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危险蓝色]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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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不准走，艺术节汇报演出一定要圆满举办。”
这……不是那个黑发女孩子嘛，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我脑海中突然想起了她之前的莫名离去。
“莫清华你凭什么指挥我们啊。”一旁的几个女孩站起来，颇恼火的瞪着她，“你不过就是管管会场布置罢了，我们走不走还轮不到你来管！”
炸药味浓重起来，其他的女孩子也跟着议论纷纷。
莫清华？我一惊，黑发女孩就是莫清华？恰好她转过身瞥了我一眼，眼波流转，我好像又看到了变化莫测的蓝色。
回过头，意味深长的翘起嘴角，莫清华伸手挥了挥，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在这个时候大家更不能慌乱。为保险起见，大家还是先留在礼堂里，指导老师下午就来，到时候到底能不能离开或其他怎么样还是由老师决定。”
礼堂里一下子就没声音了，其实大家心里明白，在这种敏感时期一个人的单独行动或集体离开都无助于解决问题。现在最首先要弄明白的就是，那两个女孩子的受伤事件到底是偶然还是有人蓄意谋害？
如果说第二个女孩子的摔倒只是一不小心酿成的灾祸。那第一个女孩呢，那么诡异的吊挂姿势，绝不是自己能够办到的，更不可能是偶然造成的了，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有人把女孩的腿划破后再把她挂了上去。
“血，凝固了……”季风手指了下地板，我顺着方向看过去，原先的那摊在白瓷砖上血迹已变成了红色灰暗的凸出物。
一双精致的皮鞋踩在了血迹上，随即撤步，缓缓朝我们这里走了过来，“你们两个，没事吧。”
“莫……”刚要脱口而出的名字被季风用力而迅速的动作打破了，他猛地把我拽到了他身后的长椅上。
“我们没事。”他漠然的道，双瞳却直视莫清华的眼睛。
莫清华突然向后退了退，脸上有丝疑惑一闪而过，随后又莞尔注视我，“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的名字？“夏……”
“我肚子饿了，我们叫外买吃吧。”季风再一次不客气地打断我的话，还果真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打电话给外买公司了。
莫清华直直盯着季风的动作，眼睛中竟然冒出诡异的兴奋，又对我尴尬地笑了笑，“外买已经叫好了，有问题的话随时来找我。”道完又深深看了看季风，转身离开了。
“为什么打断我的话？”我瞪季风，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不要和莫清华有接触，不要和她说话，不要告诉她你的名字。”
“为什么？”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季风突然沉声道，“你忘了吗，她是这个会场的总策划，我说过这里的气场十分奇怪。”
“你是在怀疑莫清华？可是她也不可能蠢到把自己暴露在我们面前啊。”
“我想，”他停顿了一下，“我们的出现也许是她的意外。在场其他的人不可能感觉到这里布置得很诡异。”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出现不在莫清华的计划内？”照如此看来她岂不是成了铁定的罪犯？“好吧，假使这一切都成立，那也只不过是成立在她的确别有用心的基础上，难道你已经洞察了她的心思，知道她她准备干什么了？”
季风对我一连串的质疑表现得十分吃惊，“的确，我是不知道她准备干什么，也只是凭感觉而已，但你也不必反应那么激烈吧。”
脸一阵燥热，想到了莫清华教我弹琴时的一言一行，那么漂亮的手指，我才不相信是用来害人的……
一阵沉闷的轰鸣声突然从天际顶部处炸了开来，擦破了礼堂里每个人的耳膜，天色渐渐被稠云涂暗，屋外的雨滴声密集了起来。
选在今天开艺术节闭幕式真不是个好决定啊，我担忧地望着窗外地灰色阴云，“天说变就变了。”
季风看了看手表，“外卖应该差不多送到了，我们走吧。”
“等等，”子雯突然出现拉住我，“我比较熟悉学校，后台有条小径能直达校门口。”
“你……好点了？”我总觉得子雯的情绪还是不稳定。
“就让她和你一起去好了。”季风点头示意，“没问题的。”
子雯见季风一答应便急急忙忙地拉着我的手往后台跑去，钻进了一闪小门，在狭小地准备室内拐了个弯，出了礼堂，窜进了一条窄窄地露天小路，噼噼啪啪地雨水立即毫不客气地砸下来，两边是潮湿地水泥墙壁，两人走这条路有些挤，我的胳臂时不时的碰到坚硬冰冷地触感。昏暗地天空下，湿漉漉地石板上折射出阴冷地气息，竟让我一时有些晕眩。
“子雯，走那么快干吗。”我快接近于被拖着走了。而子雯却一个劲儿地往前冲，头也不回。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你说什么？”我跑得踉跄，杂乱的雨声严重干扰了我的听觉，“你再说一遍，我听不清。”
“小夏……”她突然停下了脚步，颤抖着声音慢慢回过头，“我觉得……有人想害我。”
“害你？”刚想脱口问是谁时，后方传来了轻巧的脚步声，仿佛是踩在细细的泥土上挤出水时泡沫磨灭的声音。
“是叫小夏？”莫清华持着把伞悠闲地踱过来，“怎么，走得那么急？伞也不带一把。”
身边的喘气声忽然急促起来，子雯拉了拉我的衣角，“别理她，我们走吧。”
不安地看了看她，脸色果然苍白无比，这是怎么了，难道情绪还没平静下来吗？
“我们是出来拿外买的。”是因为莫清华才感到害怕的？可是为什么我对她却无法有恐惧的感觉？
“正巧我也是，”她手里好像在把玩着什么，“你是客，先回去，我和陆子雯去拿外卖，顺便也会把你们的那份带过来的。”
我开始有些怀疑了，这有什么好代劳的？更何况子雯她……
“还是不用……”
一双黑色的中泛着幽幽蓝光的眼珠子猛然撞入，散垂下来的墨发逐渐逼近。
被莫清华的突然靠近吓了跳，“你……”
“你有没有觉得……胸口这里……疼。”
突然心脏被抓住般，一股沉重的闷痛感猛然撞入胸口，整个人被痛纠起来，血液飞快流动，双眼视线模糊，腿一软身子塌了下来。
“并不是想伤害你。”蓝色眼珠绽放着妖异的光彩，手把一只破旧的娃娃丢弃在旁，扶住我的身体慢慢将我平躺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只是想借你试探试探他……”
雨声、厚重的心跳声，子雯的尖叫声，交织错开。又在雨水不断打入眼眶的迷蒙中散淡了……
“你的朋友我带走了。”
摇头，努力想摇头，身体无法动，痛感控制了全部的我。
“子雯……”雨水冲刷着脸孔伴随着无助悔恨的泪水一起落下。
* * * * * * * * * *
“能醒么？”
手指轻轻拍打我的脸孔，吃力的睁开眼，被雨水糊成一片的人影是季风，背后的天空又暗了……
“我不应该放你们两个出去的，是我的过错，”他的手指抓起被丢弃在旁的脏娃娃，冷哼声，“西洋的玩意儿么？”
“季风……”子雯被带走了……
“你在这里躺了多长时间了？冷不冷？”不像是在询问我，倒像是在叙述天气般平淡口吻，温暖的手指挡去了四月的冷风在我的额头试触温度，“我背你走。”弯腰背起我，小心的把我无力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子雯被带走了……”哽咽，热乎乎的液体从眼眶里跑出来。
抓牢我的双手，加快脚步，“我们会找到她的。”
闪电在一次在天空划亮的时候，季风已背着我一路拐弯进了礼堂。出乎意料的，礼堂中四处狼藉空无一人。
“这是怎么了。”荒凉的孤独感让我无法停止颤抖，不得不承认的自私想法，如果处在危险的困境里，我更愿意和许多人一起共同面对。
“你们出去没多久后，就有指导老师赶过来，通知今天的汇报演出取消。”
这一切真的都是莫清华的计划好的？“她到底想干吗。”疲惫的撑起身体，我的思绪又飘到了子雯那里，她会不会很危险？
“看来你终于改变看法了。”季风长叹一口气，眉宇间却不见松懈的神情，“虽然没有证据，预感却太过强烈了，一切矛盾都指向了莫清华。但老实说，我只是感到了她身上强烈的诡异，及与生俱来要我避开危险时的警觉，根本察觉不到恶意，捉摸不透啊。”
你自己不也一样叫人捉摸不透，我撇撇嘴，“你对她感兴趣？”
“你注意过她的眼珠的颜色吗？”
蓝色的？我突然意识到我们的话题什么时候转移到了莫清华的外表上，心下有些生气，干脆不再说话。
“夏宜……你说她会不会是在试探我？”季风又戳出一句话。
我冷笑出声，子雯在下落不明的情况下，他还有此等闲情？“你慢慢臭美去吧，我出去找子雯。”
他脸一红，一把拉住我，“你在鬼扯个什么劲！我是说这个莫清华可能和莫斑斓有关系！”
脑中思路一下子打弯，莫斑斓？记忆回到以前的某一个时刻……“季大哥的死对头？”
季风点点头继续道，“不觉得两人有许多相似之处吗？倘若莫清华是莫斑斓的亲人的话，那一切就好解释多了，她无非就是看出了我的身份，想试探我的实力。”
“那就算有仇恨，那也是季大哥和莫斑斓之间的事情，管你们两个什么事？”
“那可吃不准，指不定人家想什么呢……”
我怎么觉得这对话越来越扯了，等等……我的思路又被季风迁着走了！这一切推导出来的可能性只是建立在他的“直觉”上，若不是呢……我真的看不出莫清华和莫斑斓之间有什么相似之处。
突然，礼堂内的灯像火烛被撵灭般一盏盏的熄灭了，阵阵寒风在阴恻恻的礼堂内四处穿梭着，如无形的幽灵从你的身边擦过。
而礼堂四周布置的每个装饰品迸现出光芒，被一道红色的诡异光线串联在一起，竟圈起了一个巨大的圆。而我和季风正好站在这个大圆的中心。
“快走！这里是阵法的中心！”他立马拉着我跑出圆中心。
“呵……真是了不起的直觉啊。”大门被打开，莫清华缓缓走了进来，嘴角带着优雅的微笑，而靠在她肩头上的是昏迷不醒的子雯。
是子雯！“把她还给我！”欲再次冲进阵法中，却被一道无形的墙壁撞了出去。
“出去了可就再也进不来了……”她微笑扬手，红色更加浓烈，“季风说的没错，莫斑斓的确是我的堂系的哥哥，可就算你季风今天没有来，我仍然会试验新学到的阵法。”
“试验？”我觉得不可理喻，“不是为了报仇？只是为了试验？为了试验你自己的新奇想法就肆意伤害无辜的人？！”
“当然，现在顺便也能试探季风的实力，早先就在斑斓那儿知道了你们兄弟两人的情况，一直想找个机会见识一下，”在阵法中心站定后，她微微屈身，最季风做出邀请的姿态，“你会怎么阻止我呢？我从小学的便是西洋巫术，而现在你们看到的就是我最新接触到的‘痛苦者’。”
她的神态颇有表演的意味，这真是个疯子！
“虽然寓意做的勉强，不过也能大概表现一下意思了，吊起的受难、从高处摔落下的失败的人……”她的手高举过头，手指轻弹。
“受难者的血。”
舞台正中央凝固的血液散射出猩红的光。
“失败者的血。”
白色大理石上的血迹上也放射出强烈的光柱。
“最后……”莫清华轻柔的把子雯轻放置在地板上，我这才看清了从她手臂处细细流出的鲜红血液。
她在放血！子雯会死掉的！
“临死者的血。”莫清华眼神一沉，“一旦开始的巫术便无法停止……”
子雯手臂鲜血处的红色光柱与其他两道光柱形成了个正三角形，三条光柱越来越向上延伸，不断的要汇聚成一点。
“季风！”我着急到要哭，“快想想办法阻止他啊！”
他一咬牙，一跃起便化为到金光，直直的冲向阵法正中央。在礼堂的顶部，还未被红色包围，季风趁着这道缝隙钻进了阵法内部。
莫清华像是没察觉到危险，“接下去，亲爱的小夏，请弹奏那首古老的曲子吧。”
什么曲子？我脑中一闪，开始回荡莫清华教我的那首古怪的曲子，双脚竟不由自主地向钢琴移走。
金光逼近了莫清华，却只见她反手一推，把季风推出了阵法，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夏！别碰钢琴！”季风怒喝着飞似赶来，却已太晚。我的手已接触到了琴键，第一个音符响起。
手再一次，不是我的手了，飞速地在琴键上滑动，曲子，不受控制地在脑中来回奏响。
三道光柱在钢琴声响起后，直冲而上，汇聚成白色的一点。
歇斯底里的大叫，“季风！快让我停下来！我控制不了自己！”
他冲上来用力抓住我的手，手被揉得灼痛，依然无法停止。
白色的光球中间渗透出红色液流，垂着莫清华站的地方，直流而下。预感到光流的泄下，她抬起头兴奋得看着它一点点逼近。
垂手可得了。
“她在吸收能量？”季风疑惑地看着红色包围阵法的光芒越来越淡，突然茅塞顿开。
“夏宜，她要的是能量！在她得到能量的时候也是保护层最弱的时候！所以……”
“先把我敲晕！”我冒着冷汗撇开眼不看不断弹奏的诡异的双手，咬咬牙直视季风道，“没了这曲子的帮助，她的防线必定更弱！”
凝视我，季风慎重点点头，“好。”
光流触碰到了莫清华高高举起的双手，下一瞬间脖颈被狠狠一敲，双手像电影慢进般停了下来，意识遁入黑暗……
* * * * * * * * * *
季风回头看了一眼倒在钢琴上的夏，随即抽出一张符咒，默念口诀，一举冲入了越来越淡的保护层中。
没有了钢琴声的辅助，光流竟又慢慢倒退，莫清华一慌，立刻闪身一旁。
朝季风怒吼，“你想干吗！”
季风面如霜，燃起了一张符咒，腾空而起一掌贴上了那白色的光球，“这句话该是我回敬你才是。”
“闹剧应该收场了。”
随着金色的爆裂，一道道光环从白色光球震裂开来，一刹那，所有可见的都化为了片白色。
灰飞烟灭。
* * * * * * * * * *
我醒来后，发现自己身处一间朴素淡雅的房间内。而旁边躺着的是仍然闭着眼睛的子雯。
“子雯！”我吃一惊。
“她还在休息，别吵醒她。”
我循声看过去，季风十分疲惫的躺在沙发上，而他一旁坐着的是臭着一张脸的莫清华。
“莫清华！”霎时热血沸腾，我拿起床边的枕头就是猛地一击，目标直指她的脸。
“喂，”她接下枕头，“我不想打女人。”
看她一脸强忍着不发作的表情，我好笑，“你丫装什么绅士啊，你自己不就是女人啊！”子雯的帐还没跟你算了！叫你再嚣张！
“夏，别冲动，”他无奈的制止我，“听我解释。”
听什么听，有什么好听的，我朝莫清华又翻了个白眼。
“他的确是任意妄为，肆意使用自己的巫术，为了丁点新奇小实验，不顾他人安危。但是，”叹口气，这次他的眉宇不再紧皱，“他并没想过要害人。”
“啊？我耳聋。”
“臭女人！不要太过分了！”莫清华的脸像被涂了浆糊，“我可从来没有针对过你！”
我被她骂得也上了火，“你自己不就是臭女人！”
等等，我怎么觉得莫清华看起来有些别扭，肩膀怎么好宽，人怎么那么高？胸部……怎么是平的啊……之前我明明记得是……
我咽了口口水。
波涛汹涌啊……
“闹剧闹剧，”季风手扶着脑袋，“夏，莫清华他是男的。不不，他的本名叫莫奈，莫清华只是他的假名。”
“莫奈？”我有昏倒的冲动，什么名字不好，还跟印象派大师同名。
“嗯。”莫清华，哦不，莫奈应答。
“你为什么进女校读书？”
“……”
“我知道了，你有女装癖吧？就跟你堂哥一样。”
屋子里再一次爆出砸东西的声音和吵叫声……
季风苦笑，看向窗外。
“真是头痛啊……”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危险蓝色]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