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有幽愁暗恨生》零幽

7、第七章

　　我以为永远需要保护的三妹，竟也在暗中护着我，三妹，二哥很欣慰，二哥，也的确放不下你。——杨戬。

　　“姑姑。”子癸见到瑶姬，难掩心中的激动之情，他原以为，姑姑已被自己害死，却没想到，如今还能再见，“姑姑，子癸对不起您。”小金乌在瑶姬面前跪下。
　　“快起来，这是做什么！”瑶姬连忙把子癸扶起，“姑姑没有怪你，这不是你的错。你们都没有错，玉帝是三界之主，你们不能违抗他的指令，这没有错。”
　　杨莲走了出去，关上屋门，子癸忍不住回头去看。
　　瑶姬看着这一幕，心中疑问更深，她觉得，自己可能等不到杨莲主动来找自己说明真相了。
　　“姑姑，子癸有一件事情想要告诉姑姑，是关于……表弟，杨戬。”子癸心知，瑶姬知道这千年来发生的事情一定会因杨戬而感到痛心，他不能去找杨莲，现在，瑶姬还活着，他正好可以告知瑶姬。
　　“戬儿……”瑶姬一惊，心中微颤，“是什么事情？”
　　“当年，表弟之所以会捉拿表妹，实则是受了天奴的威胁。”子癸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件事情，天奴已死，所有人也是三缄其口，我想到表弟可能是在谋划什么事情，却不知该与谁相谈，姑姑，子癸担心您误会表弟，所以……而且，我想，您应该能够有办法。”
　　子癸走后，瑶姬思忖一会儿，就想明白了，杨戬是为了创造出一个能够创造新天条的人才会如此，莲儿，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吧？你和子癸，又是怎么一回事？
　　瑶姬终于还是等不及了，她找来杨莲。
　　“莲儿，告诉母亲，沉香，究竟是不是子癸的孩子？”瑶姬看着杨莲，目光如炬，仿佛穿透进她的心，已经洞悉一切。
　　杨莲开口，声音发涩，这才惊觉，自己竟是已经不敢面对：“母亲……我……”
　　“莲儿。”瑶姬柔和了声音，“你是不是知道，玉帝与帝俊之间的约定？”
　　“是。”杨莲点头承认，将当年的事情娓娓道来，“那时，梦心意识到我怀孕……”

　　“主人。”梦心握住杨莲的手腕，神情严肃，“主人，这个孩子不能留。”
　　杨莲先是惊喜，随后才意识到梦心说，不能留下这个孩子：“为什么？你担心天庭？莫说我手上有宝莲灯，子癸是世间最后一个太阳，二哥也会护住我，天庭不敢动我们。”
　　“主人有一事不知，当年，女娲娘娘曾选择了两人作为三界之主的候选人。一是玉帝，另一位，则是帝俊。”
　　“那时帝俊的妻子羲和去世，帝俊伤心欲绝，玉帝想趁机除掉帝俊却被他察觉，帝俊此时已心灰意冷，所以与玉帝相约，除非金乌有后，否则再不会现身于三界之中。”
　　“无论帝俊如今是否有心争夺三界之主的位子，玉帝，都不会放过您和您腹中的孩子的。而且，金乌实则是帝俊与羲和的孩子，帝俊消失后，玉帝才将他们收作自己的孩子抚养。”
　　杨莲沉思许久，忽然，宝莲灯光芒大盛，五彩光芒之中，杨莲竟见到自己的二哥浑身是血倒在地上。
　　“梦心！”杨莲伸手拿起宝莲灯，“隐进灯中，随我到真君神殿。”
　　杨莲见到下朝回来的杨戬这才安心。
　　“二哥。”杨莲站在杨戬身后，“你批阅奏折，我替你揉揉肩。”
　　“好。”杨戬心中一片柔软。
　　杨莲悄悄，将宝莲灯化入杨戬体内，为其护住心脉。
　　回到华山，却正见子癸。
　　“我下来看你，没想到你竟去了天上。”子癸如以往一样，伸手想要揽住杨莲的肩，却被杨莲避开了。
　　“以后，你不要再来了，我也不会，再去找你。”杨莲转身，冷声道。
　　“表妹？”子癸不解，“为什么？难道，你在害怕玉帝和王母，还是……你的哥哥？”
　　“不，都不是。”杨莲忽然想到，前几日自己救下的那个书生，他的前世本与自己有着情缘，“我，爱上了一个凡人。”
　　杨莲绽出一个幸福的笑容：“遇到他，我才明白，什么是爱情。”
　　子癸大受打击，不由踉跄着退后一步：“你……爱上了一个凡人？哈哈哈，好！好！”子癸转身离开。
　　“子癸，对不起。”杨莲恍惚着，跌坐在地上。
　　没过多久，杨莲邀了嫦娥与四公主参加她与刘彦昌的婚礼。
　　“主人，梦心不懂，你为何真的要与那个书生结婚？”梦心正替杨莲梳发。
　　“若是让子癸知道我并没有真的与刘彦昌在一起，他一定会再来找我，不如，让他永远死心。”杨莲握住梦心的手，“梦心，我的孩子出世后，你去一次地府，不要让任何人发觉，把生死簿改掉，然后，你就跟着二哥罢，我还是担心……”
　　“主人，梦心知道了。”梦心伸手，一盏宝莲灯出现在她的手上，“主人，这是宝莲灯花瓣所化，能够发挥和宝莲灯一样的力量，吃了它的灯芯就会有一万年的法力，但是如果没有了灯芯，就会是一盏废灯。”
　　杨莲接过梦心手上的宝莲灯，轻笑道：“这倒是有意思，我记得宝莲灯的灯芯是拿不出来的，这个竟然还可以吃。”

　　“莲儿本想，等刘彦昌自然死亡，天上也不过一两月的时间，却没想到，二哥竟会受到天奴威胁来华山捉拿我，后来意识到二哥的计划，莲儿本以为，新天条出世一切都会结束，却没想到，二哥竟一心求死，也没想到，我在宝莲灯中所看到的画面竟……”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戬儿求死，也要先问过我这个母亲！”瑶姬心中万分痛苦，“莲儿，随我去天牢。”
　　“是，母亲。”杨莲颔首应道。
　　瑶姬和杨莲来到天牢时，杨戬正在小憩，但初听到声响，他便醒了，感觉到那么熟悉温暖的气息，他却没有勇气睁开眼去看……
　　“二哥，母亲来了。”直到杨莲走至他身边唤他，他才睁开双眼。看到那双眸中隐忍的哀痛，杨莲怔了怔，扶他起身时在他耳边低声道：“二哥，母子连心。”
　　“母亲。”杨戬在瑶姬面前跪下，声音发颤。
　　“母亲。”杨莲也在杨戬身边，跪了下来。
　　“你们……”泪水在眼眶打转，瑶姬掩面拭去眼泪，“起来罢。”终究是心疼的，她的儿女，都是一个性子，为了自己心中看重的，不惜以命相搏。
　　杨莲起身，同时扶起杨戬。
　　瑶姬走上前，伸手抚摸着他苍白的脸，那么消瘦。戬儿，你何苦如此逼迫自己？
　　“母亲。”杨戬声音发颤，还能再见到母亲，也是，死而无憾了。
　　“戬儿，你放心，母亲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不，母亲。”杨戬惊道，“母亲，是我对不起三妹，这些，都是我罪有应得。”
　　“二哥。”杨莲拽住杨戬衣角，低声喊着。
　　“莲儿，你不如先告诉你二哥，关于你的真相。”瑶姬背过身去，如果现在不心狠一点，让杨戬不敢再伤害自己，只怕他还会一人不知硬扛着什么，“戬儿，你是为了你妹妹才走到今天这一步，难道，你想让我恨她吗？”
　　“母亲！”杨戬一惊，看向杨莲，“三妹？”
　　“二哥，的确是妹妹对不起你。”杨莲看瑶姬的态度，心里也有几分清楚原因，事到如今，也只有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沉香，并非我与刘彦昌的孩子，而是……我和子癸……二哥，我没想到，这样做，却是害了你。”
　　杨戬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杨莲竟会用一招偷天换日，如此瞒天过海，若不是出了天奴的意外，自己定会护住杨莲，不让天庭知道这件事情，而杨莲，与子癸也算缘尽，沉香在凡间，只要对外宣称是三圣母所收弟子，修炼成仙，也并非难事。
　　“二哥，三妹为了护住子癸和沉香，却累你至此。”杨莲避重就轻地对杨戬道出当年真相，只让杨戬以为，她是为了不让子癸和沉香受到伤害才会昏了头脑，出此下策。
　　“可是母亲，这并非三妹的错。”杨戬已有几分动摇了，倘若母亲真的因为自己的死而怨恨三妹……
　　“二哥，你真的想把莲儿置于不孝不悌的境地吗？”杨莲抓住杨戬的衣角，仰头看他，泫然欲泣，“二哥，你真的，不疼三妹了吗？”
　　“莲儿，我们走罢，让他自己，好好想一想。”瑶姬拂袖离开，杨莲跟了上去，却回头望他，眸中有着哀求。
　　“母亲！”杨戬总算明白，母亲和三妹，这是在逼迫自己放弃求死啊！但她们，确实找准了他的弱点，“母亲慢走。”
　　如果，当真有另外的办法……杨戬陷入沉思。
　　出了天牢，杨莲望向真君神殿的方向：“母亲，沉香来天庭有些时日了，我想着，去看看他。”
　　“嗯，既然到了天庭，去看看也好。沉香这孩子，这么小的年纪，也算是让人省心了。”瑶姬不无欣慰道，“看着他，我总会想，当年你们，是什么样子。”
　　“沉香可比不上二哥。”杨莲不由嗤笑，“二哥虽然决定逼迫沉香，却终究比不过玉帝的心狠，沉香……这孩子仍然需要历练。”
　　瑶姬望向远处金碧辉煌的宫殿，轻声道：“莲儿，暂时先不要再告诉任何人关于沉香的身世。”
　　“好。”杨莲应下。
　　两人走至真君神殿，却并不见沉香，问了守殿的天兵才知道，沉香同哪吒还有敖春一起下界去除妖了。
　　杨莲与瑶姬对视一眼，不禁奇怪：是什么样的妖怪，需要天庭增派人手去往下界？
　　“既然如此，那母亲我们就先回华山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