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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浮生 脚一软跪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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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理他,”青淮回头俏皮道:“一会叫白務的相好给你唱小曲。”
“有意思,谁那么想不开当他的相好?”我喜不自禁的拉着青淮的袖子问长问短。
“小寡妇,白里俏。”青淮脸虽朝着我,眼角却望着白務。那人摸摸花瓶又玩玩灯笼很不自在。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是没主的人,你哥哥年纪又不小,你怎么不找媒婆,结成一段良缘?”我看着白務猛的回头剜了我两眼,又挥了挥小拇指威胁。
“哼。”这下子青淮连我也不理,拉着苦莲便走。
“何苦呢,霸王头上拨火可好玩?”白務拿着本歌本子风凉。
“小寡妇俏不俏?”白務气结,待要发作,遥遥行来一白衣女子。素衣银簪,唇红齿白,杨柳细腰,那身段一看便生养过。
一把媚的掉渣子的嗓子,轻轻朝我做了个万福,便将头搁在白務肩上窃窃私语。
“我知道了,夜里便去,你且过去吧。”白務说了这一句便红了半边脸,推着车子逃的飞快。我忍不住回头,那女人犹幽怨的望着这边。我飞了个眉眼笑的怅然。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小白你可要保重身体。”我学着那小寡妇的样子,用帕子掩着口鼻,满目幽怨。
“有的睡也比你做老和尚好。”白務不服。
“你再说我就把青淮娶了。”我发狠道。也是想探探他的口风。
“你少作孽罢。”白務猛然停了,简直把我弹了出去,十分不屑的瞪着我。
“你待青淮到底是几个意思,说句不好听,百草谷如今就剩下你两个了。把她交给你,你师傅也放心。”我摸着自己的手上的骨头,喃喃道。
“青淮,青淮怎么能够嫁我,如妹如女,绝不是,绝不能有那个意思。”两人若是说夫妻也有些荒谬,青淮今年刚过十四,可这人已是二十七八,风流的紧,到底留情。
可看他待青淮的情谊,也不是平常的情谊,深刻缠绵,日日生出的藤蔓。
我叹了口气,管你们呢,老子半截脖子进黄土的人,为了恶心你小子,谁比谁不要脸呢,不能吃不能盖的,死前也要娶了青淮。
“你这次来江陵仅仅为了探亲?探完了我们都好,赶紧走吧。”白務抖着半边眉毛,不想与我多谈的样子。
“来下定,青淮也不小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一本正经的挤眉弄眼,没多时就后悔了。
“咦,羑里来了?!”青淮吃的嘴边长了白胡子似的,抱着一碟子桂花糕。苦莲站在二人背后对我轻轻摆手。
那坐在轮椅上的女人回头,纵是带着面纱,我也认出了她。
脚一软跪在了地上,三拜九叩:“公主金安。”
青淮愣了一阵子,也从凳子上秃噜下来要跪。没想到被白務挽住,教训道:“他跪他的,你堂堂一谷之长,怎么这么没架子。”
青淮闷闷的嗯了一句,挠着后脑勺反驳道:“我这不是夫唱妇随。”
白務站在那里,像是心死了一万次。
“我已不是公主,你不必跪拜。大家坐下来喝杯茶?”茶香淼淼,水雾蒸腾。
我刚刚坐定,就听对面那人巧笑言兮:“因为军师的关系,我吃了很多苦啊。”
顿时坐立不安,如锋芒在背。
“不妨事的,也因为军师,我遇见了这辈子都很重要的人。”
她解下面纱,露出一张残破不全,疤痕累累的面容。两道交错伤痕,贯穿额头至下巴。
只有那双眼睛,清凉透彻,像是幽深古泉,荡漾潜藏着深澜,可若是丢一颗石子下去,也杳无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