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世桃花》墨染素裳

7、暗夜杀手

　　不及她想出办法，傅子青次日便被提审当堂了。
　　堂上，林管家提供了一份与老鸨的约定纸书，以及矜矜的卖身契。县令又传唤了老鸨来作证词。傅子青百口莫辩，只呼冤枉。
　　县令见人证物证俱全，便判刑退堂。因顾念傅子青的秀才身份，酌情减判，只判他将所夺之妾归还林老爷并赔偿一定钱财。
　　矜矜因也是当事人之一，便也在堂上，此时听得判词，只觉心中悲切。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当初百般思虑，为的就是摆脱嫁人为妾的命运，难道终究还是逃不过吗？当日绣球选中良人，难道今时竟要分离、不能厮守吗？难道真的别无他法吗？
　　傅子青垂头低叹，当日绣球砸中，欣喜惊异，觉得是天降良缘，而如今这般，莫不是老天在开玩笑？
　　“啧啧，前几天还说这小子运气好呢，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失了佳人。”
　　“可不是，谁成想还有林老爷这一出。”
　　“唉，林老爷家大势大，想要什么不是轻而易举？只是可惜了。我看他们原本也挺般配的。”
　　堂外围观的众人议论纷纷，不乏感叹惋惜者。
　　君临天经过，闻得议论声，停步吩咐李夜：“你去打听一下是怎么回事。”
　　李夜上前去问，问得明白，回来说与君临天。
　　“原是如此。既遇上了，便帮一下吧。”君临天道，“还有，这县令的问题也要解决一下。”
　　“是。”
　　李夜穿过人群上前，被两个衙吏拦住。
　　“关于这个案子，我有事情要与县令大人说。”
　　衙吏见来人相貌衣着不似一般人，应是确然有事，便让他过去了。
　　李夜上到堂前，并不跪拜。
　　林管家在一旁哼道：“什么人见了县令大人居然不跪？”、
　　“这与你无关，你无权越俎代庖。”李夜轻描淡写道。
　　“你！”林管家气得不轻。
　　“好了。本县问你，到了堂上，为何不跪拜？”县令不悦地问。
　　“我有一样东西要让县令大人看，看了便知晓。”
　　“什么东西？传上来。”
　　“这样东西我不能离手，我拿给大人看。”
　　李夜上前，取出身上木牌。只见是一个精致的牌子，中间是一个大字“使”，四周刻有一些奇特的花纹。
　　县令见了木牌忙想站起，李夜暗中将他按下，压下声音道：“我们此次是暗中出行，不宜张扬。”
　　“是，是。请问特使到此有什么吩咐？下官一定办好。”
　　“这件案子你先压下，明日再重判。”
　　“好。不知……明日又如何？”
　　“你先压下案子，具体的我们迟些会告诉你。”
　　“是，下官明白了。”
　　李夜将木牌收回怀中，走回原位。
　　“咳咳，此案尚有隐情，待本县查清重审。至于傅子青……”县令停下不着痕迹地看李夜一眼，李夜不作表示。李夜虽不表示，县令也不敢扣着人，“傅子青就先回家中，等待传召。退堂！”
　　如此峰回路转，傅子青与矜矜执手相视，眼中凝泪，却是欢喜。待想向恩人道谢时，发现恩人已经走了。
　　李夜回去向君临天回复。
　　“有这木牌确是方便。”李夜道。
　　各级官员见木牌，都要在职责范围内听命。
　　“这木牌本就是为了在外行走办事方便而特制的。”只宫里有几块，别的地方无法仿制。
　　入夜。
　　“两位特使大人有什么吩咐？”县令垂首站在一旁候着。
　　君临天坐在桌边，李夜立于旁边。
　　君临天抬头，道：“你可收了林家的钱？”
　　“没有没有！”县令忙道。
　　“难道林家不曾送来银钱？”虽是这样问，却是确定事实的语气。
　　“林管家虽送了钱，但下官未曾收取一文。”实是未敢收。
　　“那你可知道，林老爷是否确是纳了这一门妾？傅子青又是如何娶了矜矜？”君临天盯着县令问。
　　“这……这……确实有人证物证。”
　　“人证物证？那你可有传问过其他人？怎知这一面之词便是真的？”
　　“这……”县令擦了擦头上的薄汗。
　　“怕是你不愿得罪林老爷吧。”君临天道，“不过这与我们无关，我们只要你明日真正地查清案子，公正审判。”
　　“是，下官必会查明案情，秉公处理。”县令忙应道。
　　君临天起身离开，李夜随后跟上。
　　窗外树叶遮盖的暗处，隐现一白衣身影。白衣人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又看了眼里面的县令，亦转身离开。
　　原本是想动手的，毕竟绣球招亲这件事也是他眼看着的。不过有人帮忙解决就更好了。
　　走出县衙，李夜问：“公子，我们是否现在回客栈？”
　　“月色正好，我们先四处走走吧。”
　　溶溶月色，街道寂寂。只有少许人仍未归去。
　　白寒与云洛绯并肩走在路上，说说笑笑。
　　“这次出来玩得可开心？”
　　“当然开心，有那么多好吃的东西好玩的事情。”云洛绯仰头看白寒，“我们下次还出来玩吗？”
　　“你喜欢就好。有机会我们再出来。”白寒笑着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云洛绯开心地点点头。
　　突然，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左右四处地找。
　　“怎么了？”白寒温声询问。
　　“寒哥哥，我好像把我的一个穗子落在路上了。”云洛绯皱着眉头。
　　“也许是之前坐在路边那棵柳树下时掉的，也没多远，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回来。”
　　白寒回头去找穗子，云洛绯站在街边等。
　　君临天和李夜沿街道徐行，看见前边有一个年轻女子独自伫立路旁，旁边没有什么人。
　　君临天走上前，李夜随在身后。
　　君临天问道：“冒昧问一下，姑娘为何独自一人在这里？夜里不安全，还是早些回去好。”
　　“我在等人。”云洛绯低声道，同时张望了一下白寒去找东西的方向。
　　听她说在等人，那么应是有人相伴的。既然没什么事，君临天便准备走开。在他转身之际，突然感觉到一道寒冷的杀气从侧面刺来。
　　他侧身让开。一剑落空。
　　他再看周围，竟出现了十多个黑衣蒙面人。
　　李夜立刻拔剑站到君临天身侧。
　　蒙面人一齐攻上，却是主要向君临天而来。两蒙面人持剑刺向云洛绯，云洛绯靠着身法躲避，见机回打。其余人在君临天和李夜周围游斗。
　　蒙面人头领示意几人尽量牵制住李夜，他自己和另几人则围攻君临天。
　　君临天避过一人的剑，一折那个人的手，将剑夺了过来。被几人围攻，他却是不忙不乱，游刃有余。些许时间便伺机杀掉两个蒙面人。另一边李夜亦杀了一人。而云洛绯身法莫测，那两个蒙面人也奈何不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