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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错错错 夏知迷迷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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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秦王府,李建成一反常态地挽着夏知向秦府走去,夏知也不好推脱,只好任由他去。
才进秦王府,李世民和长孙氏,李元吉早已经在那里等候了。看见他们,夏知的背上凉嗖嗖的,双手紧紧的握着,手心都是汗。但是她知道现在不能倒下,一定要演好这出戏。
一阵寒暄过后,五人分宾主坐下。夏知坐在李建成身边。才坐下李建成就开口说话了。
“二弟今天请我和三弟来,所为何事?”
“大哥这就见外了,我和长孙只是想邀请大家聚一聚。”李世民笑着说,脸上的表情比刚进门时自然多了。
“二哥,你不是要给我们介绍一个新夫人吗?”李元吉才饮完一杯酒就说。
夏知这下傻眼了,她万万没有想到,李世民会做出这样的事。她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冷汗一下子浸湿了后背,手哆嗦了一下,杯子里的酒撒了出来。她赶忙放下酒杯,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失态。
李建成显然对她的一举一动观察得很细,他得意地把手伸过来,趁机抓住了她。她很想把他的手移开,可是她整个人软得像一溏泥,一点动弹不得。她终于明白了李建成带她来的目的了。
“好,无垢。你去把吉儿叫出来吧。”李世民笑着说。他的笑容是那样的灿烂,灿烂得让她睁不开眼睛。
“世民……”长孙氏看了看夏知,迟疑了一会。
“去吧。无垢,辛苦你跑一趟。”李世民还是那么坚持。长孙氏只好站起来去叫那个叫“吉儿”的女人。
“二弟可真是好福气,又娶了一个大美人,听说还是杨广的爱女。”李建成成心去夏知。
夏知听说他娶的是一个公主,这样的金枝玉叶,自己怎么和人家比呢。她反到安心了,身体也不怎样发抖了。
才一会儿的功夫,长孙从里面带出一个美人,只见她美艳不可方物,白玉般的肌肤吹弹可破,黛眉不描而翠,红唇不点而红,一个标准的美人坯子。夏知看了真是自惭形秽,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她知道自己也还算美,但是和这位杨吉儿一比,却一点优势也没有。夏知曾经想过自己要没有那么漂亮该多好呀,自己就不会背着漂亮的“外衣”而显得不自然了,但是现在,她是多么希望自己再美一些,至少超过这个杨吉儿。
李建成搭在夏知手上的手也松开了,他可能也是因为看到了这样的美人动心了。
“好美啊!二哥!”李元吉大声叫了起来。
“小女子给太子请安,给太子妃请安。”然后又向李元吉福了福说道:“各位都是坐上宾,请恕我来迟了,我先敬大家一杯吧。”于是她抬起酒杯,一一为大家敬酒。言行举止端庄大方,说话的声音就像是天籁般好听。
夏知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此时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去一个安静的地方,否则她会被气疯的。只见她敬完酒后李世民把她安排在自己的身边坐下。
夏知受不了这样的折磨。她附耳对李建成说道:“我……建成,我想回去了。”李建成却假装没有听见,继续和其他人谈笑风生。
这样的举动让李世民看来,就像是夏知故意在和李建成亲密,而李建成又不理她。李世民好像察觉了什么,他在嘲笑自己,为了气她,居然娶了一个这样的女子。但是在酒席上,他又不得不装出对杨吉儿好,连长孙氏也觉得他有些过分。
夏知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只好拼命喝酒,希望酒精能帮她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席罢。李世民来到长孙氏的卧房。
“世民。你怎么不去陪陪吉儿。”长孙氏问李世民。
“我今天累了,想在你这里休息。”李世民边说边自己宽衣,长孙氏忙过来帮他。看着这样一个好妻子,李世民心里又甜又苦。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事会对她带来伤害,但长孙氏从来就不埋怨,她才是能陪伴自己患难以共的妻子,又是自己的贤内助。杨吉儿算不了什么。她只是自己一气之下找来的。他现在后悔刚才在家宴自己所做的一切,看作夏知不省人事地离开,他的心一下被揪了起来。 “世民,你不应该当着封尘姑娘的面,把吉儿叫出去。”长孙氏埋怨道。
“她好像是瘦了。”李世民所问非所答。
“是啊,她怎么会瘦了这么多。”长孙氏也若有所思地说。
“你注意到了吗?她今天好像有什么不对?”李世民问道。
“我也发觉了,她一直发抖。”长孙氏说。她发现一个晚上,夏知几乎没有吃什么东西,开始只是在不停地喝酒,到了后来简直是在豪饮。在她走出去时,长孙上前扶她,才发现她整个后背几乎已经湿透了。
“是啊。她会不会是病了。”李世民暗自忖度。过了好一会,他又对长孙氏说:“对了,无垢,我过阵子要出征,家里的事又要你多但待了。”
“你去你的吧,家里的事我和吉儿会照顾,你就放心好了。”
“那么你……”李世民迟疑了一会,“你有空儿时,过去看看封尘。”他犹豫着说。
“好。就算她对不起你,我和她还是姐妹,我会去看她的。”长孙氏一口应了下来。两人这才安稳地睡了。
夏知和李建成摇摇晃晃地坐在马车里,俩人都已经喝得大醉了,李建成嘴里在胡说些什么。夏知却显得很安静,昏沉沉的,似睡非睡。他们坐着马车摇到半夜,才回到“溢美园”。侍女们看着俩人都醉了,就把他们一起扶到了“溢美园”夏知的房间里,或许那一夜对于李建成不是什么,但对于夏知来说,这就是晴天霹雳一般的难看与惩罚。
一觉醒来,夏知迷迷糊糊地闻到了一身酒气,等她稍微清醒点,才发现有一个男人睡在她的旁边,她赶忙坐起身来,发现自己衣冠不整,急忙拉被子遮住自己的身子,一看那人竟是李建成!
这时的她真是有说不出的后悔,后悔自己不应该到秦王府,不应该和李世民堵气喝那么多的酒。真是一时足成千古恨。这时她才真正明白,一个人只要有一步错,就会步步错。
错!错!错!无法挽回的错,无法逃避的错!
“妹妹,你好歹吃点东西。你怀了建成的孩子,可不能伤了它。”懿尘说。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都过去三个月了,你还在记仇吗?”懿尘端着鸡汤,好脾气地说道。
“你要补一补,不然我的小侄儿可受不了。”懿尘一厢情愿地说着。
“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夏知用尽全身的力气推了她一下。
“妹妹,你可不要逼我!”她被夏知推了一下,心里的无明火一下子升了上来,她掰开夏知的嘴,把鸡汤灌进了夏知的嘴里。然后,用手捂住她的嘴。这样反复了多次,总算把一碗鸡汤灌完,这才如完成终命一般地说:“好了,我的任务已完成,我可以去和建成交差啦。”她把碗搁在桌上,甩甩手头也不回地走出“溢美园”。
夏知无力地靠在床头,呆滞的目光看着懿尘远去的背影。她扭动了一下被绑着的身子。这是她知道自己有了李建成的孩子后,寻死觅活的待遇。由于怀孕和心情急愤、忧郁造成了夏知身体的虚弱,所以几次自杀也没有成功!
她厌倦了这一切,受够了这份罪,她不想在重复刚才上演的这一幕。可是,上苍连自杀的权利都不给她。她后悔来到这里,后悔自己的唐朝梦。
这时一个熟悉的脚步声打断了她错乱的思绪。她一听就知道是茹曲那个小丫头。
她支起身子:“你,你来了。你怎么来了?”她用沙哑的声音高兴地说。
茹曲看着她这个样子,难过地哭了起来。
“你知道吗?你有好长时间不来看我了,我多想你呀。”夏知很感激茹曲的即使出现,一下子忍不住说了很多话。稍作休息后她又道:“你去哪儿了?怎么忍心扔下我一个人……” 话才出口,她骤然大哭起来。三个多月了,她从来没哭过,也从来没说过这么多话。今天看到了茹曲,她感情防线再也控制不住,一下子暴发出来。哭过一阵,心里的怨气发泄得差不多了,才抽泣着问:“你,可不可以留下。”茹曲摇了摇头。夏知伤心地说:“那你可不可以多来看看我。”茹曲又摇了摇头。夏知彻底失望了,把头转过去,再不说一句话。
茹曲打来温水为她梳洗干净,然后给她整理床铺和房间。夏知好像没看见似的,没有任何表示。茹曲把这一切观察在心里,在离开时,从衣袖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夏知,只见上面歪歪斜斜地写着:“我去和他们商量,我明天会来陪你的。”夏知看完字条时才转悲为喜。
第二天,茹曲真的搬来了,夏知高兴得一整天都合不拢嘴。有茹曲的陪同,夏知的心情慢慢地好了起来,也开始吃东西。李建成知道她这样,也就不在绑她了。几个月下来,人也渐渐地长胖了。转眼就到了生产的日期。
这天,吃过中饭,茹曲正要安排夏知上床躺一会,一阵剧痛,使夏知直冒冷汗。茹曲知道夏知要临盆了,慌张地就去把太医找来。她又是惊喜,又是着急。看着夏知疼得死去活来的样子,她又叫不出声来,只得静静地守在夏知的身边,随时为她擦擦额头上的汗,倒点水给她喝。等太医出去后,随即而来的是两个产婆和六个丫头。一下子整个房间里有了些多生气。开始时还算平静,夏知疼会儿睡一会儿,还能勉强吃一点东西。可是到了后半夜,疼痛加剧,一下比一下要疼,产婆和丫头乱了起来,向走花灯似地走来走去,忙个不停。疼痛使夏知把嘴唇咬破,产婆看不下去,让她喊几声:“夫人,你叫啊!叫出来心里会好受些!”但她就是叫不出声来。
血顺着她咬破的地方流了出来,并且是越流越多。产婆无奈,怕她伤到了自己,于是用布塞进夏知的嘴巴里,让她不能伤害自己。整个屋子里,只听得见产婆们的叫喊声。
“快打温水来。”
“快把这个拿走。”
“快了,都看得见头了。”
“呼吸,夫人快呼吸,哦慢一点。”一阵紧张,忙乱。一阵鬼哭狼嚎!
“哇。”一声小孩子的啼哭缓解了一天紧张的空气。
夏知经过一天的折腾,像是从鬼门关招了回来,一下子瘫软在床上,一动不动,连眼皮也不眨一下,要不是眼睛还有些光,别人会以为她死了。
“恭喜夫人,生了一个小姐。”只见产婆兴奋地走过来,把一个还有血丝的小孩抱到夏知身边让她看,夏知一点感觉也没有,她随便看了一眼,就昏睡过去。昏睡了许久,她极不情愿地睁开眼,因为,她感到有一丝阳光直接照在自己眼里,很舒服。她微微张开双眼,见长孙氏站在旁边,她瞪大了双眼,不相信地盯着她看。
“妹妹你不认识我了?”长孙氏很亲切地说,语调平缓而不失关切。
“无垢姐姐?我,我不是在做梦吧。”她正坐起来。此时,她发现绑在身上的布条不见了,她自由了!
“你不是做梦,是我来看你了。”
“无垢姐姐,你怎么会来,你不,不狠我吗?”她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说出了她的顾虑。
“哪有姐妹有隔夜仇的啊。”长孙氏笑了,笑她的不安是多余的。
“谢谢……谢谢你体谅我,姐姐,你永远是我的好姐姐。”夏知感动得不知怎么表达,只有不住地说谢谢,眼眶跟着红了起来。
“妹妹,我听说,你生了个小郡主,是不是?”
“啊?我不知道。”她老实地说,其实产婆说的时候她没太在意。
“你啊!还是个孩子呢。可倒先当妈了。”长孙氏语气不重地笑她。夏知有些惭愧,不过,自己倒是真不像个孩子的妈。
“封尘,我听说建成待你不好,是不是真的?”长孙氏小心地轻声问道。
“啊。不,不知道。”她听见长孙氏这么一问,心里顿时想起李建成说的话,一时,不好回答,只有暂时这么说。
“那么你要多注意,以后,一定要听大夫的话,好好调养身子,不要落下什么病根。这个月可不能吹风,你可要多多注意。”她细心地交待着,像一个准妈妈。这时,夏知注意到了,长孙氏的肚子有些微微凸起,衣服也比平时宽松了许多,她一准是怀孕了!
“无垢姐姐,你怀孕了?”她大叫起来。
“是啊,快有五个月了。”她掩饰不住自己的喜悦,喜形于色,脸上飞起两朵红晕。
“恭喜你。你要当妈妈了!”夏知也跟着高兴,她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即使是自己的孩子出世时,她也没有这么关心。
“姐姐,你临盆的那天,我要去看你,你和李建成说说,好吗?”夏知一时高兴,说漏了嘴,她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急忙改口道:“你过会儿出去时,和建成说说。我最近身体不适,他也很忙。”
“好。我去和他说,你好好休息,我要回去了。”长孙氏好像并没有注意,夏知看她的表情很正常,虚惊一场。
“我不能送你了,再见。”夏知依依不舍地说。
“我还会来看你的。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长孙氏不放心地说。
“嗯。”嘴上这样回答,其实夏知也不知道她到底还能见长孙吗?
到了长孙临盆的那一天,夏知主动找到懿尘,花费了好大的功夫,最终说服了她。
临走前,夏知想起了自己的孩子,心里有些想念她,于是追问起懿尘:“姐姐。虽然那个孩子是他的,我不稀罕,可是过了那么一个多月了,你们不能让我看看她吗?”
“孩子的事儿,我问过他了,他说他不会让你见孩子的。”
“那好,你呢?你让不让我见?”
“我?孩子的事,与我无关,建成说了不让你见,我只能不让你见。”懿尘理所当然地说,把夏知心里的疑惑全消除了,她确定懿尘喜欢李建成,已经到了盲目的境地,她对于李建成来说只是个傀儡罢了。
想到这里,夏知为懿尘感到惋惜,毕竟懿尘以前是个出色的女子,现在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不说,而且她知道,懿尘和李建成是不会有结果的,李建成真是害人不浅。
“封尘,你出去一定不能超过一天。记住了吗?”懿尘交待着。夏知只好点头,她也知道自己是不会有太多的自由的。