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开了，你采不采》千鳥流

10、我走过的路，看过的你【上】

　　宇智波佐助番外【上】

　　这小镇，还真是有点大。
　　街道，路□□叉错落，熙熙攘攘，你挤我，我推你的。一不小心就容易被撞上。
　　吵。
　　高跟鞋，平底鞋皮鞋…各种鞋跟在地面磨擦发出不同声音。各种吆喝，谈笑，伴着催人让路的车铃，此起彼伏，安详满足，却也让人心烦意燥。
　　不喜欢，
　　特别是现在。
　　黑色披风下，少年面如止水，却脚下生风。
　　漆黑的瞳孔浑若浓墨，眼前的一切映入双眸，却好似被卷入了漩涡，扔进了深渊之中。朦胧着，似蒙着浓雾；却清晰得，可见一潭清弘。
　　上一次心跳得这么快是什么时候了？
　　很久远的事情了吧。
　　斑无限月读那次，或是被辉夜扔进沙漠那次好像都没有过。
　　都快以为自己没有这个能力了。
　　“哼”不自觉间，少年哼笑出声，眼中浓雾渐褪，清澈的黑眸泛着的星，若隐若现。
　　前方不远却也不近的地方，一股熟悉而让人安心的查克拉，丝丝绕绕地传来。刺激得人毛细孔都不由自主地兴奋起来。
　　不是战斗时那种血脉喷张，而是像清晨树梢上的露水，滴落湖面溅起层层水花；又或者是阳春三月，满枝丫落樱飘落亲吻皮肤的清凉丝滑，搅得心里一阵酥酥麻麻。
　　这种感觉…
　　反正不讨厌。
　　少年的脚步又快了起来，披风在疾行的风中任意飞舞。本来只是快走，而今已然不是单纯地走那么简单了。
　　奇怪，什么时候开始的？
　　谁知道啊。
　　和七班有关的一切，向来是身体反应快过脑回路。就像这次，反应过来时，已经飞鹰传书卡卡西，自己在回去的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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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之国到木叶村之间的这条路，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几年间，来来回回，急赶慢走了不知多少回。
　　只是仔细回想，似乎从没有一次，像这回一样，走了这么久……
　　三年前，一个人旅行走过这条路时，走走停停，一周也到了雷隐村附近；上一次，樱被人从木叶绑走时，只花了三天不到就赶回了火之国；而这一回，决定回村看看后，却意外地，走得尤其悠闲散漫。
　　都一周多了，才到了雷之国的边境……
　　一路上，看看山，看看水，看看湖畔冒出的一丛新绿，看看树梢新添的几撮花红，偶然遇见村门口，街道上打闹嬉戏的小屁孩，还会看到田野边，男人们一脸幸福满足地吃着家里带来的便当……
　　三年前，三年后，同一片天空下，同一条路上，看了无数次的风景线，闭上眼都能知道接下来会看见怎样的景色。就是这样的来来回回，所以后来有几次，还会突然想起小时候，自己也很幸福的家，父母俱在，鼬也在的家……还有就是村子里的那几个烦人的家伙……
　　……
　　但，
　　看多了，
　　也没什么感觉了。
　　反正这次是这样。
　　…………
　　又或者说，看风景的人若没心思，再美的景色，在其眼中，也是枯燥乏味的。
　　…………
　　天边一朵朵云，懒散地，软绵绵地飘来相伴，同往木叶，但，却似乎比自己还快……
　　呵，真是讽刺。
　　……

　　山崖边上的少年，身姿清逸而挺拔，站在最高处俯瞰着脚下富饶的小镇。
　　风吹过树叶，唏嘘一片，宛若故乡的木叶，传来阵阵私语。映入眼眸的，分明是山下的城镇，投射入脑海中，却好像是故乡的景色一般。正对着自己的就是历代相传的影岩，卡卡西面罩下的脸，依旧看不见…历经几次重建，火影办公大楼还是一成不变，模样也没改地矗立在影岩前边……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可以透过窗户，看清火影办公室里面……
　　想象着，办公室的门被用力地一开一关，金发少年冲进去大声嚷嚷着什么…桌前，面罩男撑着头面无表情，毫无诚意地敷衍…樱发女子随后破门而入，金发少年被一把揪了出去……
　　虚无而真切的翩翩浮想，往往都是记忆中镜花水月的碎片，是内心最柔软的角落流淌出来的激流。一路旅行，一路赎罪，一路回想。毕竟，人，总免不了落入最为俗套的“如果”和“当初”。
　　宇智波佐助向来不喜欢假设什么“如果”或“当初”，做了就是做了。虽然有些事明显是不做比较好，但是少了弯路和岔口的人生，或许会错过更多的感受与羁绊。毕竟有许多情感，是通过往心尖上插利刃来传达的。
　　想了这么一路，
　　那么，
　　如果，
　　回到了村子……
　　到底要怎么和他们解释自己这突然的回村？
　　…………
　　鸣人的话，面对他千般的发问和牢骚，一句“闭嘴，笨蛋。”就可以解决一切。卡卡西的话，没有鸣人那么啰嗦和烦人，不理，或者随便乱扯几句就可以。
　　关键是……
　　一抹樱色缠绕上心头，心里揪得发紧，满脑子都涂满了那抹暖色调……
　　所以可以说……？
　　……
　　“呼~”少年闭上眼，抬起头，对天空呼了口气。
　　啊……

　　每每想到这脑回路就会卡死，大脑变得一片空白。一路的风景线并没有提供什么灵感，刻意拉长的时间，似乎也没发挥什么作用……
　　所以说，走了一周多才到这！

　　到底是在火影楼，向卡卡西打招呼的时候，一拳破门而入；还是在踏入村口的那一刻，笑喊着自己的名字，兴奋地冲过来？
　　啊……不对
　　佐助低下头，眉头微蹙。
　　记忆中那个元气满满，笑腼如花的女孩子，不断的成长，益发沉炼了起来。三年间的几次见面，面对着他的她，总是拘谨而小心翼翼的。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听到他远远咳嗽一声，就兴高采烈冲过来缠着他约会的女孩子。
　　再说，早已是木叶医疗第一把手的她，工作复杂且繁忙……等到自己回到屋子都看不见她人影，也不是不可能…………
　　也好，省得解释了……

　　日落山头，气温渐凉，笼罩在一片和煦金光之中的小镇，倒映在黑眸中却在发褐发灰，黯然失色。佐助撇下了嘴角，微蹙的眉头不曾放松，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凝固了一般，冰冷慎人，局促不安地涌动着……
　　就像此刻心底某处，无法自缢的抽动一样……

　　…………

　　天边一阵嘶鸣，一只墨色大鹏划过天际，直落下来。

　　卡卡西让佐井捎来的……？

　　少年瞥了一眼，清逸的眉尾微抬，掏出卷轴，“刷”的一声，半铺在空中。墨色大鹏一头扎进卷轴中，化成了一行字，重新卷上，落在地上。
　　佐助拾起卷轴，缓缓地打开。
　　【小樱……】卷轴开头跃然而出的两个字，迎面袭来，一瞬间，少年的手颤了颤。猛地一甩，展开卷轴。
　　【小樱决意去找你，已往雷之国边境方向去了几日。】冷冰冰的陈述句，一如既往的卡卡西风。
　　倒映在深不见底的黑眸中，呡紧的双唇裂开一个口子，什么的东西梗塞在喉间，迫不及待的想要怒放出来。
　　啊……真是心急啊……
　　兴许是落日些许暖阳混进黑瞳，让双眸泛出几丝暖意，少年压抑着差点控制不住的嘴角，反复看着这行字，一遍遍地回味。过了许久，眼角一瞥，发现卷轴更里面的地方，还藏着一句话，
　　【嘛，就帮你到这，看你的了！佐助。——卡卡西】倒是与往常不同地，多了几分人情味。
　　“哼”
　　还是一如既往的烦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