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失格》风吹南歌

7、人间失格 【五】 人间失格

　　人间失格 【五】
　　且说李恪负伤回营后，手下的将士便再没见过他。有人问起，也被楚君城含糊不清地答了回去。一时间，营里众说纷纭。
　　一日伴晚，营中晚饭过后，士兵们躺在草垛上享受一天中难得的清闲时光。这片草原的黄昏极美，若不是战事连绵，心无旁骛地在夕阳下躺上一阵子，正真人生一大快事。而且仔细听还有牧人辽远的歌声。
　　“高副将，你说这战事什么时候结束。”躺在高渐身旁的一个校尉王闻问着。
　　“不知道啊。”高渐手枕着头望天，回答中有些苍凉与无奈。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拉了很长。
　　“高将军，你娶妻了么。”王闻忽然问。
　　“还没。”高渐有些脸红。
　　“哈，虽说将军你比我官大，可按岁数，我可比你大几岁。前几年，我老娘给我讨了个媳妇，是邻居家的妹子。虽说不上有多好看，但人挺好。我出征时，便有五个月的身孕了。前几日来信，说生了个女孩，我也当爹了。”王闻说到这，笑得很幸福。
　　“那恭喜你了，等着仗打完，你就可以回去见见你闺女了。”高渐拍拍王闻的肩。
　　“是啊，我年轻时总想自由无拘地去做自己想做的。现过了而立之年，发现家里有些牵挂比孤身一人强多了。起码你知道有人在等你回家。”王闻看着天，感觉这霞光有些远，却又温暖。
　　“等我回家……”高渐喏喏地念着。母亲早逝，父亲已续弦，家里多了好多弟弟妹妹。自己十三岁便投身军中，现在二十有七，想来来营中已有十四年了。虽有书信与家中往来，但还有人在等我回家吗……
　　高渐看着天，思绪万千。
　　“高将军，说来我们也搭档三四年了。若兄弟在沙场上交代了，还麻烦将军照顾照顾家中老小。”王闻看着高渐忽然说，神色有些深沉。
　　“别乱说，我死你也不能死。你有闺女，有妻子，不比我孤家寡人。我死了便像云飘走了，而你还要回去看你闺女。”高渐瞪了王闻一眼。
　　“唉，沙场上的事，如何说得准呢……”王闻扭过头，轻叹一声。

　　是夜，李恪的帐篷中闪出一个黑影。黑影走向李恪床边，仔细端详一番后就悄悄隐入账外的黑暗中。
　　感觉人走后，李恪睁开了眼。
　　“君城，人走了。”李恪向着帐篷顶说着。
　　“完颜信果真谨慎。”楚君城从帐篷顶上翻下。
　　“这回，他总该相信了。”李恪笑得一脸舒畅。
　　“楚君琰这小崽子下手还真重，将我的血管都挑断了。”李恪看着自己的肩一脸愤愤。
　　“挑断你的血管，让你看起来伤势惨重。只伤到些皮肉，没伤到骨头。明日我便派人将你送回平城，到时候，咱们里应外合。现在你回去，楚祈应该将城里差不多清空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那是，爷爷我是谁？等到咱们大歼西戎，凯旋回京都后，拉上明萱和高渐好好喝一杯。”提到酒，李恪立马两眼放光。
　　“行，到时候你们尽管喝，我买单！”楚君城嘴角上扬笑了。
　　账外暮色漆黑，有着满天的星辰。
　　夜如何兮，夜未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