着窗外,思绪不知道飞到了哪。趁着顾客减少,他去收拾餐桌,经过她,低声说道:“不想吃就不要点那么多。”他其实想说,吃快餐对身体不好。
      她不由得一愣,心道,这人不是暗恋我,就是脑子有毛病啊!干笑两声道:“又突然不饿了。”
      他垂下眼帘,叹了叹说:“要不我给你打包吧。”
      她在心里继续干笑,既然他长得这么俏,肯定就是脑子有病了。却也乖顺地点点头:“哦,好。”
      他刚离开,她姐姐一家就出现了,大外甥中午吃的不多,这会儿嚷着要吃鸡翅,姐夫抱着他又去点餐。
      他走过来,她尴尬地看了他一眼,姐姐问她是不是熟人,她立即摇头,断然道:“不是。”
      他面不改色走到她身边,递给她包装袋,微笑着说:“如果您还需要打包,我随时过来。”
      她注意到他看了好几眼包装袋,下意识觉得里面有东西,于是赶紧把他支走:“谢谢,目前不需要。”
      临走前,她暗暗拿出了包装袋里的纸条,揣进兜里,大摇大摆,神不知鬼不觉。

      新学期,忙着适应新生活,适应新室友,近两个月她渐渐忘了麦当劳里的那个他,直到无意中翻出他给她的小纸条。她没打开过,看了看,是一串数字,有八位。她尝试加了一下□□,很快一阵短促的铃声响起,她惊了一惊,是其他人发的消息。聊了几句她就下线了,到睡前才想起来看一眼。
      他等了半个月,没再看见她,也没有她的任何消息。他列了五六种可能,最终敲定她在外地读书。又等了一段时间,每天在线,找他聊天的人不少,却没有她。他偶尔会生闷气,也会嘲笑自己异想天开,却始终挂着Q/Q,亮着头像。

      她像例行检查一样登录,突然有提示,他通过了她的申请,同时发来一条消息,仅仅一个字:在。
      她回过去:嗯。下一秒就后悔,他发消息的时间是九点多,已经过去一两个小时,他肯定已经下线了。
      他的确正准备关电脑,却看见她的回复,琢磨了许久,删了四回,才问她:还没睡?
      她回:睡不着。你呢?你们学校还没熄灯?
      他:还有十分钟熄灯。你怎么知道我是学生?
      她:感觉啊,一看就是学生。
      他:你一看也是学生。
      她发一个撇嘴的表情:今天还有一个小屁孩儿叫我阿姨。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在麦当劳,十岁以下的都喊我叔叔。
      ……
      此后每晚他们都会聊天,她的话越来越多,他静静陪伴着,分享她的喜怒哀乐。时间久了,喜欢他的女生鼓足勇气找他说话,他都以嗯或者哦答复,懒得多说一个字。后来耐心殆尽,干脆隐身,只对她可见。

      他上课的时候,不碰手机,手机都是或静音或震动。某天,他突然接到一条信息,看到内容哭笑不得。
      她煞有介事地问:男的第一眼看女生是脸还是胸?
      他问:谁教你这些的?
      她回:我同学。
      他:男的女的?
      她:男的。
      他啪啪打了一行字,又删改,发过去:以后少跟这种人交流。
      她:哦。
      她:究竟是先看脸还是先看胸?
      他:……先看智商。

      放寒假前,几个人买了一堆吃的,在寝室聚餐。她负责刷碗筷,他突然打电话过来,她只能戴着耳机去水房。洗完回来,她们已经开喝,Y学姐举着啤酒大喊:“两个小学妹,你们要努力,大学没有谈过恋爱等于白活。”
      T学姐说:“没错!在我们毕业之前,你俩任何一个处对象了,我都请吃饭。争取着,两个都谈!”
      她讷讷不知说什么才好,耳机里却传出他似笑非笑的声音:“唔,我争取。”

      他们的关系越来越模糊,她回家不再是仅仅给家里打个电话,也发了条短信给他。他还有一个多星期才放假,收到短信的时候正在图书馆看书。不清楚是从哪冒出来的女生,捧本高数坐过来请教他。他说了句抱歉,起身径直走出图书馆给她打电话,一如既往的低沉,却带着隐隐的关怀:“我看天气预报,说东北正在下雪。”
      她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银装素裹,悠长轻叹:“是啊――压箱底的秋裤都拿出来了!”
      他绷着笑,一本正经道:“戴帽子了吗?出门用围脖把脸围住,羽绒服过膝没?”
      她一声声回答:“嗯哪嗯哪嗯哪……”
      “你说什么?”他问。
      她声如蚊蚋:“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
      他长叹一声,无奈道:“不说了,小心点儿。”

      她到站,恰逢他第一门考试。如果不考试,他也不会去接。她的退缩他能感觉到,他只能小心谨慎步步为营,生怕操之过急,就会吓跑她。
      她回到家狠狠睡了一觉,第二天神采奕奕去了麦当劳。他在备考,又快过年了,他肯定不会浪费学习时间来打工。但她还是想来看一看。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突然响了一声,是他的讯息:往下看。
      她连忙探头,他站在马路对面远远地望着她,不清楚是刚到,还是站了许久。
      她气喘吁吁跑下去,问他:“这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学校看书吗?”
      他点点头:“是啊,要看。”
      她尴尬地不知所措。
      他说:“图书馆到了一批新书,你要去吗?”
      她愣愣道:“可以吗?”
      他本来在看书,看着看着,脑子不由自主想到她。书是看不下去了,要看,也得拉着她。
      “可以。”

      他是有名的不近女色,在图书馆更是“只可意淫,不可接近”的典型,多少前赴后继的女生被他冷冻结冰。所以同学看到他领了个女生出现,惊到喝水呛住也不是个案。
      被十几道目光同时洗礼,她有点如坐针毡。暗暗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问:“是不是他们发现,我不是你们学校的了?”
      他瞥了一眼她的手,十分受用道:“没事儿,甭管他们。”
      好大学跟她那个普通二本就是不一样,单单是藏书量就令人叹为观止。她迅速搜刮了一摞书,坐在他的身边心满意足地傻笑。
      他皱眉:“看得完么?”
      她脸上的笑僵住:“先看再说,能者多劳。”

      近十天的时光转瞬过去,她的陪伴也到了终点,明天他就要动身回家。他静默着不说话,她也不敢说,两人沿着学校的操场一圈一圈绕了不知多久。
      “你饿了没?”他突然问。
      “啊?有点。”她小心翼翼地说,“听说学校西门有家烤鱼很不错……”
      他莞尔一笑:“走吧。”
      老板和大厨都是重庆人,烤鱼味足肉鲜,并没有为了适应当地人而减淡口味。
      她一边吃一边啧啧回味。他吃得很少,大多时候筷子都被闲置,只是在喝酒。
      其实他们俩都很能吃辣,后来确定关系,一起去吃麻辣小龙虾。她吃得嘴巴又红又肿,像挂了两根香肠。问他看着是不是丑哭了,他说:“没事,吃吧,没别人惦记你。”
      她怒极,把咬过的放进他碗里,后来细思,默默夹回来,又多吃了一点。
      天色渐渐暗下来,她到车站去等车,他站在她的身侧,眼中晦暗不明。大约五分钟,公交到站,上车的人很多,她被他揽在人群的最后。
      “我要上车了。”
      他没说话,她看了看司机,低声说了句再见,刚迈一步却被他紧紧抓住手腕。她疑惑回头,司机唰得关上了门,他道:“我送你吧。”
      放开她,他一手插兜,迈开步子前行。她眼巴巴看着汽车消失在街角,无奈捶胸顿足,要送我,坐车也行啊!大哥!!
      热闹的街道,他们并排而走,中间隔了一个人的空间。她低着头,偶尔用余光瞟瞟他,脑子里蓦然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
      如果这样走下去,是不是就可以到白头。

      相守是短暂,思念却是漫长。他们分隔两地,一个天南,一个地北。只有在打电话或者视频聊天的时候,才深刻体会到古人的智慧,白驹过隙,光阴似箭,他们常常聊一两个小时,也不觉得累。
      又到新学期,两个学姐四月开学,来了就开始做毕业设计。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她尽量不出门,为学姐送送资料跑跑腿。
      忙起来,时间过的更快,一没留神就到了六月下旬。做完设计写论文,两个学姐为了庆祝顺利毕业,拉着她和另一个室友去了高档餐厅吃饭。
      菜没吃多少,酒却论饱了喝。Y学姐大醉,被她们搀扶着上了楼。她一个人坐在公寓对面的石头上,眼睛望着灯火通明的大楼,手里握着手机,醉醺醺的,语无伦次:“T学姐上学期分手,Y学姐这学期分手,是不是毕业了都要分手?既然要分手,又为什么在一起?男的都不是好东西,今天张三出轨,明天李四出轨,火车都比男人安全……我以后要挣好多好多钱,再也不坐火车了……你陪我坐汽车好不好?”
      他百感交集,听着她带着哭腔的问话,静默良久,沉声道:“好。”

      他们第一次牵手,可以说猝不及防。
      过马路的时候,突然横冲出一辆摩托车,她下意识抓紧他的手,而他想都没想就护住她,自己背对车辆。
      一场虚惊,他们保持扶持的姿势,直到过了马路。
      看着她惊魂不定,仍然拉着他的手,他的表情似乎是吃了大亏,眼里却又溢出笑意:“我是初恋。”
      她的脸噔得通红,手像是被开水烫了一下,没有松开,梗着脖子傲娇道:“我也是。”

      相处久了,她发现他主持丧礼的表情根本不符合他内在的公主气质。
      譬如。
      逛街买冰饮,有点小贵,截了他的话头说只要一杯。他默默地看了她一眼,以为他是觉得丢了男人面子,她连忙说,大姨妈快来了不能喝太多。付完钱后,他轻飘飘说了一句:“还以为你是为了跟我用一个吸管。”
      “……”
      再譬如。
      她问他为什么对她这么好。他淡淡地说:“加上大外甥和你姐夫,你一家六口人,我家只有三口人。你也学过会计,这笔帐应该会算。”
      正常人都说不出这话!
      还有一个最为她津津乐道。
      大四的新年,他要回家了,她唠叨了一路,嘱咐他小心这小心那,他微笑以对。末了,他问她:“就没有什么特别想说的吗?”
      她憋了许久,忧虑道:“过年油水比较丰足,你……千万别吃胖了!”不大会儿又问:“你想说什么?”
      他黑着脸说:“没有!”
      领着大外甥玩了一个星期,总算送回了家。她无比轻松地抱着手机,打开一看,并无未接电话也没有未读短信。她小小失望了一下,揣着怨念的语气发了一条短信:我想你了。
      听到铃声提示,他看了一眼立即回电话过去,故作矜持地淡淡说:“嗯。”对方毫无动静,他以为断了,“喂?”
      她幽幽地叹了叹:“爷儿,话费太贵了,Q/Q视频行不?”
      “……”小媳妇儿样吧。

      他最不愿提及初吻,因为是她先亲的他。
      去看电影,大屏幕上男女主角上演亲热戏,她看得面红耳赤。眼睛四顾,瞥眼看见前方的两人像牛皮膏药似的做交颈鸳鸯。她戳戳他的胳膊,他不搭理。她伸长脖子凑过去,赫然撞到他极其不自然的眼神。
      她的眼睛亮了亮,竟然害羞了!
      她赶紧粘住他,恨不得攀到他的身上,鼻子里哼哼:“咱俩也来一下,来一下。”她进攻,他后退,咫尺之距却难如登天。
      “没意思,算了。”她意兴阑珊。
      他转头看她,刹那间嘴唇就被柔软的触感覆盖。他愣了一愣,她却乐不可支。
      鼻间问到的似乎都是她的味道,他心头一动,扶住她的头便亲了过去。她闭上眼睛本能地接受,手脚却异常僵硬。
      他们都是初吻,一不小心就磕到牙齿,并没有学姐说得行云流水,但是,足够怦然心动。

      临近毕业,招聘会铺天盖地,他签回了北京。她想去陪他,家里却下了死命令,必须留在南方。其他人都在发愁工作,她却要发愁如何选择。
      据理力争不妥,好言相劝不通,每次说着说着就变成吵架,吵到最后泪流满面。她心力交瘁,给他打了通电话。
      “分手吧。”

      他们再次相遇是在机场。毕业那天,她第一次坐飞机回家,因为途中会经过帝都。可是下了飞机,他却出现在出口。
      “你怎么在这?”
      他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因为你在这啊。”
      半年后,他们就同居了。她的工作相对轻松,家务基本由她包揽,可是独独不喜欢刷碗。他也不乐意。于是猜拳决定输赢,输了的只能自认倒霉。她已经连续输了三天,为了尊严也要赢一次。
      她亲了亲自己的拳头,又朝他的拳头呸了一口。他嗤笑,摇了摇头道:“幼稚。”
      “你成熟你去刷。”
      “……开始吧。”
      她闭着眼睛出手,突然听见他几声侥幸的笑,一睁眼,果然――
      又输了!!
      她恋恋不舍地一步步挪开,他翻开杂志怡然自得。
      “亲爱的,”她三步跳回沙发,抱紧他的胳膊,动之以情,“你爱不爱我?”
      杂志翻了一页,嘴里拖了个长腔,他说:“爱――――”
      “有多爱?”
      “这个问题太蠢了,我拒绝回答。”
      “……”她继续动之以情,“是什么理由支持你留在这的呢?你想想,你回家多好,何苦跟我一起吃苦呢?”
      多少人挤破头就为了留在北京,而他是地道北京人,又是重点大学毕业,每年拿着各种奖学金,前途似锦。她惋惜地说:“你回北京,未来肯定更光明啊。”
      他眼中波光流转,把她搂在怀里,轻轻道:“没有你,算什么未来。”
      她缩进他的怀里:“我感动了!”
      他眉开眼笑:“那快去把碗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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