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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夏迎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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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迎春这边正纠结,一旁的年纪偏小的清丽少女“噗哧”笑出声来。惹得另一个稍长侍女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年纪小的吓得连忙收声。
稍长的青衣少女对着夏迎春行了一礼,歉意地道:“姑娘大量莫怪,小妹顽皮唐突了姑娘,”转头拉过紫衣少女,且怒且无奈地说:“洛儿,你又顽皮了!皮子痒了?想你是刚出了柴房还想进去?连少宫主的贵客也敢嬉笑,过来,还不给客人赔礼道歉!”
紫衣少女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转,稚气未脱的小脸整个皱成一团,连忙讨好告饶:“好姐姐,洛儿知错了,你可千万别禀告少宫主,我知道错了!”边说也走到夏迎春床边,歉意施了重重一礼,道:“姑娘赎罪,洛儿知错。”
夏迎春从小到大哪有人服侍过自己,清贫的日子里早早就学会了自力更生,此时见到这样的场景反倒觉得十分不好意思,她连忙起身下地扶起她,回道:“妹妹快起来,迎春实在没有理由受你如此一礼。”
青衣少女见夏迎春下地,急忙说:"迎春姑娘大恩,不和我那不开窍的妹妹一般,少宫主曾告诫菲儿,姑娘昨日受了风寒,万不可下地,养不好今后会落下寒凉体质危及自身。姑娘且躺好休息,婢子这就给你端驱寒汤去。"临走还不忘给自家小妹一记警告的眼刀。
洛儿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呜呜呜 ̄,姐姐好可怕!
夏迎春被这两姐妹逗乐了,姐姐稳重懂礼,妹妹灵动可爱。
洛儿见姐姐一走,又打开了话匣子,好奇的问:“姐姐闺名迎春?”
夏迎春头一次被这样询问,十分不习惯,她微红着脸,点点头。
洛儿继续追问,“姐姐,你和少宫主是怎么认识的?我和姐姐跟在少宫主身边也有些年头了,从未见过他如昨天这般。”
“少......宫主?”夏迎春迷糊,是说顾北溟?九皇子?这个人到底有多少秘密?夏迎春选择沉默,俗话说,知道的越多挂的越快。
洛儿也觉得自己嘴快,笑嘻嘻地转化话题,“啊呵呵,我、我是指公子,”她继续发扬她的八卦精神,说:“迎春姐姐,你不知道,昨天公子抱着浑身湿透嘴唇发青的你水人儿一样出现在这‘一贴’医馆,可把咱们大家伙儿惊得不行,房门小哥吓得腿都软了,跄跄踉踉哭着就去找韩大夫,夜里你发高烧公子的脸色一直僵着,直到早上你烧退了,状态稳定才唤的咱们,迎春姐姐,”洛儿说到此处也有些支支吾吾目光闪烁,她咬着嘴唇,顿了一下,喃喃问:“姐姐你和......公子,是......什么关系?”问完她迅速地低下头。
什么关系?夏迎春被问得有些不知所措,属下?自己非官身。朋友?算不上。坏自己清白的登徒子?人家偏偏是救了自己。她自己都有些搞不明白了。
可一旁的洛儿还伸长脖子等着听呢,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尴尬地回道:“就是......嗯......就是......就是一般上下级,对,就是这样。”夏迎春脑子里不断肯定自己的想法,九皇子一定是因为我的敬业精神才救我的吧?要不然她自己都不相信九皇子会对她有想法,看看人家身边随便一个侍女都比自己像那么回事儿,倒不是她妄自菲薄,实在是这么些年见到的白眼吃过的冷饭太多,所以别人眼中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她还是明白的,想一下,一个营养不良的小道姑能有什么好样子。
“哦,原来如此。”洛儿拍拍胸口,长出了一口气,她双唇娇笑,露出两个讨喜的虎牙,安心地说:“我就和姐姐猜,你定不是公子的心上人,迎春姐姐,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夏迎春无奈地瞥了下嘴,可爱的小丫头,但是也太打击人了好吧。
气氛热络开来,夏迎春又和洛儿攀谈起来其他事情。
谈话得知,这里是医馆的厢房,从昨天她落水昏迷到被九皇子救起,在加上自己从百味酒楼出来的时间,哦,各路神佛,她已经在百味酒楼“旷工”整整十二个时辰,工钱啊!佟掌柜会不会拔了自己的皮?还有自己那身十有八九落在素红楼的男装,没有它自己怎么回去?
夏迎春表示很心塞。
对了,她突然想起自己贴身找到的绢布,都怪自己醒来的冲击力实在太大,都忘了和九皇子汇报了,怎么也得把旷工的钱挣回来啊!
打定主意,夏迎春也就躺不住了,作势就要穿衣去找顾北溟。
当下被一脸担忧的洛儿拦住,她板起脸说:“迎春姐姐,你可别小看咱们医馆徐大夫的诊断,他说你是先天营养不良再加上这寒凉井水的一击能保住小命那都得偷着乐了,这次一定要好好补养,所以,一定要把驱寒汤喝了,咱们‘一贴’医馆的徐大夫的驱寒汤可是一绝,妙手回春自不再话下。”
“好......”夏迎春感动地说。
泽城别院正厅
顾北溟换好衣服,刚进正堂,坐在红梨花木的椅子上正想喝口姜茶驱驱寒,就看见田川一脸惨白浑身酒气晃晃悠悠地走进来。
“咕咚,咳咳。”顾北溟一口茶到了喉咙口,差点呛到,和田川共事三年有余,可头一次见到好称千杯不醉的田都尉如此窘态。
他放下茶盏,敲了三下桌面,隐藏在暗处的护卫出列,“殿下吩咐。”
顾北溟看了看田川,颇有些无语,道:“带田都尉下去醒酒,记住,上好的醒酒汤,一定要让他在半个时辰内醒过来。”
“是”护卫把田川小心地扶下去。
顾北溟沉吟片刻,沉声喊道:“妙竹可在?”
沈妙竹自厅后快步踱出,站定在顾北溟一米远的地方恭敬地回道:“少宫主吩咐。”
“梵天宫的探子回来了吗?”
“回来了,少宫主。”
“调查的如何?”顾北溟询问。
“禀少宫主,素红楼的秋兰贞在您消失后确实和秀荷询问过田都尉,他只能借口说,胡公子表妹家人打听到了这里,所以胡公子怕是找到了表妹之后就马上离开了。”
“怕是不信的,当天秋兰贞的随身婢女月香把兰香小筑翻了个底儿朝天,怕是再找什么东西。”
“田都尉怎么喝成如此,不是吩咐了人要照应他吗?”顾北溟面色不爽,责备地问。
沈妙竹顿感压力,一脸愧疚地快速跪下:“少宫主恕罪,实在是那莲院里高手遍布,而且没进一处都需要相应的腰牌,咱们梵天宫的眼线实在进不了莲院的正厅,属下失职之处请少宫主责罚。”
“别动不动就跪,这还要我再提醒你吗?”顾北溟无奈。
“是。”沈妙竹闻言起身。
“‘一贴’医馆那里,提醒徐大夫,近期留意是否出现怪异伤口的患者,也叫咱们的宫众小心。”顾北溟快速思索着下达命令。
“是,少宫主。”
“还有,”顾北溟犹豫了一下,继续说:“转告他徐医仙,一定把那个营养不灵的小丫头给治得彻底,本宫主可不要半残的卧底。”
沈妙竹心中一滞,面色微变地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别院客房
田川醒酒了,他刚一醒酒就看见顾北溟坐在床边的圆桌上等他,修长的手指沿着墨绿色的酒樽缓缓划过,清甜的桂花香从淡青色地酒盏里飘出,吸进他的肺里,他觉得一阵恶心。
又是桂花酿,九殿下,您是故意的吗?
顾北溟见他醒了,也不着急,反问道:“田都尉辛苦,这上好的桂花酿配上绝色美人,应情有应景,你说是不是?不如在......再陪本殿下喝点?”
田川一脸苦相,还未从宿醉的状况里全然脱出,他连忙请罪:“殿下恕罪,请听田川解释。那日你我在莲院的厅中久等夏迎春却迟迟不见,后来秀荷回禀说是‘表妹’不见,你料定一定是情况有变,你吩咐我在厅中留守拖住秋兰贞等人,你去寻夏迎春,之后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秋兰贞和秀荷等人果然来了,虽然她极力掩饰,但是我发现她的眼神飘忽,双手微颤,想是出了什么事情。”
顾北溟笑了笑,说:“想必是被夏迎春气的。”
田川大惊,道:“殿下此言何意?”
顾北溟道:“我从夏迎春湿衣服中发现了这条绢布。”他边说边递给田川。
田川听此话,差点气息逆流,他的脑中天人交战一片混乱,他真的表示挚友的这句话信息含量太大,他一时分析不明白,夏迎春的衣服湿了?九殿下是怎么从她的衣服中发现的?难道他脱了她的衣服?难道英明神武的九殿下和夏迎春那个小尼姑冲破了世俗的界限?天啊!不会吧。
顾北溟见田川那家伙面部表情渐渐扭曲,从恍惚迷离到不敢置信再到惋惜挫败,脸色先青后白在黑,真是可以去唱戏了,他知道他是想歪了,不免气闷,抄起桌上的酒盏就砸了过去,道:“田川我说你能不能正常点,想什么呢?”
桂花味的酒酿顺着田川的脸溅了他一脸,他索性起身下床,坐到顾北溟的右边,自己斟满一杯,豪爽地说:“好酒啊!哈哈哈哈!”
顾北溟叹了口气,“你啊!”到了给自己斟满了一杯。
田川又听到顾北溟叙述:“我到的时候,正好遇到夏迎春那蠢丫头跳井,所以我救了她,衣服也是那时湿的,我带着她从井水的水道游到外面,你一定想不到这水路的出口竟是在无名观的后山,清溪河。”
“你觉得这不是巧合。”田川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