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舞记》展如念

7、死神的抉择 自浮竹发出

　　自浮竹发出那声惊呼之后，小舞心里久久不能平静。“究竟是怎么回事，从来不曾这么忐忑不安。”小舞担心着，右手紧紧抓住站在身边的小黑。
　　一段时间过去，浮竹走出来道：“你们可以进去了。”
　　“浮竹队长……”小舞发现浮竹的神色有些黯然：“总队长说什么了吗？”
　　浮竹拍了拍小舞的肩膀：“先进去再说吧。”

　　总队长室宽敞而简洁，小舞她们远远地望着山本总队长，静默地向里面走，脚步声震荡。
　　“我想，关于破面的事情你们已经了解了，”山本总队长威慑凛然：“你们为此也经受了很多不必要的危险，接下来是静灵廷决战前的准备，你们也可以安全地回到现世了。”
　　“是这样啊，”众人松了口气：“太好啦。”
　　“你们不必担心，这件事不会影响你们今后的生活，在回去之后你们有关死神的记忆将会被消除，一切就当没有发生过。”山本总队长说。
　　“什么？！”小舞大惊：“为什么？”
　　“就是啊！为什么偏偏这么做？”小安和小黑也皱起眉头。
　　“现实的人知道死神的存在本来就是不应该的，”山本总队长厉声道：“而且决战在即，我也不想因为你们而造成麻烦。”
　　“我们怎么会造成麻烦？”小安怒火冲天：“都是因为静灵廷我们的生活才被搅乱的，是因为你们小A现在还不省人事，现在你竟说我们会造成麻烦！”
　　“你注意自己的态度！”山本总队长喝道：“正因如此才要恢复你们原有的生活。尸魂界和现世在某一程度上讲本来就是互不相干的。”
　　“不管怎么说……”LYY终于上前一步：“我反对。”
　　“这是这是中央四十六室的最终决议。”山本总队长的口气毋庸置疑。
　　“可是……”小舞还打算挽回什么，这时浮竹却拦住他：“够了，小舞。”
　　“为，为什么？”小舞不甘心地哭起来：“为什么你要拦我？”
　　“小舞，”浮竹尽量不流露出自己同样愤怒的情绪，细声道：“先回去好不好？我们回去再说。”
　　“不好！”小舞捂住耳朵哭着跑出去：“我什么也不想听！”

　　小舞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当他停下脚步时，面前已是一片广阔的竹林。她流着泪坐下来，又躺在泥土上。“看来我是太累了，这只是一场梦，还没有醒来罢了……”

　　随着太阳逐渐落山，静灵廷的最后一丝温存也消失殆尽。
　　小舞挣开双眼，发现自己已睡了好久。她透过竹叶遮蔽的缝隙，望见漫天星辉。于是小舞再次想起浮竹拥住她的那个夜，她默默地想：“一切还来不及开始，就要匆匆地结束吗？”
　　突然身后沙沙作响。
　　“小舞，原来你在这里啊。”
　　小舞多希望找到她的那个人是一脸焦急的浮竹，然而当她回过头时，连最后一抹希望都破灭了。
　　“……师傅，是你啊。”
　　“你怎么这幅表情？”LYY装作不高兴的样子：“见到本帅哥你很不满么？”
　　小舞叹气：“师傅，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LYY想了想，笑：“我们就快失忆了，的确不是什么好事，最起码这段时间我和绯炎岚那小丫头交情还不错了，要是我真把她给忘了，最郁闷的一定是她。”
　　“师傅？”小舞望着LYY。
　　“小舞，你不应该丢下浮竹队长独自跑出来的，”LYY继续说：“就算记忆没了，你最多只是忘掉他而已，而浮竹队长却不能逃避这段时间来和你的回忆，小舞，真正难过的人应该是他。”
　　小舞仔细地思考，突然心生内疚：“师傅，那……”
　　“小舞，你喜欢浮竹队长吧？”LYY打断小舞。
　　“师傅，你怎么知道的？”小舞惊。
　　LYY笑呵呵：“我就是知道啊，在我发现的时候可能连你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他呢。”
　　“……师傅真阴险，”小舞道：“不过，喜欢又能怎么样呢？他是死神，我是人类，我们是不会有结果的。”
　　“但是小舞，”LYY目光狡黠：“爱他就告诉她，不要等到你忘了他，那样就真的来不及了。”
　　“来得及又如何？还不是一样没有机会。”小舞自嘲道。
　　“我知道现在和你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LYY说：“明天一早我们就回现世，浮竹队长和小岚跟我们一起过去，等确定现世安全之后他们会再回尸魂界。也就是说你们还是有些时间的，好好把握吧。”
　　“什么，明天？”小舞问：“那小A怎么办？”
　　“浮竹队长说等她醒了会有死神送她回来的，她情况基本稳定了，我们可以安心了。”

　　第二天早上静灵廷便准备好了通往现世的门。很多死神都赶来送小舞他们。小安和恋次在一边痛哭流涕地“哥俩好”，小黑也同修兵依依不舍地告别，LYY刚想上前和乱菊KISS GOODYE结果被绯炎岚揪回来骂了句“□□”，花太郎和小爱涵夜月说：“以后有空我回去看你们的。”
　　小舞又一次仰望静灵廷的湛蓝天空。
　　大概永远都不会再来了吧……回去之后，静灵廷的欢笑，泪水，只是一片浮华，终究是要褪色的。幕府的庭院，建筑，尸魂界的魂魄以及在黑夜中纵横的死神们，真的就要像黑白老电影一样成为过去，然后再消失不见。小舞想：“我们就快要在这场戏中谢幕了吧……”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浮竹说。
　　小舞转过头，流完了静灵廷里最后一滴泪。尸魂界一切的一切都结束在春水那句“BABY BYE”中。

　　小舞和浮竹慢慢向家的方向走去，四周传来熟悉的汽车鸣笛声和人群的喧闹声。
　　“小舞，在想什么？”浮竹率先打破沉默。
　　“我在想……”小舞说：“我在想我家里人有没有回来，而且明天应该去公司上班了。”
　　“小舞，其实……”浮竹停下脚步。
　　“好了，浮竹队长”小舞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你想吃什么？我买回去做给你吃。”
　　事实证明小舞的家人玩心过盛，看样子是不打算回来了。小舞无奈地叨咕：“喂喂，我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

　　回到现世的日子里，小舞极力克制自己去想静灵廷里发生的事情，一门心思地工作赚钱。LYY他们也没给小舞打电话，小舞知道，他们任谁心里都不好受，打电话只有更难受而已。
　　有时浮竹会想去安慰小舞几句，但他又会发觉自己根本没有那个勇气，于是他只好继续微笑着望着小舞，在一旁默不作声。

　　日子一天天过去。
　　“是真的吗？”小舞在工作间接到浮竹的电话兴奋不已：“小A要回来了！”
　　小舞连工作服都来不及换下来，抄起手提包就向LYY家跑，当她赶到的时候，所有人都在静静地注视着眼前出现的那个发着金光的幕府大门。
　　门一层层打开，小A兴高采烈地从里面飞奔而出，身边跟着阿笑。
　　“小舞姐——前辈——安师傅——姐婆——爱——小涵子——————”Air一出现便腾空向大家扑来。
　　“小A……你终于回来了，我……我……”小舞泪眼婆娑。
　　“徒弟可算回来了，大家都担心死了。”小安笑着上前拍Air的头。
　　“就是啊，”小黑说：“娘子都快让眼泪流成美丽的小河了。”
　　“多亏了本帅哥的祈祷……嗷！”LYY自恋道，不幸被绯炎岚一拳打中脑袋。
　　“小A啊，你知道你睡了多长时间么？”小舞问。
　　“嗯……”Air挠挠头：“一睁眼就看到一个防毒面罩，我都不相信是涅茧利那个无敌铁BT把我救起来的。”
　　“涅茧利？”小安问：“那是……”
　　“技术开发局的局长啦，他……他太恐怖了！”Air满脸恐惧。
　　“这么厉害啊，”小舞好奇道：“那他给你喝啥了？”
　　“喝啥了，双黄连。”Air顺口答道。
　　“什么啊，不许敷衍我，告诉我到底喝啥了？”
　　“……黄连素。”
　　“那不是管拉肚子的嘛……”
　　“我也不知道那是啥啦……”
　　“你说不说？”
　　“我不知道嘛！”
　　“撒谎！”
　　“我真的不知道嘛……”

　　于是，在浮竹的提议下，大家一起去蒲原甜品店庆祝。
　　“这么说，涅还是有点能耐咯。”蒲原喜助听了Air的描述，说道。
　　“喜助，你太不谦虚了。”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
　　正当大家寻找声音的来源时，一个皮肤黝黑的女人从门外走进来：“唷，好久不见。”
　　“这，这个御姐是谁？”LYY顿时来了兴致。
　　“对老大姐你也敢动色心，”女人走过来瞟了LYY一眼：“我是四枫院夜一。”
　　“夜……夜一？！？！？！”中人惊呼。
　　“什么？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夜一席地而坐。
　　小安开口问：“你不是毛么？”
　　“……猫怎么会说话呢？”夜一眼睛眯成一条缝。
　　小安又问：“那，那你也应该是个男的吧？”
　　“……真不巧，我就是个女的。”夜一道。
　　“好啦好啦，不管怎么样，都是虚惊一场而已啊。来，大家喝酒！”蒲原喜助抱来了好几坛白酒：“这可是我的独家收藏，轻易喝不到的。”
　　“啊……是吗，那我来试试吧。”恋次说着，笑嘻嘻地把自己的酒杯递了过去。
　　“真是吃白饭的。”小安小雨和甚太异口同声道。

　　“喂，小舞，你别喝了。”浮竹望着对每杯酒都一饮而尽的小舞，不禁开始担心起来。
　　“小A回来了我开心啊，”小舞哈哈地笑：“你是不是怕我心情不好，没关系的我好得很啊。”
　　“小舞……”浮竹见阻止不了小舞，只好作罢。

　　夜深了，月光皎洁。
　　“……大家怎么都睡了？”小舞放下手里的酒杯，睁开眼睛，却见到屋子里尸横遍野，大家都东倒西歪地躺在一起。
　　“小舞你喝够了么？我们回家。”浮竹说着拉起小舞向门外走。
　　小舞觉得头有些晕，但是却一直清醒着。她听到风声，不由得感到一阵阵寒意。“立秋了。”
　　“小舞，你冷吗？”浮竹说着把外套脱下来打算为小舞披上，小舞却抓住了自己的手腕。浮竹望着她：“……小舞……”
　　路灯明亮，将原本漆黑的夜映照得异常绚烂。
　　“浮竹队长，你会觉得我没有自知之明吗？”小舞的声音响起。
　　“……什么？”浮竹问。
　　“你是死神，我是人类……明明，明明不能爱上你……”小舞脸颊微微泛红：“但是我……”
　　“……”
　　“我曾经想过你离开以后的生活，因为害怕所以在这些天才没有勇气面对你……”
　　“小舞……”
　　“浮竹队长……”小舞抬起头，忠贞的双眼望向一脸温柔的浮竹：“我爱你，你……爱我吗？”

　　晚风卷起纷飞落叶，天边划过一刻闪着光芒的星。
　　小舞含着泪昏睡在浮竹怀中。
　　那晚她做了一个梦，梦中一个男人俯身拥住她，他银白色的长发散在她的脸上。他轻声在她耳边道：“不论我是生是死……你可以忘掉我，但你要记住我爱你。”
　　男人落下一滴泪，随即转过头，从窗口跃出，消失在夜幕中。

　　“师傅，出来陪我玩，我辞职了。”小舞从公司走出来，便掏出手机给LYY打电话。
　　“辞职？为什么？”LYY不解道。
　　“那群家伙不识货，明明就是……”小舞把后半句憋回去：“狗眼看人低嘛。”
　　“小舞，别生气了，但是本帅哥现在出不来啊，我在工作。”
　　“工作？师傅工作啥？”
　　“工作就是工作啊，我又回那个银行工作了，不过实在是太忙了我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时间买。”
　　“啊，说到这里……”小舞像是想起什么：“我家里有几套不知来历的男式正装，看起来还很新呢，你要不要穿穿试试？”
　　“不知来历？”
　　“是啊，我不记得家里什么时候有过那些衣服的啊。”
　　“那好，晚上的时候拿过来吧，我在家等你。”

　　小舞挂掉电话，又拨给小黑：“喂，LP，我辞职了正闲着呢，出来陪我玩吧。”
　　“我啊，我不行，我在陪我妈逛街。”
　　“啊？那师妹呢，她在干嘛？”
　　“她在忙着考公务员。”
　　“唉，小A也回学校上课了……为什么大家都没时间？”
　　“娘子，你静静地呆两天，没准会遇到什么好事哦。”

　　小舞再次挂掉电话，唉声叹气地往家走。突然手机响了，小舞接起：“喂，你好。”
　　“是小舞吗？”
　　“是啊，您是……”
　　“我是局长啊。”
　　“局，局长？您找我有什么事？”
　　“什么什么事？前两个月你来报案你不记得啦？”
　　“前两个月……啊！是啊，我是有去过。”
　　“我给你打电话就是说这件事，你那个手机我们找到了！”
　　“啊？真的吗！！”
　　“是啊，地铁站的失物领取处发现的！”
　　“失物领取处？？那这么说……”
　　“不是别人偷的，是小舞你自己落到地铁上的。”
　　“……哈？不——会——吧——”

　　【九个月后】
　　“小舞，起床了，你还打算在家里吃闲饭啊？快出去找工作！”母亲把小舞的被子一掀。
　　“……知道了知道了。”小舞不情愿地下了床，随即走到浴室刷牙洗脸。
　　小舞走出家门，发现今天是个大晴天。

　　“就连地铁站都跟我过不去……怎么这么多人？今天也不是双休日啊。”小舞哼哼呀呀地抱着自己的手提包，却没注意脚下的那摊水。只听“啊”的一声，小舞四仰八叉地摔倒在地，手提包顺势被她抛到地铁的轨道上。
　　“我……我的手提包！！”小舞爬起来就要纵身往下跳。
　　突然，一只手拉住了她。
　　一个沉稳成熟的男声响起：“危险，不要跳。”
　　小舞顺声音回过头去……
　　淡如细雪的皮肤，
　　棱角分明的脸型，
　　炯炯有神的双目……

　　思绪风起云涌。

　　“小舞，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