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失格》风吹南歌

6、人间失格 【四】 人间失格

　　人间失格 【四】
　　李恪正骂的满嘴遛风，忽瞧见西戎的营门大开，杀出一抹赤色身影。
　　“奶奶的，这小犊子终于来。”李恪嘴边闪现一丝微妙的笑。手中大刀一横，驱马上前，向着贺煜鸣就是奋力一劈。
　　看着一脸杀气的李恪，贺煜鸣神色自若。长缨枪一舞，身形一避，便躲过一击。李恪见他如此轻易躲过，气得眉毛上挑。调整呼吸，手中银光一闪，重新发力向着贺煜鸣肩上狠狠砍去。谁知贺煜鸣轻功一走，轻盈地落在马的另一侧，借着臂力，再次蹬鞍上马稳坐马上，神采飞扬。看得李恪一愣。
　　“奶奶的，没想到你这小白脸还有几分功夫。李恪攥紧手中大刀，冷笑一声。
　　“呵，依我看，这大齐的中兴四将就是酒囊饭桶，凭你一己之力，根本近不了我身。”年轻的将领意气风发，神情倨傲。
　　“废话少说，敢在你爷爷前说屁话，便让我好好教你做人处事的道道。”说着大刀一挥，夹紧马肚再次上前。。
　　四五十个回合后，贺煜鸣逮着机会，长枪向着李恪便是狠狠一刺。李恪堪堪避过，不料贺煜鸣长缨枪一挑，银制的枪深深刺入李恪肩中，李恪闷哼一声，疼的皱眉。
　　“小崽子，算你狠。”李恪瞪了贺煜鸣一眼，捂着尚在流血的肩策马回了营。
　　大齐的将士看着将军受伤，默默不语，心中有渐渐有了对战事的不安。横卧沙场只怕不远了，军中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而西戎则吹响了号角，士兵们欢呼着涌向营门口，迎接贺煜鸣归来，人人心中一片明媚。贺煜鸣不及与众将士庆祝，匆匆登上高台。
　　“祝贺你得胜归来。”完颜信神情淡淡，但是眼中还是多了几丝柔和。。
　　“王爷缪赞。今日虽说末将得以中伤李恪，但李恪内力深厚，若不是遇上正巧末将用轻功以柔化刚，这战恐怕胜负难分。”贺煜鸣向完颜信行了一礼，谦逊地说。这位年轻的将领，由完颜信亲自提拔。为人意气风发而不失稳重大气，是难得的将才。
　　“不管怎么说，赢，总归是好的。”完颜信拍拍贺煜鸣的肩道。
　　“可是，王爷……”贺煜鸣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你尽管说。”完颜信看着犹豫的贺煜鸣说。
　　“王爷……末将的长枪上淬了毒……”说完，他低下了头。　　
　　“真的？”完颜信有些愣神，夹杂着震惊。
　　“恩。末将在出征时便有向枪头淬毒的习惯，按照家乡的说法可以包得出征的人平安。只我并无意用毒中伤李恪，这太过不齿。但末将今日迎战心切，竟忘了淬毒的事。这药毒烈，若沾染一点，哪怕是半分，也得截肢刮骨。它产于南诏边陲，解药也只有末将有。虽说李恪是敌非友，但若此事传出去怕会有人谣传王爷治军不严，也说我们西戎人做事不干净，这如何办？”贺煜鸣眼中神色复杂。　　
　　“唉，你也是无意之失，并没有存心。况且这沙场那有那么多仁义可讲？若不是你今日伤了他，便有可能是他伤了你。至于那所谓的名誉，不要也罢。你不必放在心上。”完颜信再次拍拍贺煜鸣的肩。。　　
　　“今日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只是有了这事，大齐必不会善罢甘休，战事要迫在眉睫了。”完颜信向贺煜鸣挥挥手。。
　　“是。”贺煜鸣转身便下了高台。
　　听完贺煜鸣的话，完颜信心中有些喜悦，至于仁义上的愧疚在他心里不会有半分。伤了一将，便可以少丢些兵，将主力全放在攻打盟折山上。只是心中不知为何，隐约中有了丝丝不安。会不会是李恪故意放水？可就在自己眼前发生的事，放不防水一看就知。如果是在放水，他们又是何用意……
　　心中的千头万绪剪不断，理还乱。想久了，头还疼。只能抛去先心中杂念，抬眼望江山。
　　完颜信瞭望着对面的大齐营地，秋风将他的金色大氅吹起。已是黄昏，红日西斜。有几分“长河落日圆”的吞吐之意。满天的霞光照着枯黄的草原，远处传来秋雁的声音。
　　楚君城，你还记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