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起落 2016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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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月8日夜
人生有起有落，
而我偏偏不知道属于我的起点它究竟在哪里。
找到工作这件事，
是我两天前的事。
那时的我穿着冒牌Armani的西装一个人在街道晃来晃去，
一个走路不长眼睛的男人撞倒了我，
在我还未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时，
我的脚已经离开了地面，
我的手机也随着从我的口袋滑落出来，
跌在地上。
我望着躺在柏油路上陪了我走过许多风风雨雨的手机，
心里既悲伤又隐隐约约地有一丝我自己也察觉不了的期待。
我弯下身子拾起那个虽不昂贵的手机，
缄默。
在别人看来我是一个因为手机摔坏而黯然神伤的主人，
撞了我的那个罪魁祸首看见因为弯下身子而看不清表情的我时，
果然很懊悔。
他小心翼翼地轻拍我的肩膀，轻声地问道：
“那个……你还好吗？”
如果你被一个走路不长眼睛的人撞倒在地，你的东西因为他的莽撞而损坏，那个人还装作一副善心人士地慰问你还好吗？
请问如果你是当事人，你会有什么感想？
我当然会把握机会敲诈一把，管他是谁，撞坏我的东西就要给我负责。
我站起来轻轻地拍掉身上的灰尘，相对他懊恼的神情我显得镇静多了。
张开躺在我手心中巴掌大的手机，
他看了碎得如蜘蛛网的屏幕，
脸上的表情这时又变得更加地懊悔和惭愧。
他摩擦着手掌，目光漂移不定地望着我说：
“那个……你，你的手机多少钱？我赔给你好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的声音稍微地低了些，而语气也比刚才的再轻了些，
这些都是不好意思和认错的表现。
我还注意到这人说话时，总是喜欢在开头起“那个”，
由此得知，这人的性格必定非常优柔寡断，
但是相对来说也比较单纯，容易诈骗的对象。
我按捺住喜悦，强装镇定地说道“我记得我当时买好像两千，但是那么多年了，我算你一千五百好了。”
“什么，这样的手机一千五百？”
他诧异地望着我，带着不相信与质疑的态度。
我说“这是当时的行情，当年还没有什么Iphone,Oppo，只有这种款型的手机。”
他不再多说什么，掏出钱包，钱包的边角处皮已经裂开了，而皮革的颜色深浅不一，如此看来他也不是什么富有的人。
他的鞋子是冒牌的耐克，裤子洗得发白，衣服则因为沾了污渍而变得发黄。
他掏出钞票数了数，稍停一会儿，再次数多一次，过后他抬头给了我一道苦涩的笑容：
“那个我的钱不够，这里只有三百，呃，你要不要先拿？”
我望着他战战兢兢地双手捧钱给我不语。
“这样好了，你先借我你的手机，我这几天都需要用到，等你存到钱了再还你。”
你想了想，过后说道“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我工作的地方恰好有一个卖二手手机的卖场，我先给你我的手机，我自己先用着二手的手机，这样如何？”
我该是笑你的机智，还是笑你的愚蠢，最后总结一句话，你还不是要给我你的手机。
或许你没发现到我在提防身为陌生人的你，你只是很努力地在想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我终究点了点头，认同你的建议，听到地点是个卖场，我再次发挥厚颜无耻的本性问道“我跟随你去好吗？”
听见事情都和平解决的你表现出兴奋的心情，想都没想就说“好啊！”
于是，我尾随着你来到了卖场，
卖场的外观看起来真的跟菜市场毫无分别，
里面吵杂且摆设凌乱，
卖电脑的旁边是个卖内衣内裤的，卖午饭的旁边是个卖汽车零件的。
因为凌乱且不卫生的环境，
导致来这边逛街的人们都很少，
依稀能看见许多烟蒂在地上，
有些已被踩踏成灰烬。
许多店家都张贴着招聘广告，
如此看来天无绝人之路，
我或许可以在这里找到属于我的一片天。
你一路走一边跟其他人打招呼，
他们望向你的表情有轻蔑、有不屑，
你望向他们的神情是认真且发自内心的。
他们好奇地望着站在你身后的我，
你发呆了一会儿后，说道：
“我的朋友。”
我也懒得拆穿你的谎言，对他们点了点头示意。
你来到卖二手手机的店面，老板是个染了一头金发穿着红色衬衫的年轻人。
我想说他的品味真独特，他的肤色那么黑，竟然还配一头金发。
我听见他叫你阿翊。
你回过身把自己的小米交给我，自己则用了一台Sony Ericsson。
分开前，你问“你叫什么名？我要怎样才能把钱还给你？”
“赵雨，我可能在这间卖场打工，你在这里找我吧。”
结果，不到五分钟，在我还未开口问第二家店时，
我就如愿以偿地找到工作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起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