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可免的际遇》南岭之南

11、第二章 知遇8 我走回学校

　　我走回学校去的，什么也没吃，也没去教室上自习，一个人老早就到操场去了，在徜徉，在思考。
　　我是不可以再见柳的吧？但想到这一点，我的情绪又低落下去。无论怎么说，对我而言，她真的是个多好的人呐。她对我好，给我钱，但并不要求我的所谓的回报，又在我家庭状况这样艰难的时期帮了我不少，我真的是不想见不到她了。
　　但是，我又一遍遍地给自己说，不见也很正常吧，因为我们的关系本来就很不正常，也知道自己必须这么做。但随着越认清我和她肯定没机会再见时，我却越来越心慌，很失落，好象失去一份很珍贵的东西。丢了一本很有用的复习资料？不见了一个月的饭票？还是失去了一个很亲的人？……
　　我也不清楚，总之是不知觉地，我坐在操场边上，不可遏止地哭出声来。累了坚持不住，倒在草地上，还是哭着，哭得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只感到我的喉咙都要破了，可还是止不住眼泪。
　　也不知道什么时间，身旁出现了郝老师和几个同学辛克林张丰他们。原来是同学们锻炼听到我的哭声，怕我出什么事就去报告了郝老师。
　　他们问我什么原因，我不好说的，就只是摇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起。郝老师是一直知道我的家庭情况的，她猜的吧以为我是因为家里的经济问题，所以就一再开解我，说就以我的成绩，根本不用担心，一定可以上个全免费还有每个月的生活补助的好学校的，说应该是没什么可以难到我的，要还说难的话是下个学期的学费，说她可以借给我的，就叫我不哭了，还怕我不相信她的话，就说同学们都可以做证，她说话一定作数，说了借就一定会借的。同学们又一再开解，越说越热闹。我感受着来自大家的温暖，心情开朗多了，渐渐也就止了哭，在老师和同学的陪伴下回宿舍去了。
　　我哭的事情可能不到一天全校就都知道了吧。第二天周日中午，我在洗衣台洗衣服时就又赚了不少眼光，珍珍还过来找我。她拿了几件衣服也在洗，就选了我旁边的水龙头，也不顾班上同学的打趣。她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了。她看着我，不信地等我继续说。但我不知道可以说什么，就一再说真的没事了。她点点头，没再追问。
　　看到她诚恳而关切的目光，也感受到来自她的温暖，还想到一直是用着她的饭票，我突然意识到，我对不起珍珍。背着她和柳的交往，其实就是一种背叛啊！可是她，还是那么纯洁，那么地热心，那么地一如既往对我的信任，可我……
　　我突然升级地认识到，我原来是那么卑鄙啊！
　　这样的认识叫我不寒而栗，真的不由得打个颤。这小小的动作又被一直眼不离我的珍珍发现了，她很心疼地说了：衣服穿少了吧？穿多点儿，小心感冒。我唯唯诺诺，一再说还好。
　　我突然间又想到：我现在的处境，如果放在一个家庭生活中，那是出轨吧？如果妻子也是珍珍，那她是多么无辜啊，而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么，我会是一个出轨的丈夫吗？如果有了家庭，我还会接受像柳那样的女人吗？会因为钱的原因吗？或者说，我会不会因为什么不得已的原因而背叛我的无辜的妻子呢？——照目前的我的做法，我会的。所以，那我就不是一个好丈夫。也许我真的不可能做到一个好丈夫。那么，如果妻子真的是珍珍，那就是是对不起她啊。她是多么善良多么纯真的女孩啊。
　　所以我决定了，趁现在还可以和珍珍保持比一般同学都要亲密的关系被人称之为所谓的恋爱的现在，我该好好地珍惜彼此的相处，其他的我也就不想了——恩，就想着好好地复习，考上自己想去的免费的大学吧，如果还可以继续和珍珍去同一个学校，那我真是别无所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