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有幽愁暗恨生》零幽

29、第二十九章 爹，你为什

　　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沉香。

　　沉香在刘家村的小湖边做了一整晚，天蒙蒙亮时，他竟在迷迷糊糊中睡着了，直到有人从他的身后靠近，沉香立刻惊醒回头，从太上老君那里得来的小斧头也骤然出现在手中。
　　“爹？”沉香惊讶地看着来人，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刘彦昌。
　　“沉……沉香，你怎么会在这里？”刘彦昌有些局促地搓着手，显然是被沉香的反应吓到了，刚刚，他甚至在沉香突然犀利的眼神中，看到了杨戬的影子。
　　“爹，我不是把你送到了净坛庙吗？你怎么会突然回了刘家村？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虽然因为知道了刘彦昌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面对他时难免有些尴尬，但沉香的第一反应仍然是担心。
　　“没有，是我担心村里的乡亲们，就想着回来看看。”刘彦昌故作轻松地笑笑，“走，和爹回村里去看看。”
　　沉香有些奇怪，看着刘彦昌的背影没有立刻动身，直到刘彦昌回头看他，这才追了上去。
　　“哪吒大哥、唠叨他们现在都在凡间，天庭还派下来许多的天兵天将，爹，凡间一定会没事的。”天才刚大亮，村子里一片清冷，没有几人走出自家屋子。
　　“爹当然相信你们。”两人已经走到自家的灯笼铺前，刘彦昌拿出钥匙开锁，而正在环顾四周的沉香并没有看到，刘彦昌微微颤抖的双手。
　　“爹？”就在沉香回头的瞬间，门锁应声而开，刘彦昌推开门，率先走进屋子，沉香毫无怀疑地跟了进去。
　　“你是谁！”金光一闪，沉香手中的斧头已然亮在胸前，“爹，快到我后面来。”
　　一个身穿黑衣，头戴黑色兜帽的人面对着沉香，坐在正中的一把椅子上，发出“桀桀”的怪笑声，刘彦昌听到这个声音，腿不由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大……大人……我已经，已经把沉香给您带过来了。”
　　“爹！”沉香不敢置信地看着刘彦昌，竭力保持着镇定，试图安抚他：“爹，你不要怕这个妖怪，等孩儿杀了他，就一定不会有事了！”
　　“你就是刘沉香？”兜帽中露出一双充满狠戾的红眸，发出的声音破碎而沙哑。
　　“不错，我正是刘沉香。”话音未落，沉香已经飞身上前，法术聚集在手中小斧之上，试图一击制敌。黑袍的男人却没有丝毫躲闪，掌中弥漫着的黑气迅速凝成一柄法杖，拦截住沉香的攻势。
　　“不自量力。”眼见沉香退后一步，黑袍男人立即将法杖甩向沉香。
　　沉香闪身躲过，意识到这里施展不开，纵身一跃，跳出了窗外，黑袍男人立刻追了出去。
　　不能在刘家村打。沉香这么想着，便要使出筋斗云，打算引开这人，却没想到，那人竟是停在了屋前，沙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刘沉香，你就不担心这里人的死活吗？”
　　“这是谁呀？怎么和沉香打起来了？”
　　“还用说吗！肯定是妖怪。”
　　“沉香！加油！”
　　此时，众人已醒，纷纷走到屋外观战，在他们的眼里，刘沉香可是能打上天庭、逼得玉帝王母修改天条的英雄，区区一个妖怪，岂有对付不了之理？
　　“大家都赶快回到屋里！”沉香心急之下大声喊道。
　　“啊——”黑袍男人用法术将一个村民吸到了手上，沉香下意识地迈出一步，意欲救人。
　　“放开他。”这个场景，似曾相识，沉香记起，舅舅也曾如此对待过狗蛋，但是想来那时，舅舅早已经知道，生死簿被毁，他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伤害。
　　黑袍男人又发出了“桀桀”的大笑声。
　　“刘沉香，我劝你束手就擒，否则，我手上的这个凡人恐怕就要魂飞魄散了，到时候，就算是盘古大神亲临，也是无力回天！”
　　“你放了他们，我跟你走。”
　　“沉香不要！”村民们这才意识到如今状况的危险。
　　“梼杌，和一个小小凡人过不去，你也不怕失了自己的身份。”紫雾消散，半玄和饕餮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是……妖王？但不知这一次，是敌是友。沉香握紧手中斧头，随时准备着应战。
　　“半玄。”梼杌松开了手，将人随意扔在了地上，那村民连忙连滚带爬的回到了人群之中，惊魂未定地颤抖着。
　　“半玄，你的杀妻杀女之仇，不打算报了吗？”梼杌微微眯起眼睛，怀疑地打量着半玄。
　　半玄眼中的恨意一闪而过：“仇，自然是要报，但是女婿，也不能不要。梼杌，看在咱们几万年交情的份儿上，刘沉香父子，就让我先带走罢！”
　　“人是蚩尤要的，让你带走，我如何跟他交代？”梼杌的目光移向饕餮，“我还以为你是第一时间去凡间寻美食，没想到，竟是去找妖王吗？”
　　半玄瞥了身旁的饕餮一眼，道：“是我把他找来的，故友叙旧罢了，梼杌未免太多心了。不过这人，我是一定不会让你带走的，蚩尤若问起，就让他来万窟山千狐洞找我。”
　　“既然妖王都这样说了，梼杌自然不好再阻拦了。”说完，即化作一道黑光，消失在了天际。
　　沉香走上前，抱拳行礼：“多谢妖王救命之恩。”
　　“谢就不必了，只是，你现在必须要跟我先到千狐洞了。”半玄朝饕餮递了个眼色，便抓住沉香的肩膀飞离了刘家村，“饕餮自会把刘彦昌一同带回来的。”
　　“你……是不是已经……”沉香看向熟悉的千狐洞，心中已经有了答案，“那你为什么还要让蚩尤来这里？”
　　“不然，你认为我该如何做？”半玄微微勾了勾唇，大步流星走进了千狐洞中，没有理会沉香是否跟了进来。
　　沉香在洞外踌躇了一会儿，也未见饕餮带着刘彦昌回来，只得先进了千狐洞。
　　“小玉！”沉香激动地跑到小玉身边，却听到一旁喝茶的半玄故意咳嗽了两声，沉香有些尴尬地放下了就要抱住小玉的双手。
　　“爹爹，那我就先带沉香进屋了。”小玉撒娇般对着半玄笑笑，现在爹爹和舅舅握手言和了，自己也不用再为不能和沉香在一起而难过隐忍了。
　　“女大不中留啊！”半玄悠悠叹息后，就低头继续品茶了。
　　“等一下，小玉。”沉香刚走了两步，突然停下，看向半玄问道：“饕餮什么时候能带我爹过来，他们不会有事吧？”
　　“放心吧，刘彦昌那凡人又不好吃，饕餮总不会把他给吃了，不过可能是中途看到了哪里有美食，或者突然饿了，就停下耽搁了。”半玄对刘彦昌的死活并不甚在意，而且，如果杨莲知道了他对沉香做的事，只怕他的死期也快要到了。
　　沉香点点头，跟着小玉进了里面的房间。
　　“你现在，又和丁香在一起了吗？”小玉还记得，上一次爹爹要杀丁香的时候，是自己出面拦了下来，而丁香的记忆，也是爹爹恢复的。
　　沉香摇摇头：“没有了，小玉，我现在已经知道了，我并不爱丁香，如果就这样和她在一起，才是对她的不负责任。”
　　“嗯。”小玉甜笑着扑进沉香的怀里。
　　同一时间，天庭，真君神殿。
　　猪八戒带着丁香刚一踏进殿内，就开始嚷着让沉香和三圣母出来，说是有急事要告诉他们。
　　“三圣母，沉香呢？”眼见杨莲出来，却不见沉香的人影，丁香不由小心翼翼地问道，自从被沉香送到净坛庙，她的确一心想要遁入空门，忘却红尘俗世，但她心里很清楚，自己终究是放不下。
　　杨莲礼貌地微笑回道：“沉香现在不在，净坛使者和丁香小姐如果有什么事情，先告知杨莲也是一样的。”
　　“三圣母，刘先生他，失踪了。”丁香的眉目间染着焦急，“敖春已经去找了，但还是没有下落，我们就想着先来告诉你们一声。”
　　“刘彦昌失踪了？”杨莲微微有些诧异，她早先听沉香说过，因为魔族出世，他就把刘彦昌送到了净坛庙，孙悟空也在那里，怎么会突然失踪呢？
　　“三圣母，你也先别着急啊……我们肯定有办法把刘先生找回来的。”猪八戒故作轻松地安慰着。
　　杨莲点点头，一副佯做出镇定的模样，心中却在思虑着如何将猪八戒和丁香不着痕迹地打发回去，还需让他们不要再管这件事才好。
　　“莲儿。”女娲和杨戬杨蛟一同走了出来，“发生了什么事吗？”
　　“是净坛使者说，刘彦昌不见了。”杨莲转过身，看向杨戬，悄悄吐了吐舌，杨戬无奈地瞪了她一眼，“二哥，不然让我下凡去找一找吧。”
　　“你安心呆在这里，我自然会派人去寻。”杨戬走到杨莲面前，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实则手上暗暗用力，让杨莲欲哭不得，只能委屈地瞧着杨戬。
　　杨蛟在一旁以拳掩唇，硬是用咳嗽掩饰住了笑意。
　　“那，老猪我，就先回去了，啊？”猪八戒直觉感到了些什么，觉得再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而且，他还想去看看他的妹妹有没有因为魔族出世而受到什么伤害。
　　杨莲这才转身行礼，眸中似有着哀切，道：“多谢使者前来相告。”
　　“三圣母没来怪俺老猪，老猪已经知足了。”猪八戒嘿嘿笑着，摆摆手，带着丁香离开了真君神殿。
　　女娲缓步走到门口，瞧着猪八戒离去的背影，勾唇道：“看这方向，净坛使者应该是自己一个人到月宫，看他的嫦娥妹子去了。”似乎忽然发现了什么，女娲伸出手，一只灵力所化而成的青鸟落到了她的手上，“是半玄传的信。”
　　“半玄？”杨莲疑惑地看向那只青鸟，只见青鸟消散，又重新在半空中凝聚成字——沉香与刘彦昌均在我处，勿忧。
　　杨蛟悠悠道：“看来，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啊！三妹，你真的不打算过去看看吗？不过，等魔族这世过去了，我们应该就能喝上小外甥的喜酒了吧？哈哈！”
　　杨莲想到刚刚离去的丁香，不由得再次迁怒刘彦昌，如果不是他给沉香定下这娃娃亲，沉香和小玉，也不会经历这么多的磨难了，只是当年身在华山之下，也觉沉香有些对不起丁香，否则，怎么也不该是这样的局面。
　　“三妹，怎么了？”杨戬注意到杨莲的异样。
　　“我听沉香说起过，是半玄解除了你对丁香记忆的封印，呵，现在可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只是不知道沉香现在的想法，就怕他们三个之间，还会……”
　　“放心吧，三妹，沉香一定有能力处理好自己的感情。”杨戬安慰道，“经历了这么多，他也真正的长大了。”
　　杨莲点点头，这种事情，他们做长辈的，也的确是帮不上什么忙。
　　“大哥也别只顾着谈外甥的婚事，不知道，你和四姐姐的好事，是不是也将近了啊？”这些日子，杨蛟总是跟在四公主身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杨蛟是在追求她，四公主也并不抗拒，想来，两人互相都是有情的。
　　“二弟，你看你把三妹惯得，长兄如父，哪有像她这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