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经年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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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经年客
荀子来时，韩非正坐在榻上望着窗外凋零的只剩几瓣残花的桃树发着呆。
“老师……”
韩非回头见是荀子，起身作了一揖。
荀子间韩非脸上虽挂着平常惯有的笑意，但依然看出其精神靡靡，略显颓唐。
他叹息一声，“既然不舍得，又何苦为难自身呢？”
韩非一愣，却是摇头笑道:“虽说舍不得，但这个决定却是最好的。以前是我自私，想用金丝笼困她一生。但她本就应该是属于自由天地的。”
黑色的像是排列整齐的檀木梳的睫轻轻遮挡，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韩非的语气带着无奈，“老师您知道的。前路未卜，我又何苦连累于她。”
他转头，望着窗外的桃树，恍惚间似乎还是那一日，灼灼其华，美人如玉，小小的人儿对他笑得依赖而欢喜，但定眸细看，却只是一片荼靡残花，偶尔零落了一瓣。
韩非伸手将正好自他眼前落下的花轻轻接在掌心，“况且，她就像是这瓣落英，只是途经了我，成为她人生中的惊鸿一瞥，却注定不会停留。只留下记忆，是我们之间最好的成全。”
成全她的逍遥自在，成全他的心无旁骛。
荀子看着这样的韩非，他知道他是无法说服这个一向很有主意却又固执己见的徒儿，最后只能轻声的淡淡提醒:“也许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呢。”
说完不再理有些僵住的韩非，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韩非望着手心里的落花，眼神恍惚像是天边一线蔓延，延伸到那看不见的碧海云舒。
良久，他轻笑，说不出的意味，似嘲似讽，然后他扬手，将手里那片柔嫩的花瓣随风散落。
“一厢情愿，也总比将来剜心刻骨强呢。”
那种眼看着自己最心爱之人破碎却无能为力的感觉，他永远都不想再经受了。
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再拥有。
岁岁不知道在海礁上等了多久。
那是附近海岸上最高的一块海礁，在这里非哥哥只要一出现，岁岁就能立刻看到。
这是她找了好久，才找到的最好的观望等待地点。
只是，有利却也有弊……
“小岁岁呀，你别坐在这儿了，这里来回打鱼的人多，要是被人发现你这只鲛人，恐怕会引起人类贪欲之心的……”
一只有脸盆大小的海龟在岁岁海蓝色的鱼尾附近沉浮着，大大的黑色眼珠凝望着神色固执的岁岁，嘴巴一开一合的是只有岁岁才能听懂的海洋的语言。
“龟伯伯，你放心我会注意的。”
岁岁并未回头，她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海岸，只想早日看到那朝思暮想的身影。
她已经三天都没看到了非哥哥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还不来接岁岁？
难道说是出了什么事？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就恨不得立刻赶回小圣贤庄。
但是一想到韩非临走前，那般郑重甚至是肃厉的让她待在海里等他的模样，岁岁就无论如何都无法不顾一切上岸。
她看起来喜欢对韩非撒娇耍赖，喜欢看到韩非对她无奈纵容的模样，可是她却也是最有分寸，最听韩非的话的。
韩非所有认真的言语她都牢牢记在心里，一一遵守，从不想着违背，这也是韩非为什么会这么放心的将她留在海里的原因。
凭借的就是岁岁对他全心的，毫无理由几乎盲目的依赖与信任。
岁岁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一点，所以她只能固执的等在原地，等着她的非哥哥来接她。
“岁岁啊，岁岁……”
海龟又叫了几声，可是看到岁岁装作未闻的样子，心里不住的叹息，最后实在忍不住，他开口说道:“岁岁不要再等了。那个人不会来的，他，他不要你了！”
“不会的！”
猛然回头，岁岁几乎失声大喊的否定道，但眸中却是藏不住的惊慌。
海龟强压下不忍，“怎么不会？他就是不要你了，要不然他怎么会这么久不来接你……”
“非哥哥肯定是有事耽搁了，他不会不要岁岁的！”
“那他为什么不通知你？你应该将九珠海螺留给了那个人，他为什么不用它来通知你？不会连这点时间都没有了吧……”
“这，这……”
岁岁语塞，她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因为这的确是事实。
“岁岁……”
海龟叹息，语重心长的道:“人类从来都是心思难测之辈，本就不应该与我们海洋一族有所牵扯。以前你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我们无话可说，但现在他都不要你了，你还是快和我们回海里去吧……”
“不，我不要。”
岁岁转头，不愿意再看海龟了，“我要等非哥哥。非哥哥，不会不要岁岁的，不会的……”
最后她软嫩嗓音已然带了哭腔。
“你这丫头……”
海龟气急，这丫头怎么就是不听劝呢。
可是看着不停滚落到海里的白莹莹的珠子，海龟最终只能无奈道:“算了，随你吧。”
反正总有一天会死心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一章，经年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