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抱主角大腿的正确方式》愚者桑

43、第 43 章

　　正当黎忘川面对卫阎中邪似的举动，不知所以然时，卫阎脑海之中，正进行着天人交战，脑中突然出现已故之人的声音，这在古代，被迷.信的称为鬼上身，虽然本文处于架空的世代，可卫阎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古人，完全不能接受也是正常，特别那人生前，还是自己的情敌。
　　而沈涟玉，显的异常淡定，俗话说得好，一回生二回熟，这穿着穿着，也就习惯了，只不过这次跟有点不太一样，上次黎曦的壳子，里面可没有黎曦的灵魂，只是一个躯壳和黎曦曾经过往的回忆，更像是一个容器，这也是他能够心安理得的把自己当成黎曦的原因。
　　可现在卫阎壳子里还住着卫阎呢，虽然卫阎是以他为原型创造出来的人物，两人有太多的相似之处，可不代.表他们是同一个人呀。
　　就在两人都在晃神的同时，卫阎开始不由自主的收取沈涟玉记忆，与此同时，沈涟玉也莫名的获得卫阎的记忆，两个性格截然不同，某些却又极度相似的灵魂，寄居在同一个身.体里面，一个躯壳要接纳两个人，过量的记忆，无疑会让大脑负荷超载，头疼欲裂，就像是岩浆在脑中炸裂一样。
　　不断往上涌.出的记忆，让卫阎要强行经历一遍沈涟玉的一生，同样的，沈涟玉就要将卫阎的一生回忆一遍，两人就像是硬生生的多长出一颗脑袋似的，脑袋撕心裂肺的痛，虽然卫阎能够强忍住痛处，可这个壳子里不仅仅住着他，很不幸的是沈涟玉根本没有卫阎那么能忍，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压抑不住低声的嘶吼，以发.泄自己身上的痛楚。
　　上一刻还好端端的卫阎，现在就变成这幅样子，浑身冷汗直冒，嘴唇发白，脸色比床.上的季月然还差上几分，让黎忘川一下慌了神，按照卫阎所说，他现在是腹背受敌，有人在他茶水中下毒也不是不可能，他不是大夫，应该说有关于医理之事，一概不知，眼下只能赶忙推门而出，看看四周是否有卫阎的下属，不然看情况卫阎，真可能死在这里。
　　因为卫阎的动静，季月然从浅眠中醒来，脸色跟张白纸的他，赤着脚摇摇欲坠的走到卫阎身边，强撑着精神，搭上半蹲在地上有些狼狈的卫阎的手腕，反复确定此人身.体上并未有大碍，可对方痛苦的样子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
　　只好在对方身边坐下，学着当时药衡安抚幼年时的他的方法，轻柔的抚上对方的后背，像是哄小孩似的有一搭没一搭的安抚着，“我在，没事。”
　　此时感觉身处一片炼.狱之中的两人，不断的经历对方痛苦的过去，在黄沙漫天的荒野，穿破烂的甲胄，凭借求生的意志从成堆死尸中爬出，借着最后一丝力气，寻找求生的希望，还是，在一位老者的监.督之下，在一个昏暗的训练场中，与曾经朝夕共处的伙伴决斗，带着锈迹的小刀划入对方心脏的刹那，老者严肃的脸上，才有了一丝丝残.忍的笑容，那目光是看到自己帮会崛起的希望。
　　黑.暗之中，两人孤零零的站在由白骨尸骸堆砌而成的小山之上，即便被大片的黄金珠宝铺砌，可脚下踩着的，都是死在他们手中之人的尸骨，过往曾经历历在目。
　　卫阎一生枪下亡.魂无数，为了摆脱罪臣之.子的命运，将那些趋.炎.附.势的家伙，狠狠踩在脚下，战场上几番出生入死，每天处在生死的边缘，一将功成万骨枯，战俘的尸骨奠定了他如今地位，因为他是武将，现在的尊贵王侯，年幼的沈涟玉，双手早已的沾满了至亲的鲜血，为了活命，为了虚无缥缈的继承人之位，为了从哪个吃.人的别墅之中逃脱，只因为他是杀手，未来的黑.道.教父。
　　原本最不想被人掀开的伤疤，血.淋.淋的揭.露在前，不仅要经历对方的前尘往事，两人在对方体验自己曾经的同时，自己却又要感同身受，再次揭开不愿回想起的过往，叠加成双倍的折磨，脚下遍地的尸骸，伸出一双双手，不断的将他们拉入黑.暗的深渊，为他们的杀.戮赎罪，比起脑袋上快要炸裂的感觉，还要来的痛苦，如此强大的两人，无助的像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切切实实体会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绝望与痛苦。
　　沈涟玉甚至想，让自己再死一次，都比现在来的痛快。
　　身.体上的痛楚，像是潮水般褪去，可两人的心中，早已千疮百孔，满目疮痍，难以言喻的消沉，过去都还历历在目，恍惚之中，听到季月然低声的安慰，轻柔的安抚，就像赐给快要枯死在回忆在沙漠之中的两人，一场甘露，沉浸在过去，不是他们的作风。
　　几个呼吸后，调整好状态，平复心情，张.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就是季月然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正替自己抹去汗珠的手，注意到对方现在坐在地上，赶忙将对方抱起，“抱歉月然让你担心了。”
　　“你怎么了，”刚刚的任由他怎么查看，都没发现对方身.体上的异状，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这让卫阎怎么解释，说他是沈涟玉，沈涟玉就是他，而且现在两个人在同一个身.体里，而他们所处的世界就是一本烂尾的三流小说，妥妥会被月然当成疯.子处理，可是因为某些设定，卫阎机体功能就无法跟季月然说.谎，当然即便不是忠犬的设定，卫阎完全无法欺.骗季月然，那可是自家老婆大人啊啊啊啊啊啊，以后不让自己睡床可肿么办！！！！！
　　某些方面被沈涟玉同化了的卫阎，在内心深处无止境的咆哮，一旁的沈涟玉只好认命的将重担接到自己手上，可是看到自家大大的脸，当对方黑白分明的瞳孔中映出自己身影的那一刻，沈迷弟秒跪在地，不行，欺.骗自家大大是件罪.大.恶.极的事情！
　　面色沉重的，将对方放在床.上，刚想替对方脱鞋，就看到季月然那双粘着脏污的脚，扭头就去找洗漱架上的面巾，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这美.人在他们两个人的生命里都是排在第一位的，大大/王妃，完全欺.骗不了对方的，干脆就避开不谈这件事。
　　不过季小少爷，觉得今天的卫阎好奇怪，平日里脸皮厚成城墙的卫阎，为什么脸那么红，而且面对自己的提问，卫阎总是闪闪躲躲的，避而不谈不说，总在找别的话题敷衍。
　　而刚刚被黎忘川拽进来的张洵跟严慕白，就看到季月然的脚放在卫阎腿上，拿着面巾的卫阎，替季月然仔细的清洁脚上的脏污，而几次三番抢夺面巾未果的季月然，也任由对方去了。
　　刚刚黎忘川满宅子找.人，除了一问三.不知的侍女小厮以外，一个能管事的都没有，总兜兜转转是在门口看到了严慕白他们，来不及细说什么，就说什么人命关天之类的话，就把他们给半拖半拽的拉了进来，张洵还以为是季月然状况恶化，不过看现在情况，应该是虚惊一场。
　　总算是松了口气的张洵，拍了拍胸口，“黎宫主，您刚刚说是谁出.事.了。”
　　“这家伙刚刚不是中毒了么？”黎忘川也有些云里雾里，刚刚这人不是痛的差点在地上打滚，怎么现在又恢复如初。
　　“没有，身.体上并未有大碍，具体详情，他不愿意说，”季月然的话让屋内众人的眼睛都，看向卫阎。
　　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卫阎叹了口气，放下季月然的脚，将白巾扔回洗漱架上，顺便洗了洗手，才正视众人说道，“接下来本王说的话，你们相信也好，不信也罢，黎曦死后，灵魂依附到本王身上。”
　　随后卫阎将此事避重就轻的，将穿越这件事，更改成更让人理解的鬼附身，向众人描述一番后，黎忘川第一个质疑道，“卫阎这种鬼神之论，让我怎么能够相信！”
　　“卫王爷，你是不是脑部受过什么创伤？”张洵十分委婉的质问道，显然是不相信世间有这种蹊跷的事。
　　严慕白更翻了个白眼，将卫阎所说的话权当做戏言。
　　早就知道众人会有所怀疑，卫阎走到黎忘川的身侧，小声的将冰寒宫的不传之秘，还有禁地之中的一些机.关解法，黎曦所练内功的心经，乃至于小时候黎忘川又当爹又当妈.的哄自己吃饭的事情都扯出来，小声讲给黎忘川听，还不忘将黎忘川曾经把一沓春X图拿给他自行领悟，好让他推到季月然之类的事情，凡是能够证明，他是黎曦之事都一一说出。
　　越往下听，黎忘川脸上的表情越不可置信，卫阎所说那一切，除了黎曦以外，只有他跟母上大人知道，即便是卫阎也不可能知道，特别是最后一件事，恐怕除了黎曦以外没人知晓，搂过卫阎的肩膀，有些尴尬的制止住对方，“够了！我信黎曦附身在你身上了。”
　　因为黎忘川的确认，屋中人从原本的根本不相信，到现在的半信半疑，毕竟黎忘川可是黎曦的哥.哥，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关系，再也没有比黎忘川再要熟悉黎曦之人。
　　可严慕白刚想开口，就被卫阎打断，“你们两个夫唱妇随的家伙，从五年.前腻歪到今天，什么时候则一良辰吉日成亲算了，省的让一个已死之人惦记，这是黎曦说的，跟本王毫无干系，”虽然从心底很同意这话，可卫阎还是选择将锅丢给沈涟玉。
　　因为这说话的方式太像是黎曦，虽然顶着卫阎的脸，可就连季月然都是一愣，而后，卫阎转身坐在季月然身侧，笑着对他说，“今.晚，去吃街角哪家的桂花糕吧，你身.子不舒服，我派人去买回来，可好？”
　　“你说的都是真的？”原本一点也不相信的季月然，也开始动.摇，原本跟张洵一样以为卫阎是脑子出问题的他，现在已近开始相信对方所说。
　　“我不会欺瞒月然，沈涟玉就是卫阎，而卫阎就是沈涟玉，”抚.摸季月然的长发，卫阎身.体里的沈涟玉，开始祈祷，神哪，快赐死我这个罪恶之人吧，可两人下意识的，不想让别人身处这个世界只是一本书这件事。
　　“那现在怎么办，找个道.士，把黎曦的魂从卫阎身.体里招魂出来，再放回原来的身.体里？”张洵开始回想，小人书上那些道.士们的手段。
　　“那些只会骗人的道.士，哪有这种手段，而且即便可以还魂，黎曦那个身.子早就死.绝了，就算魂回去了也没用，”沈涟玉扶额，将张洵的主意给打消，这是纯种的武侠世界，又不是玄幻修仙。
　　也绝了黎忘川听到张洵主意时的心思。
　　扭头的沈涟玉给季月然一个坚定的眼神，“月然，我觉得别人去买没有自己去排队来的好吃，我们还是等你身.体好了，再去吧！”
　　“让月然去排队，你怎么想的！”
　　“卫阎你一点都不懂，自己用劳动换来的粮食才是美味的！”
　　“月然我派人去把那件点心师傅给请来，想吃什么糕点跟我说！”
　　“啊！卫阎你这个家伙！都说了，那样就一点意思都没有了！你个万.恶的有钱人！”
　　看到用明明共存于一具身.体.内，却还能吵架的两人，季月然差点就因为这种熟悉感，笑出声，敲了敲卫阎的脑袋，及时制止了这种异常分.裂的状态，“别吵了！方才师傅有没有将药方和药丸给你。”
　　“月然你等一下，我马上去！”被提醒的卫阎，立刻想到药衡的嘱咐，赶忙从怀中拿出药方去找下属，抓药熬药的，起码得好一阵才回来。
　　留下一屋子人，对那些神鬼之论越发相信，因为刚刚卫阎自己跟自己吵架的状态，实在太难以让人不相信，黎曦就在他的身.体上，那种语气，卫阎要装也装的太像了，其中最激动的恐怕就是黎忘川，虽然自己那个弟.弟以一种奇怪的状态死而复生，可至少他还活在这个世界上，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实在太难以
　　“月然，其实我觉得，这世上可能真的有鬼魂之说，”这是一脸懵逼的张洵。
　　“大概吧……“看着卫阎离开的背影，季月然才知道，这两人恐怕在自己心里占据了一个很重要的位置，不仅仅是卫阎，还有沈涟玉，虽然他不清楚这是什么感觉，但是刚刚听到卫阎的声音，他心中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他有些害怕，害怕卫阎跟沈涟玉一样。
　　终于是安下心来的季月然，双眼一黑，昏过去前，唯一的一个念头就是，感叹，简直犯规啊……他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