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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赐婚 我曾今后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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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不能忘记那一天,是因为不能忘记一个人,他叫百里桃,圣陆的第一公子。我还记得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和他看我的第一个眼神。
“墨姑娘有礼。”他尽然以姑娘于我相称。
“百里公子,有礼。”我第一次后悔没跟着宫里其他公主学好大家闺秀该有的礼仪,我尽量做到在他面前做到仪态大方,可是还是显得那么拙劣。
“这是我自己做的梨花糖,私人赠送。”他眼眸带水,是一汪水潭,仿佛世间所有皆被他吸入,我喜欢上他就是那一瞬间,那个唇角总是带着淡淡笑容的人。
梨花糖不知是何时入口,带着淡淡的香甜味,里面竟然还含着晚冬雪水的味道。
她突然就想起那天在戏台,百里桃飞身而下,说着‘在下百里桃’的场景。而今天她的及笄礼,他这么直直的朝自己走过来,叫着自己墨姑娘,送给自己他亲手做的梨花糖。
在百里桃这里,在他的眼神里我好像找到了自己,他并非传言中的那般。
“墨姑娘觉得如何。”他试探的问着,竟然透着孩子讨赏般的喜悦。
“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及笄礼。”那一刻,我真的很开心。
“时辰到,行笄礼!”我慌忙提起裙子,对他感谢一笑,匆匆跑向礼台。
“礼义之始在于正容体、齐颜色、顺辞令……故冠而后服备,服备而后容体正、颜色齐、辞令顺……”大祭司在台上讲着什么我都没听进去,嘴里含着梨花糖,觉得异常甜蜜。
“ 初加:发笄和罗帕、素色的襦裙,似中衣。衣缘没有文饰,腰带用普通的细布带。
再加:发簪、曲裾深衣。
三加:钗冠。正式的大袖长裙礼服,上衣下裳制。佩绶等饰物。”
礼成后,大祭司在我头上撒了几滴水,及笄礼也就这样结束了。
而我再转身,他已经不见了。不是口中还残留的丝丝甜味,我真的以为那是一场梦。
宫里热闹非凡,我却总觉得是牢笼,今天我遇见百里桃,好像遇见了自己的翅膀,带我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今日是个大喜的日子,本皇有事两件事宣布,封皇子钟朔为太子,外姓公主将军府嫡长女墨银齿为太子妃。”
本来还喧闹的祭坛一下子安静下来,大家的目光一下子聚焦在钟朔和墨银齿身上。
“父皇!”钟朔跪在圣皇面前,正想开口拒绝。
可还没等钟朔说完,墨银齿直接开口:“不行,我不喜欢钟朔。”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我已心有所属。”
圣皇等人闻言一惊,墨夫人先是反映过来,急忙跑过来问。
“何人,怎的没跟娘亲说过。”
“娘亲,皇伯伯,反正我不想嫁给钟朔。”墨银齿一直把钟朔当亲哥哥。
“我还不想娶你!”钟朔气的两眼通红,要拒绝也是他拒绝。
“放肆!这事就那么定了!”圣皇一锤定音,再无人敢议论什么。
傍晚
“还请圣皇三思。”
“我当年欠她姐姐的!”
“圣皇,墨儿她不适合皇家,难道圣皇想她成为第二个墨翎。”
守门的侍卫只听御书房里一阵砸东西的声音纷纷低下了头。素问圣皇不轻易发怒,看来今日之事当真棘手。过了一会儿就见墨老将军走了出来,满脸沧桑。
“画姐姐,你说爹爹怎么还没回来?”已是深夜,爹爹还没从宫里回来。
“公主,公主,老爷回来了。”门口望风的桑丫头慌忙进来禀报,敢说完就觉耳边一阵风,自家公主夺门而出。
刚走入大堂的墨老将军怀中一暖。
“墨儿怎的还没睡。”
“父亲,皇伯怎么说,当真逼我嫁给钟朔。”
“墨儿,为父尽力了。圣皇也是为你好。”
为什么连一贯向着自己的父亲都那么说,这是一辈子的幸福,怎么可以逼她嫁给不爱之人。
父亲眼中多了很多血丝,我能感受到他的无奈,可是为什么,她已经在中州被关了十六载了。即使给她再好的东西又怎样,还是被饲养的笼中鸟。没有自由。她好像活着,又好像死在了某个地方 。
“墨儿先下去了。”
墨老将军看着她荒凉回头,转身而去的身影,心疼不矣,却又无可奈何。
朔王府
“父皇真是乱点鸳鸯谱。”
“王爷莫气。”郭畅忙钟朔顺气,递过一杯茶水。
“怎能不气,我本无心朝政,这下倒好,太子也当了,朝中不知多少人想除了本王。再者就是你了,本王做不到后宫佳丽三千。”
郭畅闻言一愣,有此良缘,别无他求。
“我懂,但请太子以江山社稷为重。我不想成为太子的负担。”
“本王不想成为太子。也不会让你成为负担。”钟朔只想好好保护自己爱的人,母妃死的那一刻他就发誓,若有再爱之人定护他一生周全。
已过初春,梨花正盛。
钟朔听到身边人的均匀呼吸声后缓缓起身,出了王府,朝极乐楼走去,殊不知郭畅在他走了之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钟朔到了极乐楼就直奔戏台,已入深夜,相对于隔壁的花楼,这里显得格外冷清。
“一支花凝晨露盈盈绽放,娇怯怯意融融羞染霞光。
心花儿好似这春花一样,与明诚结伉俪意酣情长。
考金石心胸更比山河广,作诗画翰墨远胜脂粉香...”
昏黄的灯光下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听得这声音便知她有多迷茫,钟朔就定定的站在那里,被这一刻的墨银齿打动。钟朔的母妃生前便是戏子,是圣皇早年征战戏楼解救下来的一位女子,两人之间也不枉一段佳话。他儿时也常听母妃唱戏文给他听,那时的母妃美极了,墨银齿的身影尽然和母妃重叠在了一起。
“你来了。”
“嗯,给你。”钟朔说着掏了一个锦盒递了过来。翻开锦盒,是一盒白色糕点,晶莹剔透,有点像白玉。钟朔在画西子的身旁坐下,示意我尝尝糕点。
果然都是深得我心的人,我这人别的爱好没有,这天下,唯食不负。
刚咬下这糕点茶香就溢出来了,入口即化,雪般松软可口。
“这白色的糕点。怎会有茶香味?闻则无味,咬则留香。钟朔,你这做糕点的师傅送我可好。”
“不送!”开玩笑,这个是本王的郭畅做的。“商量正事,父皇赐婚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猜不透圣皇是何用意。今日爹爹也去求了,也是无用。”我总觉的父皇她们总是通过我在看另外一个人。
“本王这里有一妙计,今日来征求你的意见。”钟朔见墨银齿嘴里塞着糕点一副眼巴巴看着他的样子甚是可爱。
“王爷。”门口的郭畅缓缓进来。跟进来的还有钟离。
“你们两个怎么来了。”钟朔说话间把自己的披风解下给郭畅披上,“怎么跟来了。”后面这句颇有些责怪之意。
那时我就应该明白钟朔看郭师兄的眼神有所不同。如果那晚我能知晓钟朔的情意有多深,我就断断能护他二人周全。其实那天钟朔就明的暗的说了他不与我结姻的原因。只是别的方面我再怎样才华横溢,关于儿女私情这方面,我是一窍不通,我只当钟朔和师兄之间的兄弟情意着实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