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与中国法术》枕清流

85、乌姆布瑞奇

　　多亏了邓布利多，庭审总算有惊无险，哈利被宣布无罪，但邓布利多的冷淡让哈利十分困惑，这种困惑在他知道赫敏和罗恩都被邓布利多选为级长时变为了失落。
　　罗恩坐在餐桌前，难以置信地看着信封里的级长徽章，“我从没想过是我！”他摇头说道，“我认为级长应该是你！”
　　“不，我惹了太多的麻烦，你做级长很好，祝贺你。”哈利努力克制自己的负面情绪，真诚说道。
　　正在这时，一只白鹤衔着一封信飞到了陋居的窗外，礼貌地用它长喙敲了敲窗户。
　　“这是艾莉亚的雪鹤。”赫敏急忙打开窗户，取下了信。那只白鹤弯下脖子像是给赫敏鞠了一躬，然后转身就飞走了。
　　“真酷！”罗恩看着它的飞行身姿感叹到。
　　“有你的信，艾莉亚！是邓布利多校长写的。”赫敏跑上楼去。
　　哈利感到心更酸了，罗恩、赫敏、艾莉亚都得到了邓布利多的信，只有他没有。邓布利多简直好像在故意忽略他一般，难道是因为自己惹来了麻烦吗？
　　“天啊，艾莉亚你被聘请为霍格沃茨的麻瓜研究老师！”赫敏惊喜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听到这个消息，哈利和罗恩高兴极了，可艾莉亚却并不怎么高兴。
　　“我真不知道邓布利多教授怎么想的，”艾莉亚走下楼来，一脸愁容，“海格有事，完全可以再请别的老师来教神奇生物，他却让鳌海来教，魔法部已经很是不满了，他们说让神奇生物教神奇生物课，简直是个笑话。现在让我去教麻瓜研究，我哪个学校的毕业证都没有拿到，如果我可以，那所有的混血学生都可以了，这下魔法部可有的说了。”
　　“不，艾莉亚，你有麻瓜高中的毕业证。”赫敏强调道，“我不认为麻瓜高中不如巫术学校，他们也教了很多东西。”
　　“可是大家并不需要学习麻瓜的高中知识，对吗？”艾莉亚苦笑道，“如何加热高锰酸钾，物体的受力分析，三角函数计算……”
　　“你说的我一句也听不懂，”罗恩摇头，“布巴吉教授以前只给我们讲麻瓜的交通方式，怎么烹饪，他们用什么生活用品这些……”
　　艾莉亚听了罗恩的话，这才明白了霍格沃茨开设这门课的必要，纯种巫师们对麻瓜的了解匮乏到可怕。同样都是人，怎么在西方巫师的眼中，麻瓜仿佛是另一个无法理解的外星物种。

　　收拾好了行李，大家在凤凰社的严密保护下一起到了国王十字车站。小天狼星不听凤凰社其他人的阻止，还是变作大黑狗来送了哈利，哈利心中很是感激，却一直提醒吊胆的，生怕他被别人发现。
　　还好有惊无险，小天狼星总算没被发现，但一路上大家的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让他心中十分不快。他知道整个夏天预言者报都在对他和邓布利多进行诽谤，原来以为没有人回相信报纸的胡扯，但从人们的反应来看，明显他高估了大部分人的判断力。

　　赫敏和鲁罗恩去了级长车厢，艾莉亚去了车头的车厢，说过会儿鳌海会在半途进来，车头比较好找，哈利脑中浮现鳌海化成龙飞进来的情形，有点难以置信。
　　“他怎么不早点来，和我们一起？”哈利问道。
　　“情况有点变化，他又去了一趟魔法部。”艾莉亚解释道，“你知道的，他的身份有点麻烦。”
　　“邓布利多的任命还不够吗？还要经过魔法部？”
　　“哈利，形势很复杂，随后我再给你解释。”艾莉亚有些苦涩笑道。
　　哈利有些郁闷，罗恩、赫敏、艾莉亚都不能和他一起了，他只好和金妮、纳威以及拉文克劳的卢娜坐到了一个车厢。
　　“听说你们暑假去了中国魔法学院。”纳威抱着一个古怪的植物看着哈利羡慕地说，“太棒了，你们在那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哈利有些心不在焉，说实话在灵台的经历也不是怎么愉快。
　　“我们快到了，马上就能见到海格了，哈利。”金妮见哈利不太高兴，插话道，不想让纳威继续问下去。
　　“海格有事，我们这学期的神奇动物课是鳌海教。”哈利想到不能见到海格，有些失落道，“我们恐怕暂时见不到海格。”
　　“哦，我更希望格拉普兰教授能教我们。”卢娜用一种轻飘飘的声音道，“她很意思。”
　　“我觉得海格和鳌海的课也很好。”哈利有点生气，虽然他心里不得不承认格拉普兰教授明显更像个教授，而海格和鳌海都有点孩子气。
　　卢娜没有说话，用一种仿佛看有趣节目式的目光看着哈利。
　　学院火车呼啸着向前，驶入开阔的乡间田野中。今天的天气古怪而毫无规律。上一刻车厢里还充满了阳光，可是下一刻火车就笼罩在大片不祥的乌云之下。当火车向北方越走越远时天气依然变幻莫测。雨点打在窗户上，然后太阳在乌云再次遮盖之前有气无力地出现在天空。当夜幕降临的时候，车厢里的灯亮了起来，卢娜合上手中的杂志，小心翼翼地将它放进书包，然后开始盯着车厢里面的每个人，这让哈利非常不自在。
　　等到了目的地，哈利首先跳下了车。他再次转头看看禁林旁边的小窗户，但是很显然海格小屋中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海格不知道去了哪里，大家只说他有事要离开霍格沃茨一段时间，但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去了哪，哈利有点忧心，随着人流，他匆匆忙忙走上石头台阶进入城堡。
　　入口处大厅的火炬光线摇曳，学生们穿过标记好的石头地板去右边第二道门的时候，大厅里回荡着脚步声，这道门通往主厅和开学典礼举行的地方。在主厅之中，四个长桌正在暗无星光的黑色天花板下闪闪发光，其景象正如他们通过高窗看见的夜空。蜡烛沿着长桌漂浮在半空中，照亮了星罗棋布在大厅中游荡的银色幽灵，学生们一脸兴奋交谈着，交流着暑假的新闻，大声对其他学院的朋友们打着招呼，品评着一个又一个新发型和新款式的长袍。再一次，哈利注意到当他经过的时候学生们将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他绷着脸，尽力表现出自己好象既没注意也不介意的样子。
　　卢娜在拉文克劳的长桌前与他们道别。当他们抵达格兰芬多的长桌时，金妮被她的四年级同学欢呼着接过去并坐在同学们中间。哈利、罗恩、赫敏与纳威一起在桌子中段靠近无头尼克的地方找到座位。幽灵和很多学生都在偷偷看哈利，这让他很不自在。不过他不想过多在乎这些，他看向大厅前方尽头的教师席。
　　让人惊讶的是不止艾莉亚、鳌海在那上面坐着，还有沈子植和徐子灏也在那上面。
　　“天啊，我们今年有三个东方的老师。”迪安惊讶道，他没有把艾莉亚算在内。
　　餐桌旁几个女生已经发出花痴一般的感叹声。
　　“我觉得那个黑衣服很帅气。”
　　“不不，还是绿衣服的更好看一些。”
　　“你说他们要教我们什么课？”
　　女生们已经开始讨论起来。
　　“那是谁？”赫敏突然大声叫道并用手指着教工席的中间。
　　哈利顺着赫敏的手看过去。他们第一眼看见的是邓不利多，他正坐在长桌正中那张高背的金色椅子上，身上穿着紫色长袍，长袍上点缀着银色的星星，并戴着一顶相配的帽子。邓不利多的头偏向一个坐在身边的中年女士，后者正在对着他的耳朵说话。哈利认为她看起来像某人的甜腻姨妈，她有点矫揉造作地坐在在椅子上，一头短而卷曲的栗色头发，头发上面还带了一只艳丽粉红色的爱丽丝蝴蝶结，以配合她穿在长袍外面的粉红色开襟羊毛衫。接着她把脸稍稍转过来吸吮了一下面前的高脚杯，哈利为她的相貌感到震惊，一张苍白的、青蛙一样的脸，加上一对显著突起的、松垂的眼睛。
　　“她参加过我的听证会，”哈利皱眉道，“她是福吉的人！”
　　“很漂亮的开襟羊毛衫。”罗恩讽刺着说道。
　　“她是魔法部的？”赫敏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那么她究竟来这里干什么呢？”
　　“好的，现在我们又一次度过了一个盛大的宴会，我希望大家集中注意力，我们现在进行一般性的开学通告，”邓不利多说道，“一年级的新生必须明白空地上的树林是禁止学生进入的——而有一些老生也应该再次明了这一点。”（哈利、罗恩与赫敏交换了一个傻笑的表情。）
　　“今年我们的教师有几个重大变化。我们非常高兴的欢迎四位中国巫师，艾莉亚·伊万斯教授将和布巴吉教授一起负责麻瓜研究课，鳌海教授和徐子灏教授将共同承担魔法生物课；沈子植教授将和斯普劳特教授一起负责大家的草药课……”
　　邓布利多的声音一落，大厅爆发出雷霆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大家都兴奋极了。
　　“还要很高兴的为大家介绍乌姆布瑞奇女士，她将担任我们新的黑魔法防御课教师。”
　　对比非常鲜明，没有什么欢呼声，只有一阵礼貌而应付的掌声。
　　哈利、罗恩与赫敏此时轻轻交换了一个不妙的眼神。
　　邓不利多继续说道：“学院魁地奇预赛将举行——”
　　乌姆布瑞奇清了清嗓子。
　　邓布利多停了下来，疑惑地看着乌姆布瑞奇。这个女人站着比坐着高不了多少，有一刻没人知道邓不利多为何停下来，但是接着乌姆布瑞奇清清嗓子说道：“嗯……嗯……”事情变的清楚了，原来是她已经站起来要发表一段演讲。
　　邓不利多仅仅向后看了一眼，然后就潇洒的坐下并留意的看着乌姆布瑞奇教授，好象他最大的期望就是听她讲话。其他教师就无法掩盖其惊讶了。
　　“谢谢你，校长，”乌姆布瑞奇假笑着说道，“为我们致欢迎词。”
　　她的声音再次高亢，急促还带着少女味，哈利无法解释的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感。哈利感到就是自己厌恶她的一，从她愚蠢的声音到她蓬松的粉红色开襟羊毛衫。
　　她又咳嗽了一下继续说道，“好吧，我必须说很高兴回到霍格沃茨！”她笑着说道，“还有看着这么多愉快的小脸！”
　　哈利扫了一眼四周。没有一张他看见的脸是愉快的。
　　“我十分渴望认识你们每个人，我确定我们会成为好朋友！”
　　学生们彼此交换眼神；有一些已经几乎要笑出声了。教师席上，艾莉亚的眉毛已经拧到了一起。鳌海歪着身子，不耐烦地用勺子搅动着汤碗。徐子灏面无表情坐着，看起来已经神游天外的样子，只有沈子植端正坐着，脸上保持着礼貌而温和的表情。
　　乌姆布瑞奇教授再次清清喉咙，但是当她再次开口的时候，一些急促声从她的声音里面消失了，现在她的话是以一种枯燥的声音传达的。
　　“魔法部一直认为教育年轻的巫师和女巫是十分重要的。你们的魔法天赋如果不加以细心的教育与引导将化为乌有。巫师组织的古老独特技能必须由后代继承，以免失传。我们的祖先发现的魔法知识的宝藏必须被守护、补充和完善，担当这一责任的就是高贵的教师们。”
　　乌姆布瑞奇在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教师席，向在坐的同僚微微鞠躬，哈利清楚看到她看向艾莉亚、鳌海的表情有些嫌弃。
　　除了沈子植略略点了点头，没有一个教师还礼。麦格教授的眉毛已经拧了起来，因此她的样子看起来就象是一只老鹰一样，哈利清楚看见她与斯内普教授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而同时乌姆布瑞奇教授再次清清嗓子并继续发表演讲。
　　“霍格沃茨的历任校长都带来了某些新东西来胜任这所历史悠久的学校繁重的管理工作……”
　　哈利发现他的注意力正在分散，仿佛他的大脑渐渐松弛并游离物外。大厅的安静已经打破，学生们把头凑到一起，窃窃私语并低声笑着。在拉文克劳的桌子那边，秋张正在和朋友们兴致勃勃地聊天。秋旁边几个位子远的地方，卢娜又掏出了她的那本杂志。
　　乌姆布瑞奇教授看来完全没有注意到下面那些吵闹的听众。哈利甚至觉得如果有一场大规模骚动能够在她眼皮子底下爆发，也许可以让她收起那套长篇大论。然而教师席的老师们却突然认真了起来。
　　艾莉亚神色越发凝重，她看向了邓布利多，邓布利多却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因为有些改变很好，于是其他人就会跟风，在一个很长的时间里，这些被看成是正确的。与此同时，有些坏习惯被保留了下来，正因如此，那些过时的，陈旧的，都应该被废除。那么，让我们前行，进入一个开放、高效、负责的新时代，保留那些应当保留的，完善那些需要完善的，并且修改那些我们在实践当中发现应当禁止的。”
　　她终于坐下了。邓不利多开始鼓掌。全体教师跟着邓不利多一起鼓掌，不过哈利看见有几个教师仅仅象征性的拍了一两下就停下来了。有几个学生也跟着鼓了几下掌，不过大部分的学生对演讲的结束一无所觉，也根本没听几个字。当他们反映过来要开始鼓掌的时候，邓不利多已经再次站了起来。
　　“非常感谢乌姆布瑞奇教授，很有启发性的演讲，”邓不利多说着弯了一下腰。
　　“是的，这篇演讲当然具有启发性，”赫敏低声说道。

　　“你不会告诉我们你喜欢这篇演讲吧？”罗恩白了赫敏一眼说道。“那是我所听过的最枯燥无味的演讲。”
　　“我说具有启发性，并没有说我喜欢，”赫敏说道，“这篇演讲解释了许多事情。”
　　“是吗？”罗恩惊奇的说道，“对我而言听起来像华夫饼干一样无聊。”
　　“无聊的演讲背后隐藏着某些重要的东西。”赫敏严肃说道。
　　“是什么？”罗恩脑子一片茫然。
　　“关于‘为进步而进步必须限制’，还有那句‘修改一切在实践中发现应当禁止的东西’。”
　　“好吧，那是什么意思？”罗恩没耐心地说道。
　　赫敏愤愤说道：“这意味着魔法部要开始干涉霍格沃茨的事了。你们没发现吗？本来麻瓜研究和神奇动物课定的是艾莉亚和鳌海各自单独任教，现在都被改成双人任教了。一定是魔法部不满意他们的身份。未来艾莉亚他们几个日子恐怕不会太好过了。”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哈利看着乌姆布瑞奇道，“恐怕我们都不会多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