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悲伤 2016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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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月15日阴
世态炎凉，
我们曾经是温暖他人的太阳，
如今我们怎么成了彻骨的寒风？
我没告诉任何人我在哪里上班。
只有我知道我自己在哪里打工。
相信这份职业是男人曾经的梦想，
年少时，它常常出现在我们的睡梦中，
一觉醒来后，我们的裤子变得黏腻潮湿。
这些都是青春时期不为人知的事。
是的，我新的工作地点是女性内衣店。
还记得第一天我踏入这片乐土时，
心情既澎湃又充满敬仰。
放眼望去尽是琳琅满目、色彩斑斓的各种内衣，
我还是第一次那么近距离接触到这些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发生在我身上的梦。
他们是如此真实、如此……俗。
我不知道其他男人的心里想法，当第一眼看见后我心中就毫无想法了。
尤其是看见魔术内衣的开始，
我内心的小世界瞬间崩塌。
我决定不再相信这个世界，
不再相信女人。
他们是如此地脸不红心不乱地穿着这种东西，在我们男人的视线里走来走去。
我的老板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
打从她应聘我的第一天开始，
她对我的存在视若无睹，
每天做的事不是谈生意，就是谈生意。
我坐在门口望着空荡荡的走廊，
心里很是空虚。
在这里将近一星期里，登门的客户竟然不超过二十位。
卖场里的人们都在愉快地聊天，
似乎不把销售量当做一回事。
难不成这边的店面都不用交租金的吗？
我做不到他们那么坦然的样子，
生活说难听点就是奢侈的玩意儿，
对于穷人来说生活品质是个什么玩意儿？
只要钱握在手中，生活就是我们的了。
当我在想这间卖场是不是风水不好以导致没有人潮的当儿，
阿翊忽然出现在我面前，
笑着对我说“嗨。”
相对于他的热情，我显得冷漠多了。
我点了点头说“嗨。”
“赵雨，那个……没想到你在这里打工呢，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死阿翊，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什么意思？看不起老娘吗？”
这是我第二次听见老板说话，她头一次放下手机，指着阿翊破口大骂。
阿翊被骂得脸都红了，他瘪了瘪嘴，声细如蚊子地说道“对不起嘛，我又不是那个意思……”
事到如今，我再次发挥和事老这个角色，我看着双方，一个气得脸红耳赤，一个低着头拼命降低存在感，我叹了口气：
“算了，别吵了。”
老板狠狠地瞥了他一眼后，坐在椅子上继续用手机打键盘谈生意去了。
而罪魁祸首颤巍巍地望着我，低声道“赵雨啊……”
“你这张臭嘴别再说话，现在跟我走，老板，麻烦您顾一下店，我先去吃午餐。”
老板头也不抬干脆无视我的存在。
我叹了口气，不禁在想为什么我遇到的老板都是奇葩？
我连根带拖地把阿翊拖出来，望着他一脸懵懂的表情，我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呵斥道：
“你以后说话或做事麻烦清醒一些好吗？真不懂你是怎样在这个社会生存的。”
阿翊依然呆头鹅脑地看向我，
不用他张口，我就知道他听不懂我刚才在讲什么了。
生平做一次鸡婆的好人，他就这样泼我的冷水。
我不再多说什么，大步地往食堂走。
“赵雨，你别生气。”
“赵雨，你慢点，等等我。”
“赵雨……”
向来冷静理智的我也被他烦死了，回过头他握着那款Sony Ericsson一脸悲伤地站在对面。
我没看错，阿翊此刻的表情是满溢而出的悲伤。
这不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向来乐观开朗、莽撞的阿翊，
这时的他满脸的悲伤，
我的情绪也波动了一下，
我收起愤怒走向他，板着一副脸孔问他：
“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
他抬头朝我露出一道苦涩至极的笑容，
我想我永远也不会忘了此刻站在我面前面容悲伤、沉静的他。
他微张着嘴，轻轻地说道：
“我妹妹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悲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