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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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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坐在床.上也无济于事,浑身冷汗的沈涟玉准备去浴.室冲个冷水澡,好好冷静一下,可刚走进浴.室,镜中的自己,让他根本无法冷静的思考。
镜中人眉飞入鬓,深邃的轮廓,上挑的丹凤眼,似笑非笑的嘴角,这…这不是卫阎,还能是谁,除了没有古人那般飘逸秀发,跟卫阎基本就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双手架在洗手台上,几乎是贴着镜子,左右上下审.查了一番后,才得出一个结论,镜中的自己跟卫阎长的一模一样,他原来不是这样的吧…不对…原来,他长什么样子?!
脑中好像有一片空白的区域,被重重迷雾包裹,可这下记忆迅速涌上填补了空白,一阵刺痛后,低声喘气的沈涟玉不由苦笑,不是他长的像卫阎,而是卫阎长的像他,寻回被那个世界的法则所压.制住的记忆,让他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卫阎是他,而他就是卫阎。
当初卫阎就是以现实当中的他,也就是在外人眼中的沈涟玉,那个冷面杀神作为原型而创造出来的,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是冷面瘫,一个是笑面瘫,不然他也不会将卫阎设定如此的龙傲天,更不会让对方最后抱得美.人归,
可一旦想到卫阎那个痴.汉就是自己,沈迷弟打心底的有些膈应,陷入深深的懊悔之中,毕竟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自己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而且,将卫阎等于沈涟玉,卫阎是季月然的老攻,将这个公式,套入书中,那么,最后是得出的结论不就是,沈涟玉跟季月然成婚了么,一想到书中结局,是自己跟季月然在一起,过上没羞没臊如胶似漆的日子,真想给当时机智而又臭表脸的自己点赞。
那么想想,内心还有点小激动呢,正当沈涟玉有些遗憾,自己为何没有多撮合卫阎跟自家大大之时,一阵眩晕之感袭来,巨大的拉扯力,在他毫无知觉的情况下,继续将其的灵魂继续带入了另一个时空之中。
而那边将季月然抱回了自己买下院落之中的卫阎,替对方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将真气梳理顺调后,将已然昏睡过去的季月然平放在床.上,卫阎全然没感觉,自己现在的行为,就像是个奴仆,反倒是甘之如饴,感受到季月然逐渐平稳的呼吸,安静的睡颜,卫阎甚至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刚为对方盖好被子,卫阎在床沿上坐定,就感觉身.子一沉,还以为是内力消耗过多所导致,也未曾在意。
此时药衡就背着药箱,面色凝重的走入房内,看到已经满头大汗,气息有些虚浮的卫阎,显然是因为替季月然稳定梳理真气,调动太多内力,丹.田空虚所造成的,有些动容,难得看对方顺眼了些,“辛苦了,你要是累了就去歇着,接下来也没你什么事了。”
“月然他,没大碍吧?”抹去额头的汗珠,卫阎识趣的将床头的位置让给药衡,满是关切的问道。
在床头坐定,将手搭在季月然手腕之上,深叹一口气,“好在有你这种内力雄厚之人,替月然梳理跟引导体.内的真气,不然真的要出事,老.爷.子也把医治方法跟来龙去脉交代清楚,呵,要不是这次事情,我还真不知道,月然体.内居然藏着这种东西。”
有些自嘲的将季月然的手放入被中,从药箱中拿出一包东西,“这里有药方跟丹药,以这小子体质,等会就能醒来,熬一贴给他喝,配合上丹药,每日早晚各两次,最近武陵山庄不太平,月然在你这,比在我那要安全些,等会严慕白跟张衡带着那两个孩子过来,看在月然的面子上,也拜托你多照拂些,明天我再来查看月然的伤势。”
“请放心交给我吧,”就算是药衡不说,卫阎也不会容许有人伤害月然半分。
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药衡背上药箱就要往外走,因为黎曦的死,简直是打了身为监.管赛事的听风细雨跟武陵山庄的脸面,两方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还有安抚冰寒宫的怒意,避免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的战事,都在尽力调.查,是否有谁参与此事之中,以及有关哪位少年的一切,药衡身为八位执事长老,也被拖去做事,恐怕他最近都得忙的不可开交。
即使再担心自家小徒.弟的伤势,可迫于压力,也只能托付给卫阎,半只脚踏出房门,像是想起什么似得,“对了,黎忘川好像也在找你。”
“知道,大概是为了黎曦的事,”跟在药衡身后的卫阎似乎一点都不惊讶,更像是早就知道,对方回来找他似的,恭敬的送对方出房门,目送对方离开院落后。
才退回房内,合上.门又坐回床沿上,靠在床头,才发觉自己湿.漉.漉的衣衫跟头发,一心扑在季月然身上的卫阎,刚刚根本没管这些,这下总算是安下心,在床边的柜子中找一身干净的衣衫换上,边思考着今天的一切,该怎么跟黎忘川描述。
黎曦之事,黎忘川不找他还能找谁,冰寒宫虽然底蕴深厚,实力强横,不然也不会稳坐魔教第一把交椅,任由冥皇殿怎么蹦跶,都无法撼动其地位,但地处西域的冰寒宫,大本营本就不在南陵,正所谓鞭长莫及,即便是冰寒宫那种庞然大物,也无法渗透南陵国每寸土地。
而不是卫阎自夸,在情报消息收集方面,他敢跟听风细雨阁一拼高下,带兵打仗没有什么比准确的消息还要来的重要,卫阎他十仗九胜的秘诀,就在于此,从敌国边防大营,到幽幽深宫,到处都有他消息的来源,只要他想,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说曹操曹操到,卫阎才换好衣服,黎忘川带着寒气,就踹开房门进了屋,看到昏睡的季月然,动作才略微减小,声音都压低了些,“他没事吧。”
卫阎贴心的拉上.床.上的帷幔,顺道拉上侧房的珠帘,试图减少两人交谈打扰季月然的休息,“药谷主方才来过,说并无大碍。”
“齐王您这头上绿的还真是好看。”本就痛失亲弟,心情不佳的黎忘川,说话比平常狠的多,看谁都不顺眼的很。
“要是黎大宫主,如果还想知道,谁是害死你弟.弟的罪魁祸首,就不该用这种态度跟本王说话,”面对黎忘川的嘲讽,卫阎毫不留情的威胁到。
“你果然知道,”黎忘川眼神一凛,目光有些锐利的看向卫阎。
“此事也是恰巧知晓罢了,因为这武陵山庄之中有人,欲意对本王不利,最近一直有留意武陵山庄的情况,所以才知道了些,”卫阎自顾自的在厅中的圆桌边坐下,翻出两只茶杯满上,示意对方坐着讲话。
黎忘川只是坐下,并未去品尝杯中的茶水,带着几分不耐烦的拍了下桌子,示意对方别绕圈子,“是谁!”
“本王只有一个条件,黎宫主你答应,本王就告诉你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卫阎勾起嘴角,他还真不怕对方不答应,只不过那件事,有对方的帮助才更加有保.障些。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现在快说,究竟是谁!”黎忘川果断的答应了卫阎的请求。
“黎宫主倒是爽气,只是此事所牵扯进来之人,来头个个不小,要是想复仇,黎宫主得掂量掂量,”卫阎喝了口茶,将此事.前因后果缓缓道来。
原本西域曼罗教的西林威乃主.谋,曼罗教的教.主跟阴姬手下的冰寒宫长期以来处于敌对状态,身为曼罗教的圣子西林威欲出手教训一下黎曦,让对方在武林大.会之上出糗,也是情有可原。
可恐怕让西林威万万没想到的是,他派出的属下,被暗通沟渠的拓跋祁与轩辕辰,掉了包,反之被他们所利.用,为了对付卫阎,欲意让那人在比斗中打伤季月然,并买通医护人员,趁此机会忙乱之中偷梁换柱,绑.架季月然以作人质,威胁卫阎。
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最后,这一切都被景栄发现并加以利.用,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能让那人对沈涟玉下杀手,恐怕那人能够如此隐蔽且不被人发现进入十六强,也是因为有那三方人的暗中保护打点,而且,就算是卫阎,也是因为误打误撞才知道这些,毕竟这事.件看似简单,可七弯八拐牵扯进不少人。
这要是等听风细雨阁将这一团乱麻似的前因后果,错综复杂的调.查清楚,恐怕不知道要等猴年马月了,那些家伙早就能将自己从此事之中摘除干净,不留半点痕迹,最后卫阎赶紧撇开与此事的关系,“不过本王并未曾想到,景栄的目的是让那人要了黎曦性命,不然虽说本王看他不顺眼,但就算是为了月然,也绝对会提前揭.发此事。”
应该说,谁都不会想到,也不敢想,景栄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竟然要黎曦的性命,阴姬的手段,江湖之中谁人不知何人不晓,而她对小儿子的溺爱也是出了名的,这也是为何,卫阎跟沈涟玉如此不对付,也最多动动嘴皮子的原因之一,就连他看到阴姬也有些怵。
“景栄?藏剑山庄的弟.子?他为何要置黎曦于死地?”曼罗教跟冰寒宫不对付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而轩辕辰、拓跋祁同卫阎那些爱恨情仇他也能够理解,可景栄让黎忘川实在无法.理解,自己那个蠢…白.痴…弟.弟,究竟哪里得罪了对方,让拥有大好前景的少侠,愿意趟这趟浑水。
“因为一个情字,景栄他对月然一见钟情,而黎曦总是在月然身侧,因为妒忌才会痛下杀手,就是那么简单,”卫阎耸耸肩,表示不能够理解对方的所作所为,喜欢一个人连表达的勇气都没有,只敢暗地里做这种小动作,真不愧是轩辕老头的种。
“那他是下错手,杀错人了,身为季月然名义上的婚约者,你比黎曦更加招他恨。”黎忘川对于卫阎给的理由,完全不相信,为了个季月然,去得罪冰寒宫那人是疯了还是傻。
“你怎么知道,景栄不想杀我,那小子是轩辕老头的种,记仇的很,只不过现在还用得上本王,想要利.用本王夺取皇位,才没有动手,这也是本王才会向你提出一个要求的原因,要求很简单,我们结盟吧,本王现在也是腹背受敌,你恰好也是,因为今早之事,西林威想乘胜追击.打.压冰寒宫势力,不仅跟苗疆蛊族勾结,更欲意明晚刺杀与你,这消息算是本王免.费送你的,以表示本王诚意,“说完就起身到书架上抽.出一沓东西,都是阎罗卫探查到的证据,甩到黎忘川面前,其中西林威跟苗疆人来往的通信记录,甚至与参与的人员名单都清晰的记录在册。
看到这白纸黑字,黎忘川有些头皮发.麻,一方面惊叹于这男人的本事,可另一方面,有些畏惧这人,他给人种任何事都无法逃过他掌控的危险感,绝对不能与这样的家伙为敌。
“你既然有这种本事,为什么还要跟冰寒宫联.盟,”满是不解的询问道。
“黎宫主“卫阎刚想解释,脑袋一阵剧痛袭来,看着黎忘川,语调突然一转,”哎,大哥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在这个世界死了么,刚刚才,怎么又,我靠,为什么我跟大哥你的视角是一样的,这身高不科学,哎!“
这熟悉的语气让黎忘川眼眶突然有些湿.润,差点以为黎曦那个蠢货有回来了,但他面前这人确确实实就是卫阎,不一会卫阎就扶着脑袋,有些神神叨叨的对着空气说道,“究竟是什么东西,从本王的脑子里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