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风闻有你》芦家小五

5、第五章 回忆往事如

　　将两个女孩送到家之后，周旭继而又开着苏洁那辆车把潘登送回翔锦苑。
　　雨势来的猛去的也快，雨滴打在车窗上的声音也渐渐地微弱起来。车开进小区停于一幢小洋房前，潘登坐在副驾驶上，去b市洽谈的合作项目让他连续好几个晚上加班加点，十分疲惫。
　　捏了捏山根，对准备掉车头的周旭说，“今天太晚了，留下来在客房休息吧。”
　　周旭点点头，手里握的方向盘一转，开向车库。
　　打开门，潘登把房门卡和公文包放在鞋柜上，随手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双男士拖鞋给周旭，“你先洗个澡，我去煮点姜糖水。”
　　“好。”周旭麻利的把里层都进了水的皮鞋脱下，换上舒适的拖鞋。
　　潘登在大学就属于学霸那一类，大学第四年，他将自己设计的软件卖给xx公司，获得创业的第一桶金。再加上家庭的资助和人脉关系，创办了软件研发公司。
　　周旭毕业后，顺利来到他的公司，从基层做起，不过他创意多，潘登也有意提拔，所以时至今日周旭已在公司坐上了部门主管的位置。
　　因为卫生间先让周旭用了，潘登只好到二楼阳台拿了条还在衣架子上挂着的毛巾胡乱擦了擦头发，走进厨房。
　　把毛巾搭在肩上，拿起放在窗台装有生姜的盒子，取出一块置于砧板上。一双白净修长的手，熟练地切丝，再切成细末。放进已经烧开翻滚的热水里，打开上方的橱柜，取下一个白罐子，往锅里加了两勺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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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旭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卫生间出来时，潘登握着杯子里的姜糖水喝完了。将另一杯往周旭面前一推，“喝完早点睡。”
　　虽然他很讨厌姜味，但是有潘登在面前盯着他，他不敢不喝。周旭应了一声，硬着头皮喝了一大口。最后在潘登的注视下，周旭不得不摇晃了几下杯子，把粘在杯壁上的姜末就着最后一口，悉数喝下。
　　跟潘登道了声晚安，正欲上楼梯的时候，潘登喊住了他，“别忘了明天把苏洁的车早点还回去。”
　　周旭停下脚步，扭转过头，眼睛瞪的老大，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他居然从表哥嘴里听到了苏洁的名字。都过去好几年了，表哥居然还记着苏洁的名字？
　　半响才道：“知道了，明天一早就给她送过去，哥，你也早点休息。”
　　潘登目送周旭上了楼梯，直到看不到他的背影后，目光转移到放在茶几上的车钥匙，准确的说是苏洁的车钥匙，勾起了他大学时代的的回忆。
　　周旭大一时潘登大三，那天潘登的小姑妈潘李桦托正要返校的潘登顺路将周旭的换季衣物带过去。潘登将东西交给窝在宿舍打游戏的周旭时，正好是饭点。周旭邀请他一起去食堂解决晚饭。潘登想想也没有别的事，就同意了。
　　A大的食堂，是他第一次遇见苏洁的地方。
　　周旭的口味偏重，所以和他并没有排在同一个窗口。
　　“苏洁，想好点什么了吗？”
　　这名字听上去有点耳熟。潘登在脑子里回想着是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没等他想清楚，声源前面的女孩就说了。“我在纠结要不要多打一份糖出小排，带回宿舍。”潘登偏过头，看了一眼排在他左前方的苏洁扎着清爽的长马尾，秀气的眉毛蹙到一起，真倒像是遇到件难以抉择的事。
　　“以前也没见你怎么点，口味变了？”
　　问这话的女孩，潘登认得。周旭给他看过照片，据周旭说两人已经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好像叫什么叶梓来着。
　　这下潘登终于想起苏洁是谁了。在周旭追求叶梓的漫漫曲折道路上，周旭没少向潘登这个毫无恋爱经验的人讨教对付苏洁的经验。实在想不通的时候，也会到潘登这儿来抱怨上两句。
　　他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能让周旭视为油盐不进，固执的有点……套用周旭的话来说：“苏洁是不是叶梓她亲姐？亲姐也没这样的吧？”因此多看了苏洁几眼。
　　旁边有个朋友走上前跟他打招呼，潘登只好收回视线装作随意的也了聊几句，耳朵却一字不落的留意着苏洁下面说的话。
　　“食堂里肯定换厨师了，今天的糖醋小排看上去就特别好吃。”苏洁说的信誓旦旦，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
　　听到这话，潘登嘴角上扬，发出一声轻笑，随即反应过来，手指也下意识的蹭了蹭鼻子。显然他有点尴尬。
　　对方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小心翼翼的问道：“学长，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潘登神色微闪，不自然的摆摆手，“没事，你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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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前几天叶梓好不容易对我的态度松动了，今天早上又不肯去了，一定是那个苏洁又在叶子面前说我什么不牢靠的坏话。”周旭脸色很是难看的跑到潘登的宿舍，拿了潘登桌上的苹果，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像是在出气。
　　潘登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靠在椅子上，依旧翻着一本厚厚的书，头抬都没抬，“我早跟你说过，单独约女孩子出去旅游，成功的几率很小。”
　　“我没想干嘛，我可是定了两个房间！”周旭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把啃完后的苹果核，投进潘登脚旁边的纸篓里，开口为自己反驳道。
　　潘登淡定地翻过一页，继续说道，“你的叶梓既然会把这件事告诉苏洁，让她帮忙做个分析，这就说明原本叶梓心里就有顾虑。”抬头看向周旭，“即便苏洁知道你人可信，宁肯让你现在……“说到这里，潘登停顿了一下，继而又说；“宁肯让你现在记恨，她也没有同意。叶梓有这么一个朋友，真是幸运。也难怪事事她都会和苏洁商量。”
　　周旭张了张嘴，好像还想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表哥的话是有道理的，是他心急了。原本想让两个人借着这个机会，多了解彼此，增进感情的，现在反倒弄巧成拙了。果然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老话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
　　“哥，那我该怎么办？”周旭知道错后，心里顿时恐慌起来，急忙询问可有补救的方法。
　　“s市附近也有不错的景点，当天就能回来。什么都预备妥当好之后，让她舒舒服服的跟你出去玩一圈。”
　　潘登说的这句话不只是给周旭听的，也是他对自己说的。
　　虽然潘登只比他大几岁，但是从小到大，家中长辈对这个表哥可谓是满意之极。潘登总能够在你要准备做一件事之前，他就会给你安排好。
　　第二次遇见苏洁，说起来有些狗血。潘登自从和同年级的两个好友开了公司之后，回学校的次数越来越少，除非有什么非得他回来处理的事，否则就是吃住都在公司。刚开始创业，来自各方的压力都很大。
　　那一天，苏洁的课程表被排的满满当当，尤其是下午还有她们系灭绝师太的语言学。
　　原本六月底就有点开始热了，中午午休的时候苏洁在宿舍换下上午穿的长裙，套上一条淡蓝的的牛仔裤，配上白衬衫。就是为了在赶往灭绝师太的教室时能跑快点。但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苏洁没想到走个路还能撞个人，貌似被撞的那个好像还挺‘柔弱的’。
　　原本好几天不眠不休解决了公司与某客户的合作方案及相应的流程，潘登准备休息一下。可是临时接到学校通知，要拍毕业照片以及希望他作为这一届的优秀毕业生，在即将的毕业典礼上致辞。
　　过度疲劳引起的低血糖，潘登的脸色本就苍白，被苏洁这一撞，更是下一秒就会倒地的趋势。
　　“嘿，同学，你没事吧？”苏洁这时也慌了，也顾不上什么灭绝师太，急忙去扶潘登。略带冰凉的指尖温度透过衬衫，手指虽然纤细，却有力。潘登那时有种一刹那的感觉，很特别，但说不上来。
　　将潘登扶到就近路旁的石墩子坐下。
　　潘登坐在石墩上，只靠着右手支撑整个身躯，缓口气宽慰道：“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他努力地控制自己的意识变得清晰。
　　“没事就好，先喝点水吧。”听到人自己说没事，苏洁的心也就定了，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某牌子的果汁。还好今早放进包里忘记喝了，这下到派上用场。
　　将吸管插进果汁的吸管孔，再递给潘登。潘登轻轻到了声谢，接过便喝了。
　　“那个，同学我还有课，先走了。”离教室只有一小节的距离，苏洁等了一会儿。见这个男生也没大问题，想要回教室上课，毕竟灭绝师太的威严不容侵犯啊。
　　神志缓转些的潘登觉得自己耽搁别人这么久，挺过意不去的，刚想开口道个歉，苏洁的手机响起打断了张嘴准备说话的潘登。
　　“什么，灭绝师太快到了，行，叶梓，我马上就到！”苏洁急忙跟潘登点了头，算是再见，就奔着不远处的2号教学楼跑去。留下刚想说话的潘登坐在那儿看着一溜烟儿跑远的苏洁，弯起嘴角，连他自己当时都未曾察觉。
　　之后，周旭和叶梓在他公司里帮忙时，偶尔叶梓会提及和苏洁在一起发生的趣事，他都会多留意几分。
　　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即便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自己，苏洁是有一个从高中谈到现在的男朋友的，他几乎没有任何把握。
　　有时内心的另一个声音在脑海中想起，那个男人根本比不上他，无论是自身还是家庭。可是他心里很清楚，苏洁不是那种注重物质的女人。可是他控制不了想见到苏洁的那颗心，甚至毕业后借着关照周旭的名义多回学校，希望能偶尔能看到苏洁。却从来不敢在苏洁面前出现，生怕一发不可收拾。
　　这件事在悄无声息中发生，也在无人知晓中夭折。
　　他也曾叹息，命运总是喜欢捉弄人。回想起自己的暗恋，潘登觉得有丝苦涩还是会从心底蔓延开来。他是个相信爱情，却不相信一见钟情的人。甚至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后来，自己也经历了，才明白就算再成熟冷静的男人，看到了合心意的女人也会变成愣头小子吧。现下看到她过得好，能做的只有祝福。
　　这一夜，还是无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