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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黄雀在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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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岐前脚刚书房踏出后脚就被人死地拽住,动弹不得他正欲张口呵斥只听那人道:“总管,王派来的司马大人方才被刺了!”李岐一听便慌了忙道:“不是叫你们先把人囚在府内吗?怎的就被刺了?”说罢他把自己的袖子从那人手中扯了出来怒气冲冲的看向那人,那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诺诺道:“且这人死的不明白啊。” 李岐一听便察觉到不好慌忙问道:“什么叫死的不明白?”
“这人不是咱府上的人杀的啊!”
“你说什么?”李岐的声音忽的拔高.
“方才司马大人似是察觉到了事态便吩咐了几句,可小的还未来得及吩咐下去一旁不知哪来个小侍冲了过来,小的还未反应过来,以为这是夫人的人看他冒失本想责罚几句可谁知司马大人竟抽刀刺向那人,而那人竟不躲,直直迎了上去,小人此时方才发觉不对,可这人气早断了啊!”
李岐听到这心里倒是明白了,这是使的离间计啊,他千算万算竟还是让人摆了一道.
王此日派来司马申来说是探病,实则是巴不得都督早日病死,可等了许久不见动静这才派了人来一探虚实,他一早料到此事,这人未来他便吩咐下去,可谁成想有人早布好了局坐等渔翁之利,想到这他眼珠一转,连忙问地上跪着那人:“尸体可曾处理了?”
地上跪着的人见李岐思量着什么神色愈发凝重,想着今日只怕这命是难保了却又听见着问话,存着讨好的心思开头便答道:“二人的尸体小的已吩咐了人暂置于地牢.”李岐听罢径直转身向地牢的方向走去,李岐一踏进地牢便拽住看守问道:“方才送进来的两具尸体现在何处?”看守见李岐一脸焦急,忙指了指一旁的一间牢房。李岐进了那牢房也顾不得刺鼻的异味抬手便摸上一旁尸身的胸口,摸了半晌他终于停了手。
颓废般的叹了口气,一旁的看守看着李岐一会儿在身体上摸索一会儿又叹气,小心翼翼的开口:“大人可是要寻什么物件?”
李岐头也不抬的回道:“方才尸体被送来后可有什么人来过?”
看守心生疑窦却不敢发问:“并无。”说罢又回想到了什么附上了几句,:“只是小人看那抬尸体的人有些生疏,放下尸体时竟将那尸体直直抛下,小人还叱责了那人几句。”
李岐听到这似疲倦般的揉了揉眉心,然后一言未发便转身离去。
此时宇文护在船上正一边揽着来长安途中新得美人一边听着另一人抚琴,待一曲罢了他勾住怀中的人的下巴问道:“芸儿可知我近来得了什么?”怀中被唤芸儿的女子一边笑吟吟的回着什么一边装似无意的打量着一旁抱着琴的人。宇文护扳了扳芸儿的下巴目光中夹带了几分邪气似是不悦又似是调笑道:“怎么我问你话你却看着别人?”芸儿被撞破也不尴尬只用手轻轻环住宇文护的腰问道:“这可是你第一次来我这儿的时候带人,怎的?莫不是这人比我好连看都看不得?”宇文护不答只轻轻吻上了怀中人细长的脖颈,然后匆匆的对一旁低着头的人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那人小心的抬头瞟了一眼宇文护怀中的人,抿了抿唇便抱紧了怀中的琴转身离去。待门一合起来宇文护便松了手,芸儿的神情也不似方才那般魅惑只是仍是笑吟吟的,仿佛并不在意宇文护这态度。
“我今天一看可是被吓到了。”她捎带着假意抚了抚心口又含了几分深意的问道:“你是从哪找来的如此相像的人,竟是连神情举止都一模一样。”
宇文护挑了挑眉:“我今天来可不是为了向你交代什么。”
此时,门外守着的崔裘看着一旁抱着琴静立着的人心中暗自叹气:“决公子去休息吧。”
被唤的人低着头不理,崔裘摇了摇头,又看了眼早已息了烛火黑下来的房间心中腹诽道,主子此番做戏做的这么逼真,倒是苦了决公子,这灯已息了想必今夜是就这样了。他又瞟了一眼,这身子骨弱不经风怎的脾气如此倔强,莫不是打算站一宿?这怕命都要去半条!正当他欲再次张口相劝的时候,一个身影如疾风般从房内闪了出来把人掳进了一旁的另一个房间,门窗也被啪的合上。副将暗自送了口气,幸得主子把人弄走了,不然他还真不知道如何应对。
房间内
墨决心中暗喜,被扔到榻上后也不恼,乖顺钻进的宇文护怀里。
待怀中的人睡着,宇文护神情复杂的抚上了墨决的脸喃喃道:“阿决。”
最初将人接到身边时他给他起名为决,为的就是自欺欺人罢了,他唤阿决实则是在透过他唤那个他心心念念却不可得的人,可时间久了他有时看着他的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自己究竟在唤谁,
他不敢再想也不该再想,罢了现在的情势也容不得他细想这些儿女情长,想到这连他自己也不知为何松了口气。
夜半
宇文护察觉动静,轻轻松开抱着人的手翻身欲起,却感觉自己的衣襟被什么东西带住令他移动不得,他侧身一看竟是墨决的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沿,他心中暗笑轻轻的掰开那手,墨决似是在梦中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强行扯开,再抓不住那人那人温热的怀抱离自己越来越远。他不安的轻唤了一声:“大人。”宇文护一听心中微微一动,却还是径直坐起离开了房间。
门刚被轻轻的合上榻上的人就睁开了眼清,如水的睦子中是无尽的空洞,他想自己怎的便沦落到如此境地了,竟用了这种自己向来不屑一顾的把戏。他从被中抽出手缓缓的勾勒起自己的眼,鼻,唇,喃喃自语道:“一模一样吗?”说罢他痴痴的笑了出来,不过是一场戏,我也只是那无关紧要的戏子,虚伪的真情,注定的分离,却还是把自己绕进了故事里去。他闭眼将头埋进了被子,摒去杂念沉沉睡去。
宇文护站在船头,一旁站着的崔裘取了大麾轻轻披在他身上,待众侍卫都离去贺兰驻景才走了过来不紧不慢的说道:“主子,对岸是都督府。”宇文护闻言看向江面,那倒映着的灯火辉煌随着水纹轻轻颤动,被江面的薄雾轻轻包裹着竟美的不似人间,他不禁愣了愣,转而又叹到,再美又如何,终究是刹那芳华转瞬即逝。不多时,天的尽头已开始微微泛白,对岸传来压抑的哭泣声,一声一声将原本静谧的夜打破,宇文护仍一动不动的站在船头,听到那低低的哭声他蹙了蹙眉向一旁的贺兰驻景问道:“如今是叱奴氏当家?”
“叱奴氏掌权,姚氏得宠。”
藏在暗处的楚佩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这下有的折腾了,一个掌着事却愚笨不知加以利用,一个聪明知夺宠却出身低贱,两个都成不了气候,就看她二人的儿子能有何番作为了。”
宇文护转身朝皇宫的地方看去,本该是这长安最繁华的地方如今竟连灯火都微弱不见,“湘弦。”
楚佩闻言便将手中的铜币掷了出去,连掷了几次才从地上拾了起来,接着便借着对岸的灯火盯着掌中的铜币看了起来,等了许久,一旁的崔裘终于等不住了,急急开口:“主子,他这都盯着这铜币半天了什么都没看出来,我看他要么就是道行不够深要么就是他根本就是个骗子,我早说了吧这人油嘴滑舌,口蜜腹剑不可信。”
楚佩闻言白了崔裘一眼,贺兰驻景听崔裘噤了声便知道这卦是算好了于是问道:“如何?”
“气数已尽,恐难有作为。”
宇文护听后再度望向对岸灯火通明喃喃道:“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