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有幽愁暗恨生》零幽

19、第十九章 杨戬，我很

　　杨戬，我很快，就能再见到你了。——四公主。

　　“你还回来……”做什么？听到门被推开的“吱呀”一声，帝俊也不禁暗自奇怪，杨蛟的性子他最是清楚不过，出口的嘲讽却在睁开眼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瑶妹！”帝俊缓缓从躺椅上起身，不可置信的目光逐渐转变成惊喜，“你……你终于被释放了？也算玉帝还有些良心，没有真正对你下狠手！”
　　“我那哥哥，对三界至尊的位置确实执着了些，不过对于威胁不到他那位子的事情，他到底会留些感情。”瑶姬微微一笑，“师兄，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帝俊点了点头，似乎有些局促不安，“你……你说你来这里做什么，玉帝肯放过你，好歹还念着些兄妹情谊，若让他知道你来找了我……对了，你见到蛟儿了吗？”
　　“正好在门口让我碰到了。”瑶姬上前一步，“不过，师兄如今这是……怕了我那玉帝哥哥不成？”
　　“我会怕他？”帝俊拔高了声音，反驳道，“哼！若不是先和你那混蛋哥哥有了约定在先……我早在我那九个儿子死时就该去毁了他的天庭！”
　　“师兄……这事……”
　　“行了行了！”帝俊摆摆手，不愿再提，“你那二郎，是个好孩子！蛟儿也是好孩子，你的孩子，我又怎么忍心。”
　　“这件事，终究还是怪我。”那十个孩子，毕竟也是她亲手养大，在她心里，不比自己的儿女分量要轻。
　　“好了，不要再说这事了。”帝俊递了杯酒到瑶姬手上，“许久不曾见了，来陪师兄畅饮一番，才是紧要的事。”
　　“若是嫂子还在，见你这副模样，定然要骂你了。”瑶姬不禁嗔道。
　　“啧，她不是不在了嘛！”这么说着，语气中却是怅然，“瑶妹今日来究竟所为何事，不妨直说了罢。不过蛟儿方才已和我说过你家二郎和三儿的事情，难道不是只要四公主到天庭把事情说明白，这事不就结了吗？”
　　“师兄是这些年在这里隐居，忘记了王母的性子？”瑶姬苦笑道，“她现在三界之内通缉戬儿，为的就是要让他完完全全地身败名裂，若四公主将真相说出，只怕王母……呵！”说到最后，瑶姬不由冷笑一声。
　　帝俊哑然失笑：“我却是忘了那女人的心性和手段。那，不知瑶妹接下来如何打算？”
　　“打算其实是没有，我相信戬儿和莲儿。”瑶姬举杯与帝俊对饮，“妹妹这次来，只是想着请师兄出关，来看看三界内千年来的改变。”
　　“我出去作甚。”帝俊皱眉道，“我在这里待得好好的，有酒万事足，何必出去讨人厌，到时候难免会影响到你。何况当年和玉帝约定时，我就歇了所有心思。”
　　“那师兄为何会中途食言一次救下蛟儿？”瑶姬问道。
　　“是蛟儿命不该绝。”帝俊的目光变得深邃，“当年，玉帝只是将你压在了桃山之下，并没去管杨家父子的死活，蛟儿残存了一口气，却是被妖物所摄，那妖是路过杨府，洞穴却在这附近，正巧被我发现，哪想竟是你的儿子，这才出手救回了蛟儿。”
　　“原来如此，实在是蛟儿与师兄的缘分。”瑶姬感慨道，“不过师兄就真的没有想过，也许有一天，金乌真的会有后？”
　　“这……我倒是真的没想过。”帝俊看向瑶姬，心中竟渐渐有了一个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想法，“你这次来，莫不是……莫不是因为子癸他有……”
　　“没错。”瑶姬的笑容逐渐扩大，她微微挑眉道，“而且说来，这个孩子与我也关系匪浅，师兄可要再来猜一猜？”
　　“这世上原只有你一人不惧金乌热度，难道是……杨莲！”帝俊震惊地看着瑶姬。

　　“什么？”四公主手上的茶杯摔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之声，“沉香是三圣母和小金乌的孩子？那杨戬知道吗？她这不是平白让二郎神为她付出了这么多！”
　　“兄妹之间哪里有什么为谁付出不付出的！”杨蛟轻笑着摇摇头，“二弟现在应该是知道了，听母亲说，是和师父有关，顾虑着玉帝，所以三妹才不得已这么做，你也不要责怪她。”
　　“玉帝？”四公主施法清理了脚下的碎片，刚刚自己太过震惊，竟然失手让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上，“小金乌是这世间最后一个太阳，何况玉帝对仙凡之事一向没有王母那般痛恨，玉帝又怎会为难于他们？”
　　“师父和玉帝，曾是女娲娘娘亲自选定的三界之主的人选，后来，师父和玉帝约定，除非金乌右后，否则再不现身三界，玉帝一直以来，都十分忌惮师父。”杨蛟走到窗边，看向帝俊的房间，“母亲这次来，不只是为了告诉师父，那个约定，我想，她应该是希望玉帝能够放下对师父的忌惮，毕竟，师父这么多年来，从没有过什么取而代之的心思。”
　　“这之间，竟还有这般曲折的原委。”四公主蹙眉看着窗边的杨蛟，“你，好像完全相信，无论是杨戬还是杨莲？”
　　“他们是我的弟弟和妹妹呀，我不相信他们，还能相信谁呢？”杨蛟回过头来，笑容里无不宠溺，“就算他们之中的谁，真的做错了什么，我也不可能任由别人伤害于他们。”
　　四公主怔怔地望着他：“你和杨戬，还真是像，当初，我也曾问他，为了三圣母和沉香，做这些事情值不值得，他也是告诉我，他的妹妹，没人可以伤害。”
　　杨蛟走到四公主身边，忽然俯下身来，在四公主耳边轻声道：“你……是不是喜欢我二弟呀？”
　　四公主一把推开眼前的杨蛟，眼睛却不敢看他，只道：“你别胡说！我怎么可能喜欢二郎神，他……他是喜欢嫦娥仙子的。”
　　“你喜欢他，和他喜欢谁，可没有什么关系吧？”杨蛟戏谑道，“不过……嫦娥？原来我二弟竟然喜欢这种类型的女人。”
　　“三妹连儿子都这么大了，二弟呢，好歹也有了目标，只有我，孤家寡人一个，唉。”杨蛟还在碎碎念着什么，四公主却再没听进去了，她的思绪，已经顺着记忆，回到了那个寂寞之人的密室之中。
　　因着与三圣母交好，自然也就和杨戬相识，只是杨戬大部分时间都在忙政务，即使来华山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她也不过偶见几次，那个掌握着无上权力的人，留给人的印象永远是孤傲的，唯有在自己的三妹面前才会露出笑意。
　　然而密室里的那些日子，她却看到了不一样的杨戬。
　　杨戬会在她面前卸下心防，会将自己的痛苦与无奈说与她听，会像普通人一样憧憬着美好的未来，时间久了，她也会想，这是不是代表着，自己在杨戬心里，也已经是不同了？她知道他不为人知的一面，知道他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就连嫦娥也不知道。
　　她在密室，唯一的活动，也只有与杨戬说说话了，有时候，哮天犬会来陪陪她。后来，密室里来了小狐狸，但她要修炼劈天神掌，并没有太多空闲的时间。
　　只是，若嫦娥知道了真相，他们一定是会在一起的罢？一个，是三界第一战神，另一个，则是三界第一美人，他们，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而自己，又算得了什么？
　　“四公主？”杨蛟看着明显处在神游状态的四公主，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怎么？”四公主回过神来，看向杨蛟，却仍带着些茫然，杨蛟正欲问她在想些什么，瑶姬就在这时推门走了进来。
　　“长公主。”
　　“母亲。”
　　随之走进来的，还有帝俊。
　　“师父！”杨蛟惊喜之中还有些讪讪，“师父这一次，不会再不认徒儿了罢？”杨蛟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帝俊身边，想要替他揉肩，却被帝俊挥手打开了。
　　“哼，你这臭小子，就会油嘴滑舌。”
　　“师父，这你可太冤枉我了。”杨蛟摸着鼻子，神情之中委屈非常，“这么多年，你哪次教给我的东西我没有学好？你哪次让我办的事情我没给你办好？”
　　“那她是怎么来的？”帝俊朝着四公主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四公主有些尴尬地移开了目光。
　　“这个……这个是个例外啦。”杨蛟目光游移。
　　“师兄就别欺负我家蛟儿了。”瑶姬笑着替杨蛟解围，又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四公主，“我与师兄打算先到华山，到时还请四公主与我家三儿见面后，再决定是否到天庭说出真相，可好？”
　　“一切遵从长公主安排。”四公主颔首。

　　听完玉鼎真人的话，杨莲感到一阵眩晕，梦心扶住她，问道：“主人，那封印，真的不能靠别的方法来加固吗？”
　　杨莲缓缓摇头，眉间紧蹙：“没有，你也知道，当年神王封印完成后便消失了，只有靠着神王的法力才可以加固结界，否则二哥也不会到天外天去寻女娲娘娘。现在，只怕是没有用了。”
　　“怎会没用？”玉鼎真人反问道，“若我猜测没错，女娲想必是用了混沌之气的力量来帮助戬儿，到时，戬儿势必功力大增，对付魔族，我们就多了一分胜算。”
　　“我有些担心，我想去天外天看看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