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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銮仪司的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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銮仪司的厢房沐浴间
提着水桶的小厮井然有序的进进出出,伺候的丫鬟也在外间一旁候着,只是免不了有些进不去的新晋小丫鬟在外面低声议论:“听闻今早的时候采办部的那面又出了不知道什么大事儿。”
“采办部?是不是前一阵子青秋采办无故暴毙的地方?”
“可不就是,刚出事儿就查封了,没想到今天那里又出了事儿,伺候掌事窦大人的姐姐说,窦大人早上连洗漱都没来得及就急急忙忙的去九殿下了,在里间没待了一盏茶的功夫,出来的时候那脸色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别提多难看了。”春桃小声说。
“嘶——,那采办部可真是邪门的地方,如今又出事儿,要是路过那儿可真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啊!”红菱附和。
“就是,就是。”春桃点头如捣蒜的回答。
“是谁在嚼舌根?不知道殿下在沐浴吗?”厢房的门突然打开,沈妙竹面色不悦的推门而出。
“沈姑姑。”二人立刻噤声,低头应着。
“这銮仪司是负责祭天礼仪的敏感部门,不日皇上也会来此,如此殊荣哪怕是有一次近前仰望也是祖上殊荣了,要是有些不知轻重的乱嚼舌根,要是哪天磕破了头可别怪我没个各位提个醒儿。”沈妙竹语带严厉的说。
“是。”
沐浴间外
“少宫主,按照您的吩咐,人已经警告过了。”沈妙竹恭敬的说。
“嗯。”
“那,灵侦司抓到的那个小厮,您打算如何处置?”
“这个先不急。”顾北溟从沐间缓缓出来,沈妙竹赶忙上前随侍。
顾北溟闻着自己身上清爽的味道,十分舒服。想起此前满身的黄白之物,不禁眉头暗皱,心中已有想法,“根据灵侦司的调查,这个小厮也是临时找来的,所以,成为挡箭牌的可能性极高,从他嘴里很难知道什么有用的信息。”
“那少宫主又为何?妙竹不解。”
“钓大鱼。”
“钓大鱼?”
“这次的事儿之前报到我这里时,只有礼部侍郎夏寒之和銮仪司的掌事窦炎知道此事,之后的人和事都被我命之三缄其口,如今一个小厮都临时换人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能做这种事儿的要么是真凶要么就一定是帮凶,不管是什么顺着这个线就一定能有所突破?”顾北溟从镜中看着整理一新的自己,再想起那灵侦司的“家伙”,今天的心情突然变好了很多。
“今晚咱们夜审‘嫌犯’。”顾北溟愉悦的说。
不说不是嫌犯吗?沈妙竹在心中疑惑,少主自从初一那天回来脾气就变得很古怪。
当夜灵侦司大牢
幽暗的地牢暗无天日,阴湿刺骨的环境里偶尔还会从更深的地底传来野兽一般的嘶吼,夏迎春蹲在“民”字号最里面的牢房里,思维显然有些混乱:自己今天第一天上工,刚上工就被人放阴招,遇到了神级别的帅哥,还没来得急为自己解释一句就被下了大狱,真是理想太美好现实太骨感,这节奏要是去押宝那绝对是大发了,简单一句话:她被人利用了。事情的发展对她不利,所以,她只能等。
她索性继续发呆。
狱长以为这小厮是都一次见这阵势,吓傻了,忍不住开始吹嘘:“小子,这灵侦司可是从赤金王朝建立起就存在的特殊部门,能进这里的,十之八九有去无回,小子,有什么遗言就现在想想写下来吧。”
夏迎春听后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狱长见状也没多言,在这里时间长了,什么光怪流离的事情都见过。
当第一百零八十一只蚊子被她拍死之后,她听见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把人提出来!”狱卒大声喊道。
夏迎春缓缓地走出来,整个过程中因为手撩她在心里也矫情了一下,可人在屋檐下该低头的时候就得低头,随着喀拉喀拉的声音,她来到了灵侦司的一间神秘的房间。
狱卒早就出去了,夏迎春开始小心翼翼的打量起这间房,说是神秘,是因为她觉得来这里的路实在是十分复杂,七拐八拐的不说,其中有一段还蒙着眼睛。房间的四角隐隐的立着四根刻着经文的柱子,但是具体是什么还是要离近些,一张长而宽的帘子从房间的上面垂下,她只能隐约的看到对面的物件,抬起头,屋顶的中央是一排排方形的篆刻,像是活字印刷的感觉被排列起来,夏迎春很努力的睁大眼睛,才隐约的分辨出来,每一个方形很像自己每天画的驱鬼咒符,再想想此刻自己所处的地方,“嘶~~。”她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一阵淡淡的花香飘过,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夏迎春吓得随手抓起身后的某件物品,她下意识的咽了几下口水,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什么东西?我、咳、我、我告诉你,不管你是人是鬼还是妖,我可不是好惹的!识相的就赶紧离开,否则、否则,我就要你好看!”
帘子微微一动,下一刻,她的耳边就想起低沉而魅惑的声音:“我倒想看看……你是怎么……不客气的。”
夏迎春感受到耳边湿热的呼吸,她的脑海中不禁回忆起小时候师父第一次让她驱妖的场景,那是一只蟾蜍小怪,虽然武力值极低但是架不住它恶心啊!她至今还记得那小妖怪舔她的脸颊和脖子的感觉,对于第一次接触的小迎春来说,这恶心的感觉是深深地扎在幼小的心里了,虽然长大后什么脏活累活她也不在乎,但是她还是不习惯和人接触的太近,最好的朋友也要保持一个呼吸的距离。
她觉得自己能保持理智的最后一道防线崩溃了,她抄起手中的物件,拼命地朝这个声音的方向打去。
夏迎春撞在自己身上的时候顾北溟就已经认出了她,毕竟每个人的味道不一样,而她的味道又格外的香甜,她可是他的“恩人”呢,不好好“照顾”一下也不合适。不过看着她在房间里小心惊恐的模样实在是十分愉悦他的心情,所以原本要审问的想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戏弄。说出去的话当然收不回,不过他倒是很好奇这个小尼姑的反应,只是被灵侦司的刑具打到还是不要了。
“啪!”夏迎春感觉到手腕被这个人牢牢攥住,乖乖,老娘不发威,真当自己是个喵儿,只是此刻她可没有闲情分析利弊了,当真儿就是了吃奶的力气挣扎起来。
各种拳法、剑法、脚法、各路门派的招式顾北溟自认过目不忘,不过小丫头毫无章法的拳打脚踢倒是头一次见,他竟被她逗乐了。
“呵呵呵呵~”他一把拎起小丫头的衣领,在她紧张和恐惧的神情里一把将她丢在了房间中间的位置,夏迎春一下子跌倒在房屋帘子的旁边,她只觉得几道七彩的光一闪而过,“嗡——”的一声,屋顶上的活字印刷一下子活了起来,下一秒,自己就被圈在了一个无形的牢笼里。
房间一下子亮了起来。
夏迎春挣扎着站稳,她怒目圆睁,把这个不知是人是妖的“东西”,从里到外仔仔细细的看了个明白。
竟是他?那个在狗妖手里救了自己的美男子!夏迎春此时心中无限澎湃,难道最近她的桃花运太好?随便遇到一个人就是美男?遇到一个就是极品?难道月老最近看她这十几年的尼姑生涯太阴暗干涩,所以让她不停的开眼界?
“咳~~,你……”还没等她开口,美男板起脸,沉声问道:“你是何人?是谁指使你来的?”
如此熟悉的台词,夏迎春也是醉了,她看看帅哥,再看看困着自己的笼子,抬起头,无奈且郁闷的感慨苍天:老天爷!你玩我!但是言语上那是绝对不敢造次的,她连忙回道:“启禀殿下,小人夏迎春,本是山中道观的小尼姑,此次下山只是想上京寻访失踪三年的师姐,奈何路上盘缠尽丢,无奈之下才扮了男装去酒楼打工,”边说还抹抹眼角,她脑中不断回想着自己看过的各种凄惨的桥段,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更加凄惨可怜些,“求殿下明察秋毫,殿下开恩!”
但是夏迎春显然有些高估了自己,她忘了,她只是个发育不良的小丫头而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美人垂泪那是美感,青黄丫头装哭那是,喜感。
顾北溟不是傻子,不过看着个傻丫头做戏还是挺有意思的。他从怀中取出一件小巧的印章,黝黑的印章显示出岁月打磨的痕迹,接着他径直走到其中一根刻着经文的柱子上,手中的印章用力扣在一处不太明显的地方。
“唰!唰!唰!”夏迎春瞬间有一种失重的感觉,身上一下子轻快了许多,她抬起手,小心的伸到“牢笼”的外面,“消失了?”她不可思议的诧异。
一阵脚步声响起,类似衙役的两队人悄然而入,只见美男掀起衣角淡定落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一副威严的笔直的模样,两队衙役面无表情且整齐的立在男子的左右两侧,这让夏迎春觉得有些矫情,她在心里鄙视了一下:不就是审案子吗?比这恐怖的除妖现场我都见识了,切,我才不怕呢!
只是此刻形势比人强,她当然还是一副瑟瑟发抖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