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开了，你采不采》千鳥流

9、再见【下】

　　~9~
　　“目标开始移动了！”帕克的四只爪子转得像陀螺一样，快得只看得见影子。
　　“移动…？…要…离开了了吗……”小樱瞪大了眼睛，“又和上次一样…离开吗…”双眸间忽闪的光芒，淡了一半，喃喃地，似乎在问帕克，又似乎只是自言自语。
　　——佐助君，果然你………
　　碧色的眸子罩上一层浓雾，名为“失落”的东西一点点地，攀上眼角。脚下的速度，不由自主地，也慢了下来。
　　——你要走的话，我根本就追不上的吧。
　　紧咬着下唇，都要渗出血丝来。想加快步伐，却意外地提不起劲。
　　——帕克干嘛突然跑那么快！
　　………
　　阳光灿烂而慵懒地普照这个富裕而美好的城镇。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嘻嘻闹闹谱写着人们安详而满足的生活………
　　“目标移动的速度稳，但在加速似乎也很急。”帕克聚精会神，目视前方，客观，有条理地分析。
　　——果然又是一如既往急着离开啊。
　　………
　　对的，所有人眼里都五颜六色，绚丽多彩，安详而满足。
　　映入碧眸中，却成了一派灰暗，了无生机，死气沉沉……
　　——总是就这样轻易被你影响。
　　熙熙攘攘，喧闹不止的周遭，你一句我一句的。并不是听不清，而是突然之间就被拆开了一样，一个个音符，分贝不同，大小不一，一股脑挤进耳中，“嘭”地一下全化作一个个“嗡嗡嗡”……
　　什么也听不见。
　　——真是烦死了，以为我春野樱的决心是说着玩的吗！
　　下唇咬出了血，在空气中泛起一股甜腥。
　　感觉不到，一点也感觉不到。回忆像旋转木马一样在脑海中盘旋，情绪的匣子像覆水一般挣脱而出。
　　………………
　　—— 呐，
　　佐助君……
　　小樱松开了禁咬的下唇，微启珠唇，却又重新呡上。
　　…………
　　——第一次让你带我走，被你弄晕了；
　　好不容易第二次重逢了，我却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第三次寻找你，无数次激动地以为终于追到了，结果却发现只是被你散到各处的，带有你气味的，衣服碎片……
　　前面帕克的身影，越来越小，小樱的步伐越来越慢。
　　——还有第四次…第四次…我知道我见到的那个张口闭口喊着要“灭亡木叶”的人根本不是你………
　　一直在空中飞舞的樱发渐渐垂了下来，几乎就是在马路中间行走了。
　　——终于，第五次以为自己追赶上你了，但是你一个“下次”，再一次轻而易举地把我甩在后面………
　　小樱停下了脚步，站在马路中间，舔了舔唇上的甜腥，猛地一袖子擦掉。力道过猛，裂口被一撕扯，甜腥在空气中泛滥不止……
　　——反正无论我怎么追都追不上，
　　反正根本就没有我追赶的余地。
　　呐，对吧。
　　现在发觉我来找你后，又要甩掉我了…
　　是吧………
　　…………………
　　记忆中的场景，回忆过无数次的“关于你”，又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冲了出来，从眼前闪过，跳跃，放大，一股脑砸过来，刻入瞳孔。
　　“你真的很烦人。”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话，又一次重重地打在心上。
　　——…嗯…我知道我真的很烦人。
　　“我们只是分别走向各自的道路而已。”那晚月光那么亮，就像此刻日头这么晒。
　　——对啊，那条总是没有我的路。
　　“我没有未来，我是一个复仇者。”明明是瘦弱的身躯，说出来的话却那么沉重。
　　——而不再复仇的现在，未来依旧没有我。
　　“樱…谢谢你…”
　　——结果你还是要离开。
　　……………
　　拥挤的街道，车马人流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各处响起的，提醒人们让道的车铃，一串一串不曾停歇。
　　一片嘈杂中，一串清脆却焦躁的“叮铃”，由远及近，越来越急促…
　　“喂！找死吗！？快让开！”车主一个急刹车，探出头抛来一句怒骂。
　　“…啊”四周诧异的目光中，小樱缓缓地回过头，“呵呵，真的很抱歉……”花了五秒钟反应过来，尴尬地扯出一个假笑。
　　“…一不小心就…哈哈哈真对不起…”路人的注视下，小樱默默移到路边，步伐似有千金重。
　　…………
　　——…对不起…对不…
　　“樱，我……”
　　“…………………”
　　“…对不起。”少年的身下，血流不止，渗进岩缝，染红了岩石。
　　——可我要的，从来不是“对不起”，也不是什么“谢谢你”。
　　………
　　每一段的“关于你”早都刻入眼眸，深植脑海，不分时间，场合，随意倒带，根本无法控制。
　　“呼~”樱发少女抬起头，对着湛蓝的天空呼了口气。
　　……
　　“……樱么…”……冰冷地，从来都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
　　——可我是这么想再听一次…不，不止一次，两次，三次四次…好多好多次……
　　“……下次吧…”
　　“……谢谢你。”前额还残留着指尖的温度。
　　——魂淡！到底要对传说中三忍之一，五代火影大人的弟子放鸽子放到什么时候！
　　这次，可不能再让你这么任性妄为了呢！
　　…………
　　——我只想陪着你啊。
　　小樱睁开碧眸，深呼吸用力甩了甩头，望着四周。
　　帕克早就不知踪影了。
　　啊…下唇好痛……
　　果然是一个富裕而安详的小镇啊，五颜六色，绚烂多彩的。还有清脆悦耳的铃铛在耳边萦绕不止……
　　………
　　“诶？铃铛？！”小樱想起来什么，喊出了声，寻着铃铛声方向找去。
　　“…我………？！”
　　迎面而来一辆牛车急驶而来。拉车的牛瞥见人群中小樱身着的一身红，发红了眼不受控制地冲了过来。
　　周遭人群，车马，摊贩熙熙攘攘，往旁边逃，会连累其他人……直接上怪力吗…直接凭力量阻挡它好了！
　　啊啊啊啊…来不及思考了！！！
　　完蛋了……小樱闭上了双眼。
　　“嘭！！！”一声。
　　“劈啪啪劈哗啦哗啦……”一阵破碎。
　　………
　　——可恶，一急又不小心咬到下唇的伤口了，好痛………
　　小樱吃痛地呡紧双唇。
　　………诶！？只有这里痛吗！？
　　……温暖
　　…好温暖。
　　……………
　　“佐助君！？”
　　樱发在空中飞舞。小樱猛地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抱着她佐助。全身被置于黑色披风之中，少年下颚骨的线条清晰可见。
　　“看来没有受伤。”佐助抱着小樱跳到路边的安全处才放下她。
　　“轰”不远处发狂的牛一头撞上墙壁，整面墙都塌了下来。溅起的飞尘，呛得人直咳嗽。
　　少年侧过身，看着樱色少女，喉结动了动。
　　“……樱”

作者有话说

　　见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