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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捕快生涯原是真 我知道,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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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涑一番便往床上一躺,拿起那本唐诗日记继续阅读。
四月二十一日 多云转晴
十几天前,无双城出现自喻“辣手惜花”的采花大盗,无双城相继有三位大户人家的妙龄女子遇害,我的心情很是糟糕,恨不得将此贼挫骨扬灰,虽然堂大人并未限制期限破案,可一天没有抓到此贼,就还有可能女子遇害,前三位女子已全部自杀以示自己烈女之心,想想如果有下一位肯定也会效仿,是啊,在自己那个时代都有人这么做,别说是这个女子视贞节为生命的男性社会。而这个叫做“辣手惜花”的采花贼很是狡猾,遍搜无双城仍无结果,我想出了一个引蛇出洞的计策。通过分析此贼的作案手法、作案目标、作案地点、时间,下一个成为目标概率最高的应该是虞家、郑家、王家、洪家小姐,所以我、苏乙、李甲、朱四分别扮成四大美人待在小姐们的闺房里守株待兔,一有“辣手惜花”的踪影便放信号弹,以便向埋伏在附近的兄弟们请求支援。夜半人静,我待在虞家大小姐香闺里,强打精神,这才终于明白蹲点这两个字的含义。三更时分,窗外一道黑影闪过,此君若是“辣手惜花”,他的目的应该就是虞大小姐了,这按兵不动。果不其然,我闻到了迷香的味道,我当然早有准备,我在虞大小姐的被窝里睡意全无心在偷笑,看你这回还能逃哪里去。黑影无声无息借着月光在虞大小姐床前立住,左手掀开被子,我瞅准方向用拳头向黑影脸部狠力揍去,同时从床上爬起脚踢向此贼的腹部,此黑影贼吃痛很快意识到这是个陷阱,飞速向门外逃去,我全力以赴截住了他的去路,当然很得意地笑道;“看你往哪里跑。”看不出此贼的功夫还有点不耐,一时半刻还难以将其制服,我放出了信号弹的同时右手一痛,是暗器,并且有毒,我绝不能让这厮从我手里逃脱,我全力施展功夫与之周旋,慢慢眼前越来越模糊,依稀中我仿佛看到一个白衣仙子来助我了。醒来的时候正是清晨一缕阳光漏进房间,本能地感到口渴,我想像往常一样指挥手脚,可这些家伙根本不听号令。“小诗,你终于醒了。”水马上自动来到我的唇边润湿我的喉咙解渴我的肌肤,我望了望端茶递水之人,华年。“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声音是我的吗?怎么这么沙哑难听。“小诗,捉贼也要顾着自己的性命呀,你看你,差一点没命。”“哪有这么严重,华大哥,是你救了我吗?”“我赶到时你已晕倒。”“那?”“辣手惜花已被赶来的衙门捕快擒获。”“哦,真的谢谢你,华大哥。”华年灿然一笑,如清晨那一缕阳光温暖寸寸感觉。
辣手惜花终被擒,尊严是命身亦命。
捉贼一心系捉贼,为命舍命是与非?
生死由命妄执念,白衣仙子下凡来。
福祸相依本俗言,缘分即在命中定。
五月五日 晴转多云
这些天来,华年对我悉心照顾,在这个世界我忽然有了家的感觉,有家的感觉就是原来生病受伤亦是一种不可多得的幸福。在衙门里,与一帮男人共事,男女平等在我脑海中早已生根还甚至有演化成女权主义的倾向,我像核桃一样有一层坚硬的外壳,从来都认为自己与他们是一样的人,却不知自己是如此脆弱,如此小女子本色,有着天生的撒娇天赋,偶尔还会使个小骗术。其实我右手的伤三天前都已经痊愈,可我还是装做伤没有好的样子,让华年端茶递水,陪我说话解闷,扶我散步闲话家常,浇浇院子的花儿,赏赏路边的风景。今天是端午节,我非要去看赛龙舟,华年只好陪我去。
龙舟赛在无双城效外的沧江上举行,华年和我赶到时比赛刚要开始,某位高人扯开喉咙喊道;“无双城一年一度的龙舟赛就要开始,在开始之前我们请城主说几句话,大家欢迎。”看来现代人的那一套确实是有历史渊源的。“各位父老乡亲,大家都辛苦了,在这里我祝这次龙舟赛圆满成功,现在我宣布比赛开始。”还算可以,没有长篇大论,没有什么副城主之类的。龙舟如离弦之箭向目的地前进,众人呐喊加油声声上九霄,华年护着我往前挤着,我大声地对华年说,你说那个会最快?我们来猜一猜好不好。华年欣然同意,只可惜我的赌运一向很差,我说的那两只船前五名都没进。比赛完后众人作鸟兽散,有一人却向我们走来,后面还跟着好些保镖。走到我们面前却当我不存在,我心里极度不爽,此人看着华年道:“师弟,今天端午节就回去吃饭吧,唐捕头一起去吧。”我用疑惑的眼光瞄了瞄华年,华年望向我道;“小诗,这是城主。”我恍然大悟,都怪自己刚才此人发言时怎么不看上一看,不过还是对此人没有一丝好感,反而有些讨厌,以为自己是城主就了不起,平时自己最恨的就是这些权贵们了,不过,此人算起来还是华年的恩人,不能无礼。努力展开一个笑容恭敬道;“属下见过城主。”
在陵仁的城主府吃饭真不是个滋味,明明很讨厌对面的人,可为了华年不仅要装做小民对城主是如何的敬仰,还要扮成一副大家闺秀知书达礼的模样,心里还盼望这个家伙对自己的印象好一点,到时不要在华年面前投我的反对票。席上华年不言不语除了偶尔为我夹个菜笑笑之外就再无其他表情,而这个陵仁作为主人家也不说话,也太说不过去了,更可恶地是皮笑肉不笑地表情,我虽然很想没话找话说,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好不容易吃完了饭,我巴不得快点飞回去,却未能如愿。“云鹏,领唐捕头到处转转吧。”
我无心欣赏这民脂民膏演化而成的奇花异草,心里的不安一分一分增加,以至于竞然凭空摔了两跤,云鹏的脸上没表现出什么,可这家伙一定在心里笑话我,因为他也被某物件给绊了一下脚,我突然笑了起来,云鹏瞪了我一眼,我识趣地把眼光投向某一处雕栏。“小诗,我们回去吧。”听到华年的声音,我就好像掉在井里的人呼救声得到了回应般竞欣喜若呆。“好,好呀!”“云鹏,把这些东西送到唐捕头家里。”啊?“唐捕头,这次你因公受伤,本座未能去探望实在抱歉,这些都是些补品,请收下。”我瞄了瞄华年,“那就多谢城主了。”回院子的路上我几次欲张口问华年,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开口,还是算了吧,以后有的是机会。
得君照顾我心欢,欢喜欢颜芳心许。
端午佳节无言宴,一丝不安涌心头。
五月九日 雨
早上一进衙门,三五个衙差成堆在议论些什么,李甲跑过来压低声音对我求教道;“头儿,你说华年与李霜飞谁会赢?”什么,我不明所以,疑色写在脸上。“头儿,你不知道呀,那个,华年与李霜飞五月十五月圆之夜要在沧江之上一决胜负,所有赌坊都已经开赌了。”心里不知为什么竞有莫名的失落,所幸今天衙门没有什么案子,今天自己的状态真的不太适合办案。
下班时,雨比早上的还要大,撑起油纸伞走在雨中,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回到院子,衣服和鞋子都湿了大半。“小诗,这么大雨怎么不坐马车回来,你看你,都淋湿了,快换身衣服,伤刚好别着凉了。”谁在说话,我看向说话之人,雨公平地把他的衣服、鞋子也打湿了,连发丝上也沾着一两滴水珠,依旧是浅淡的笑容,如雨中白莲悄然绽放。“华大哥!雨这么大,你怎么站在院门口,快进去。”换好衣服,在客厅的桌子旁坐了下来,“小诗—”华年想开口却不知如何说,“我知道,华大哥,你和李霜飞要在五月十五决战,我相信你会赢,可你一定要小心,现在所有赌坊都开赌了。”华年沉默了一会,道:“小诗,这并非我的本意。”难道?我的脑海中立即浮现出陵仁那副皮笑肉不笑的大反派样子,他利用华年圈钱?绝对有可能。“那华大哥,你真的要和李霜飞决战吗?能不能取消?”“小诗,我义父对我恩重如山,陵家的恩我不能不报。”“可是,华大哥,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有很多人家破人亡的。”“我当然知道,天下楼一战就是例子。”看着这淡淡的忧伤笼罩着这仙子般的人物,我亦蹙眉,这世上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无奈,又有多少个人能做真正的自己。“我并没有答应这场决战。”啊?那?“可现在师兄已经广发消息了,我还真不知道这次会怎样收场。”“不是还有几天时间吗,我们想想办法,天无绝人之路,我相信会有办法的。”
五月十五决战夜,华年事先未明言,似有忧愁暗恨生,雨知人意唯恐小。
一席言语惊芳心,陵仁实是太可恶,有感世事多无奈,只盼不难有心人。
唐诗耐不住好奇心的作怪强撑眼皮把这本唐诗日记看到了最后一篇。
十月十一日 多云
所有不利的证据都指向华年,竭力的辩护只不过是空白的语言,不起任何作用,虽然这明显是诬陷。这人可做得真绝,所谓天衣无缝,也不过如此,可我偏不信这个邪。华大哥,你放心,我会为你洗刷冤屈,还你清白,如若不然,诗儿愿以死相随。
华郎入狱我心乱,全力以赴我心坚。
生死相随心相印,守得云开见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