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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   要是以前在上清境的时候,凡是同乐理挂钩的东西,我必然是事事都要上十二分心,可现在,终究比不得在上清境的时候了。
      我对乐理的热情因执夙而起,又因执夙而终,如今尽管是昆仑虚派来的使者弹奏,我也着实提不起兴致。
      我打了个哈欠,扫了一眼高台之上不见半分醉意的天君,又扫了一眼底下坐地规规矩矩,整整齐齐的诸神。
      眼光不自觉移到他们坐上分文未动的瓜果,想来,他们此刻内心一定是十分憋屈。
      之所以看出他们的瓜果分文未动,乃是因为他们桌上摆放的每样瓜果不仅位置相同,数量相同,就连玉盘内的瓜果数量,摆放方式也十分相同。
      可见,我们不能肤浅的眼光看待事务。
      在一般人看来,这就是一盘普通的瓜果,可在上位者看来,比如天君,这不仅仅是一盏瓜果,而是一盏度量一位神君礼数与衷心的瓜果。它所体现出的内涵,超越了它本身价值,把我们眼睛看不到的东西,化成了眼睛所能看到的东西,这是多么重要而又意义深刻的一盏瓜果啊。

      问了旁边斟酒的仙娥还有多久结束,仙娥摇了摇头,表示以前从来没见过这种状况,不知道。
      我好奇地追问了句这种情况指的是那种情况,一问才知道,按照正常发展,此时的天君应该早已经下宴,了今日却仍旧坐得十分笔挺,丝毫没有要挪挪尊驾的样子。
      我直起身子,从玉盘里挑了个硕大的桃子给她,让她出去探探情况,她接了桃子,十分宝贝地揣在怀里出去了。
      我足足等一盏茶的功夫过后,这位小仙娥才回来了,行了个礼,十分稳重道:“回禀女君,此场宴会,昆仑虚的使者要在宴会结束之时弹奏,奴婢还听闻此次昆仑虚来的人身份非同寻常,甚至连天君都要顾及其三分颜面,这场宴,怕是不但最后,难以散场。”
      我寻思了一下,终于没忍住问出口说:“那我可以先走吗?”
      小仙娥万分恐惧地说:“女君身份尊贵,自是来去自由,如今询问奴婢,真是折煞奴婢了。”
      瞧把这孩子吓得,我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十分和善地道:“没事,你放轻松些,我这个人除了偶尔喜欢发脾气外,其它时候都很和善的。”
      小仙娥只水汪汪的大眼睛闪啊闪,在听到我最后一句话后,终于唰唰的落了下来。
      几万年不出华折,不曾想,如今的这些和男童女仙们都这么不好说话,我的一番好意,硬生生的给这两行眼泪水浇的个透心凉。
      我理了理袖子,一边向在离开一边不忘道:“你们中谁去个太子殿下带句话,让他下回来华折时给我抱个大胖小子来,否则,就不要在妄谈来华折拜会我了。”
      四个小仙娥跪了一地,稽首道:“诺。”
      我欣慰的点了点头,径直出了会场。
      照着来时模模糊糊的大致印像,一路上虽然走走停停,但好在基本方向还算正确,没有走到哪处不该走的行宫里。

      昨日夜里,我几番思量,觉得做事必须得有个全之策,凡界毕竟不是咱的地盘,巡音不熟,我更不熟。
      上一次下到凡界都是几万面前的事了。
      几万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不过沧海桑田,白驹过隙,就连青玄那丫头,也从个上仙,不负众望地修成了个上神。
      于凡人而言,不过是无数个朝代被掩进历史尘埃。
      而唯一对凡界的的这些个变迁能说得清楚的,四海八荒,左不过一个司命罢了。
      三哥说,作为一个神仙,要想在这个世道混得好,绝对不能得罪三个人,一是天君,二是东洵,三是司命。
      司命能东洵玄烨齐名,可见其重要性。

      听闻阿娘当初在太虚境学习演算之道时,同司命的顶头上司,南极长生大帝,有过一段同门之谊,但从阿娘的口吻来看,这位尊神不仅性子清冷,而且又十分健忘。
      我仔细思索了一番,打消了走后门这个想法。
      不得已计划调整,预备变成个小仙模样,打着玄烨的名号,临时到司命处抱个佛脚。
      不想算来算去,没算到到今日这个宴会,要持续如此之久。
      因着为了扮的像些,致使我十分称职的起了个早,奈何如今放眼望去天色尚早,这场宴席必定一时半会结束不了。
      司命必定也一时半会儿见不着。
      此番找个地方将就将就着,补个觉是最好不过的了。
      选来选去,最后看中了天池旁的一棵长得枝繁叶茂的浮屠树。
      以前从师太虚镜的时候,仗着自己是个女儿身,每次师父授课之时,我总挑着最细最柔弱的虬枝作息,努力同我那几位师兄们彰显何所谓男女有别。
      后来吃了婵女的暗亏,从万仞高的建树上跌落,直直的跌进了黑水玄蛇栖息的弱水泽中,被困了七日之久,从此便落下了个恐高的病根。
      我左左右右,上上下下仔细比较后,终于看中了一棵壮硕些的虬枝,施了个决,蹭了上去。
      终归不是在行宫里,比不得我那我五色水玉铺设的寝殿舒服。

      一觉醒来,隐隐约约听见树底下传来什么声音,我揉了揉额头,竟然惊奇的听见底下的声音时不时夹杂着两声难以置信惊叹声。
      这种又惊叹,又惋惜,又难以置信的惊呼声,我再熟悉不过,料想定是有人在树底下摆了场子开讲八卦。
      对于这种八卦,我一向是抱着“多听不压身,少听定伤神的心态。”想想一场八卦摆在你面前,你却听不清楚,这是一件多么残忍要命的事啊!
      我四处打量了一下,最后看上了对面的一棵虬枝,便十分自然地移个位置,撑着下巴看着底下的一群人。

      只见底下一众仙娥之间,围了个长得面若珠玉,唇红齿白的小仙。
      那小仙穿了件抢眼的绛红色袍子,嘴里还叼了两根狗尾巴草,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不是正经小仙的气质。
      我有些恍惚,若不是那嘴里叼着的两根狗尾巴草,我还以为见到了我那已沉睡了九万年的二哥。
      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回神过后,也明白他终究不是。
      我的二哥,此刻正躺在千仞涯灵海里那冰冷的重冥棺里。

      从这位叼着狗尾巴草的小仙言谈中得知,原来是司命坐下的弟子。
      这位小仙摆谈的大多都是些陈年往事,大多都是些风月往事,半真半假中还参杂着一些莫须有的纠葛,因着时常听三哥摆道,我着实提不起兴趣。
      但不由得替司命星君感叹收了这么一个出色的弟子,正所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同时不由得替这位小仙的前途表示堪忧,若是一旦让刻板的司命知道,定然不会有我这样有远见感叹,司命是听说了这事,必然会感叹:“真是师门不幸啊!”。

      看着底下的人越聚越多,我只好捏了个决,隐了身形,从树上下来,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撤了隐身决。

      身后的惊呼声越来越大,我眼风不好,好巧不巧地扫到了栖息在浮屠树上的五彩鸟都不堪惊恐的飞走了。
      这位小仙的书说得确实不错,但也我不由得替这个摆场子的小仙的未来担心,至今为止,还没听说九重天上有什么司职,是专门摆场子讲八卦,就可以在九重天混出众的,当然,翰墨宫的文知元君只能是个除外。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才发现我根本不识路!
      纵然我知道司命在南极长生大帝底下做事,却从未打听过他的府邸何处,就好比一副绝世美妙人人争抢的丹青,你明知道它好,却硬是看不出来它哪里好。
      无奈之下,只好了决定原路返回寻找刚才那位在树底下的一群讲八卦听八卦的小仙,欲探探情况。
      天宫除了规矩多这一项不好以外,地形也特别不好。在我绕了无数次,都还没有回到那棵菩提树下时,我真是方寸淆乱,灵台崩摧了。
      正当我愁的苦思冥想无人问津之时,遥遥望见前面一棵不知名的树下有团白蒙蒙的形象,只是隔的太远,天宫又仙气袅绕的太厉害,着实看不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等走进了,才看清对方是个穿了件白袍子的小仙。
      虽然是个仙童,但仙童也好歹是个仙。
      我只好十分亲切的踱过去,拿捏好分寸,正准备拍一拍这位这位小仙的肩头,问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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